“我喝醉酒跟人动手……”他胡乱找借口,“记不得是谁了,您别担心,我以后会注意。”

    林老夫人哪里会信:“你早上不是去了衙门,能在何处喝酒?”

    “我,我偷偷喝的。”林云壑装作头疼,“您让我休息一会,明日就好了。”

    定是为那个陈青枝,这孩子太傻了,怎么就要钻牛角尖呢?她都嫁人了,他能怎么办?林老夫人十分痛心,开始擦眼睛:“你还叫我别担心,我怎能不担心?我怕是都活不了几年,我让你娶妻,你又不肯,你叫我怎么办?”

    听见母亲的抽噎声,林云壑也很后悔。

    他为何那么不小心!

    上次就被惠妃设计了,幸好青枝会游水,这次又是……

    “罢了,我就试一试吧,您别哭。”林云壑安慰母亲。

    看一看姑娘也没什么,到时他就说不合心意,现在得先让母亲安心。

    林老夫人看他答应,这才离开。

    次日,裴连瑛照旧参加早朝,去大理寺,然后查案。只是下衙后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卫国公府。

    听说裴连瑛拜见,林老夫人一惊。

    身侧的林云壑明白他的来意:“应该是来找我的,我去招待。”

    怕丈夫看出,林老夫人故作轻松,替儿子打掩护:“是不是上回你查王姑娘的失踪案,跟他颇为投合,有了交往?”

    “是,应该是为哪件案子。”林云壑含糊说一句,走出去。

    林云壑如此胡作非为,林家长辈一定不知,裴连瑛故意上门是为警告他,如果他执迷不悟,他就要告诉林迢了。

    一见面,裴连瑛首先看到了他脸上的掌印。

    “令尊想必也注意到了吧?”

    父亲是问过,他也是敷衍过去,林云壑道:“我们去别处说话。”

    他把裴连瑛带去他住的院子。

    将门关上后,林云壑道:“昨日的事我并非故意……”他嫉恨裴连瑛娶了青枝,但他不会用那种手段占有青枝,故而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道歉道,“对不住。”

    有悔意的话,还有得救。

    裴连瑛淡淡道:“这不是‘对不住’三个字就能解决的。”

    “我是被人下药!”林云壑愤然道,“不然你以为我会伤害她?”

    下药?

    难怪青枝说他奇怪……

    她倒是对林云壑真有一些了解,裴连瑛不快:“真是下药?你确定吗?”

    “当然,我觉得是惠妃做得。”

    “她会这样神机妙算?算到你昨日要去见内子?”

    林云壑:“……”

    看他神色不自然,裴连瑛冷声道:“莫非你常去见她?”

    “这不重要,总之是惠妃设计害我。”他心虚。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裴连瑛盯着他,眼神如刀,“你经常去见她?你们是在何处见面的?”

    “不是!”林云壑长叹口气,“她没有见我,是我忍不住,我经常去香云桥而已。”

    原来如此。

    他早就告诫过青枝了,说林云壑没有死心,会想尽办法,可青枝当时却帮着林云壑说话,为此他便没有管。他不想因为林云壑跟青枝一次又一次闹僵。

    裴连瑛脸色阴沉:“你真的要一意孤行?”

    他是冒犯了裴连瑛,可谁又了解他的痛苦?林云壑道:“倘若她真的喜欢你,也罢了,我会彻底死心。”

    又是那句话。

    裴连瑛冷笑:“你从何得知?”

    “我就是知道,我看得出来。”林云壑挑眉道,“你也别太怪我,我认识她时,并不知她是你未婚妻,不然我也不会喜欢上。你知道我原先是什么样的,若非她,我不会那么快就改掉,我做兵马司指挥也是为了她。”

    他这是情窦初开时,正好遇到青枝。

    裴连瑛淡淡道:“我说过,你可以等,但你不能……”

    “是惠妃下了药!”林云壑恼怒道,“你以为我会是这样的小人吗?我至多只会找她谈一谈,我不会用那种下三滥的办法!”

    “谈话原也不该。”

    这话林云壑是不会听的:“她是你的妻子,但她不是你的奴仆,你难道要关着她吗?若你真有本事,你大可以让她喜欢上你,对我不屑一顾。”

    裴连瑛一时语塞。

    二人对视许久,他缓缓道:“惠妃一计不成,必然还有下招,不能再放任她了。”

    “你有什么办法?”林云壑问。

    “办法是有……”裴连瑛忽然挥出一拳,打得林云壑嘴角出血。

    ……………………

    青枝看到裴连瑛时,呆若木鸡。

    他左脸颊上青红一块,衣襟松散,沾了血迹,腰带裂开半挂在身上,像是刚刚跟人打完架。

    她惊声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裴连瑛淡淡道,“抓贼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