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士杰适时地打断他,「你想太多了。截至目前为止,我们都没有受到灵异的侵害,平常待在家里的小黑猫、小花狗与我们近身相处,不也相安无事。」

    「我不喜欢那只猫……咦——」他一顿,惊愕,「你怎知道我在想什麽,莫非你有『他心通』?」

    他轻笑:「你终於察觉了。」

    肖朗嗅出一丝不寻常,「你存心隐瞒我哦?」

    「不是。」

    他撇嘴轻哼:「我不信。以後我哪敢在你面前乱想,你简直就是人体测谎机。」

    停红绿灯时,申士杰有感而发:「不可否认,能看透人心虽有好处,但也有一些坏处。」

    「为什麽?」

    他直说:「人会做表面工夫,而潜意识随时在活动,如果有人在我面前口是心非,接收到负面讯息的当下,你试想感受如何?」

    「……」他从未想过这问题。

    申士杰继续开往下一个路口,「你现在知道了,希不希望也拥有这项灵通?」

    「免了,像诅咒似的,人还是糊涂一点的好。」

    申士杰扬起嘴角,「我很庆幸拥有『他心通』。」

    「啊,什麽意思?」

    「回到家再说了。」

    主卧室内,抒情音乐环绕,洗澡变了调。

    「呜……你吊我胃口,原来是这个意思……」阿杰算准了他不会拒绝,肖朗挺不甘心地咬他的肩膀,双手紧紧攀住他结实的身躯,背部一上一下的磨蹭著墙面磁砖。

    「你不喜欢,嗯?」

    「嗯啊——」

    下体一次又一次被阿杰的欲望贯穿,情欲染红了脸庞,他低喘夹杂著轻叫:「不要问废话……」

    申士杰啄吻他红润又漂亮的嘴,嗓音低沉道:「都什麽时候了,还不愿意老实。」

    「呜!我又没说谎……」话落,他受到更深入的贯穿,胯下一阵抽搐,精液都泄出来了。

    「你喜欢被我上吧?」

    他眨著氤氲的眼,映入眼中的阿杰明明生得人模人样,问话却很恶质……

    「只能做,不能说吗?我记得你一向口没遮拦。」申士杰抱著他步出浴室外,怀中人像无尾熊似的,已经不叫了。

    肖朗落在床上,撑开双腿,与他再度结合,申士杰浑身汗水淋漓,不断摆动腰腹,摩擦生热的享受鱼水之欢。

    「我喜欢听你叫。」

    「你别要求太多……」射精过两次,他被阿杰搞得够虚脱了,阿杰还想怎麽样……

    「你想不想在床上度过一个晚上?」

    他别过脸庞,欲哭无泪的说:「你别太过分,以为在拍a片吗……」

    申士杰顺手拿来床头的数位相机,对准焦距,一刹那拍下一张永恒。

    肖朗惊叫:「你疯了是不?」

    「别动。否则三点都入镜,可别怪我。」他又拍了一张,镜头捕捉到肖朗生气勃勃的脸。

    「你这个变态!」肖朗挥拳打落相机。

    申士杰拾起相机,搁在床头。他低头威胁:「你若是敢劈腿,就休怪我将欲照公开在facebook!」

    「你要是敢这样玩『非死不可』,就太无耻——唔……」话未说完,唇舌已被阿杰给堵住。

    申士杰的下腹顶撞著他,肖朗仅能发出单音,细碎的淹没在音乐旋律中……

    肖朗已睡熟,申士杰这才下床,走进浴室涤净做爱後的黏腻感。

    半晌,他下楼,听见「匡」地一声响,眼看小黑猫从撞球室窜了出来,似乎受到惊吓。

    申士杰走进撞球室,打开灯光,环顾室内,除了一根撞球杆掉在地上,未见其他异状。他折腰拾起撞球杆,小黑猫霍然跳上球台,伸出前爪拨弄一颗三号球。

    申士杰陪它玩耍,将球推了出去,小黑猫立即追著球跑,直到球静止不动,小黑猫跑了回来,拨弄六号球。他再度将球丢出,小黑猫又追著玩,申士杰觉得新奇极了。

    收起三角框,他握杆推动九号球,小黑猫毫无反应。

    申士杰打出七号球,小黑猫立即追著跑,他讶异:「你会认数字或颜色?」须臾,他击出一号球,小黑猫静止不动。

    他决定做实验,敲击每一颗球,观察小黑猫仅对三、四、六、七号球有反应。

    申士杰收起这四颗球,推杆敲击其它,小黑猫仅在球台边看著,未有追逐的动作。

    再度放回这四颗球在台面,每敲击一颗,小黑猫便追著跑。

    他放下球杆,确定小黑猫并非认颜色追球玩,而是认号码。他随意组合这四颗球号,发现其中一组号码与他的车号无异。是错觉吗……

    「你想告诉我什麽?」

    「喵。」它仰起脸来叫。

    他听不见灵界的声音,不禁感到可惜动物不会说话,否则肖朗有天耳通,肯定能了解它的意思。关上电灯,申士杰轻唤:「小黑猫,来吧,跟我到厨房。」

    它跑往厨房,在在显示通人性。申士杰瞥向客厅的大门口处,肖朗带回的那头小花狗一副懒洋洋地趴著,像门神似的,鲜少在屋内走动。

    进入厨房,它围绕在他身旁,时而仰头,一双墨绿的猫瞳观望著主人的举动。

    申士杰从冰箱内取出食物,不禁想著家有幽灵宠物,无须喂食、美容和清理排泄物,包括购买周边的商品都免了,饲养起来多省事。

    不过睡在卧室的「野猫」可就不同,不给食物就越养越瘦,没谨慎呵护,恐怕会养野不认人,挺麻烦的……他得到一个结论:自坚嵝被虐倾向。

    林家。

    林母在客厅织毛线衣,听著女儿连日来不断要求要换车,可这经济大权都由丈夫做主,她莫可奈何地说:「你爸若答应,妈没意见。」

    「爸就是不答应嘛,您帮忙说服爸,好不好?」林佩瑜腻在母亲的身旁撒娇,「拜托嘛……妈……」

    「你别尽缠著你妈,我不会答应。」老父扳起面孔,驳回女儿的要求。「那辆车还能开,故障率也不高,等几年後,车子动不了,再换车也不迟。」

    「爸就开新车,为什麽不顺便买一台给我?」她又没要求百万名车,爸真小气!林佩瑜一呕气,别过脸庞,不看老爸的坏脸色。

    「你才考上驾照多久哪,不是我小气,瞧你开车不出半年就撞坏,若是新车,难道不心疼?」

    「我不是故意的!」

    「幸好对方没要求赔偿,不然我看你怎收拾。」

    「哼,老爸的胳臂就只会往外弯,对方骑车不看路,被我撞到是活该,我又没错!」

    「你说这什麽话?不知反省就算了,甭再吵著要换车!那辆车我开了几年,性能如何,我一清二楚。你没满二十五岁之前,我是不会让你换新车。」

    林佩瑜一瞬站起,气呼呼地说:「老爸就是小气!当初贪便宜才会向刘伯伯买那辆车,如果您当初买的是新车,现在丢给我开,我也不会吵著要换车了!」

    她气冲冲地奔上楼,甩上房门,呕死了!

    「啧,那个丫头越来越不像话,都是你惯坏的!」林父指著老婆的鼻子骂。

    林母感到冤枉,叫屈:「你跟女儿生气,也别把气出在我身上哪。咱们的女儿是娇了些,说你小气也没错,当初我就劝你别买邻居的车,你偏不听,那辆车出过事,不吉利的。」

    「呸,老子没信这个!花五万元买一辆市值二十万的车,能不划算?若不是我和老刘的交情好,你以为他就肯把车卖给我?你们母女俩懂什麽!」

    林母斜睨老伴一眼,不禁摇头,「随你怎麽说,反正那孩子会气你一阵子,你看著办。」

    「由著她去。女儿养大了,迟早是别人的,还能陪著咱们多久?我早就看开了。」哼了哼,林父拿来报纸,戴上老花眼镜,仔细看著股市行情,日日都做著股市回春梦,可别再惨跌了。

    林母语重心长地碎念:「你哪,话可别说太早,咱们就一个女儿,将来嫁人也是要回娘家探望的。难道你忘了我大姐夫的例子吗?」

    「哎呀,你少罗罗嗦嗦,提别人家的事干什麽……」

    第六章

    周而复始。肖朗吃完早餐,眼看阿杰拿起药箱,不禁开口:「我的伤口已经结痂,不用再换药了。」

    「裹上一层纱布是要防止你用手抓,让结痂自行脱落才不会留疤。」

    「真麻烦……」肖朗咕哝,斜睨他包扎的动作流畅俐落,「你常做这种事?」

    「嗯。」

    「在医学院很忙吧?」

    「是忙。」

    肖朗瞟著桌上有一本阿杰与同学之间的共笔,不禁想著他们有许多共通的话题可聊,「你跟我在一起真的不会无聊?」

    「不会。」申士杰日日周旋在满坑满谷的医疗、研究、讨论、学习和考试,压力可不小,唯一的纾压来源就是肖朗。「你呢?」

    「白天要上课,夜晚要兼差,我待在外面的时间比你多,才不会无聊。」他挺热衷赚钱,若不是碍於阿杰反对,否则他还想再接案子填补一些空档。

    「……」申士杰怀疑他的脑袋都装著money,究竟哪根神经接错,毫无感性?

    「你一直盯著我干嘛,不收药箱唷?」

    申士杰转手将急救药箱放入桌面下的收纳柜,提议道:「中午我们在自助餐厅碰面如何?」

    「你经常过来,不嫌麻烦?」

    「我午休一个半小时,时间不是问题。」

    「哦。我今天早上要到畜牧场,用餐时间恐怕会拖延……」

    「我等你,就这麽说定了。」申士杰收拾桌上的杯盘,起身走往厨房。

    肖朗愣愣地看著他,意想不到阿杰很黏人……不禁蹙眉,难道每一对情侣都这样相处?不会觉得被另一方给绑死?

    申士杰清洗餐具,手一滑,「匡啷!」玻璃杯碎裂在水槽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