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朗的脸上冒著热气,看著水流渐渐淹没下腹,水温有点烫呢。

    申士杰掬水淋湿他的背,此时仅是搂著肖朗就感到心满意足,「我们俩第一次泡温泉,你喜欢吗?」

    「还好……很快就热得一身汗,不要泡太久,我怕脱水。」他轻眨著眼,满脸烫得都可以煎蛋了。

    泡完汤,他们俩閒散地走到就近的文物馆参观旧时风物,此地已列为三级古迹,收藏著日本、汉人和原住民文物。

    「阿杰,这里就像世外桃源,我们来晚了,五点半就得离开。」

    「剩下几分钟,走吧。」

    「你浪费钱买门票。」肖朗翻白眼。

    「虽然待不到一小时,但值回票价。」他淡淡一哂,目的不在参观,而是能与肖朗一起游览於仿唐式的建筑,宛如回溯到过往之中,参与古人的生活。

    「幸好没见鬼……」沿著庭院走向出口,肖朗咕哝,「阿公说,以前日本人的统治时期,人们的生活比白色恐怖还要严苛。」

    「嗯,就像北韩的封闭与保守。你有没有听过一句名言:政治家制造世界混乱?」

    「对唷,最近新闻播报北韩死了一位独裁者,人民哭天抢地,像死了一位伟大的人物一样,超级诡异。」

    「当一个人的喜怒哀乐都受到控制,那叫傀儡,活著也只是一具会进食的尸体。」

    「你在影射什麽?」

    申士杰附耳说:「人一旦躺进医院,是没有尊严的;在部分医师的眼里,只看见一张张病历;对护士而言,是一份忙不完的工作。你骑车最好安分一点,别把自己送进医院,被人当作一具会鬼叫的器官……」

    肖朗瞪他,「你诅咒我?」

    「没,我只是道出事实。这世上最公平的就是时间;它对每个人都残忍,在生老病死的轮替下,逐一剥夺人们所拥有。而我们可以对人温柔一点,这是时间带不走的。」

    「嗯……」肖朗有所感触:这世上最无情的是记忆;它是岁月的帮凶,人们每撕下一张日历,就渐渐地失忆,无论是好或不好的,唯有深植在心底最美的人事物可以躲过岁月的抽离。

    「你不可以对不起我。」

    申士杰伸手握住了他的,「想到喜欢的程度了?」

    「我哪知……」他低歛眉眼,想到光碟片;竹林女鬼生前被人拍下亲热镜头、林佩瑜不知和谁亲热也被拍下,就连他和阿杰之间也有一张,「你不要把v8的影片存入电脑,万一资料外泄……」

    「再说了。」他很宝贝与肖朗做爱的纪录,打算存放在银行的保险柜,直到年老身体机能退化,再也抱不动肖朗的时候,就一起回味影片中所留下的青春。

    两人沿著坡道印下足迹,颇自在的一起创造回忆。随著时间流逝,申士杰问:「李天哲是从哪儿弄来的光碟片给你看?」

    「跟他合租房子的学长给的。」

    「张家铨还是白智轩?」

    「是张家铨。」

    「哦,那两人在校内的风评不佳,我不干涉你交友,但要慎选朋友。」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肖朗轻哼:「至於你,我就不知道你有哪些比较亲近的朋友。」

    「我只肯亲近你,其他一视同仁。」

    「怎可能,你睁眼说瞎话。」

    申士杰反问:「除了修理你,我有哪一次不是先『亲』你,再『进』入,你懂意思了?」

    肖朗愣愣地被他牵著走,良久终於想通……

    两人走回温泉旅馆,到柜台拿感应卡,走往搭乘电梯处,不期而遇另一对相偕出游的情侣甫踏出另一座电梯。

    肖朗吃惊地唤:「阿杰……」

    「嗯?」申士杰的视线一挪,手也离开墙面的按键。

    陈敏好生愕然,「你们俩也来泡温泉……」

    申士杰淡哂:「嗯,你们要退房了?」

    「是啊。」陈敏笑了笑。

    林佩瑜拨了一下长发,表现大方,「我和陈敏从昨晚就入住,玩得很愉快呢。」她与陈敏曾经交往过,前阵子死灰复燃,感情更胜以往。

    陈敏说:「我们还有其他节目,先走一步。」

    「明天见。」申士杰颔首。

    肖朗都傻眼了。

    申士杰轻推著他进入电梯,肖朗霎时回神,口没遮拦地问:「他们俩怎搞在一起?」

    「好问题。」连他都感到意外,陈敏和林佩瑜是二度交往……从外表看来,俊男美女挺登对的。

    「阿杰,他们会不会联想我们的关系?在旅馆被人撞见,万一事情传开,有人问起,该怎办?」

    他才不要硬拗自坚犭阿杰只是来旅馆盖棉被纯聊天,随便到路上逮个野鬼来问,鬼都不信。此时,眉头一皱,不禁疑惑某几件八卦诽闻,男主角带「小三」开房间,怎有办法扯出这麽别脚的理由?

    申士杰联想到某法官的判决,一对外遇男女被妻子抓奸在床,却因没有精液证据证实丈夫与外遇对象交媾,於是败诉。所以当场目睹仍属於「或然推理」的一部分,结论不等於真实。

    那麽诽闻中的推托之词,无论再荒谬都不足为怪了。他回应肖朗提出的问题:「适才,我没感应到。」

    「现在呢?」

    「人都走远了,除非和对方心有灵犀,我才能接收到对方的心思。」

    「意思是『他心通』并非万能?」

    「嗯,截至目前,确实如此。与人面对面,对方的心思将无所遁形,可,我的心思不在其他人的身上。」

    肖朗仰起脸,迎上他的双眸透出一丝情欲色彩,心渐慌……

    「当。」电梯门开启——

    站在房间外,申士杰一刷感应卡,「喀。」他开门进入,视线扫向肖朗忸怩的神态多像即将要献身的处子。

    「我们的关系曝光後,若带来影响,你怕吗?」

    「会……」肖朗坐在床尾,於心产生一丝不安,但更多的是期待阿杰的触碰。

    多矛盾……申士杰蹲在他脚边,温柔地为他脱去鞋袜,抬眸一哂:「你要不要检查房内有没有针孔摄影机?」

    肖朗的脸色一红,「你自己去检查。」

    「不疑神疑鬼了?」

    肖朗拉起衣服下襬,低头褪了下来,尔後解开裤腰的钮扣,经由阿杰的帮忙,顺势褪得一丝不挂。

    诚实地面对自己需要莫大的勇气,他抱怨:「都是你害我变成这样子……」

    申士杰触摸他的肚脐下方两寸,指尖沿著大腿根部搔往前端,耳闻肖朗倒抽一口气,他低头亲吻他形状漂亮的分身,温柔地纳入口中舔舐。

    肖朗轻触他的发梢,目光描绘阿杰的眼睫毛浓密,鼻梁很挺,此时正在取悦他的模样也是好看的。

    他的双掌扣住肖朗的腰,控制著他前後摆动,亲腻的配合他的吸吮。肖朗不禁闭上眼,低吟著,浑身燠热地弓起身子,直到胯下一阵抽搐,尽数释放一股情热。

    申士杰起身,从容地解开裤头,须臾抬高他的下颚,欲望探入他湿热的嘴里,缓缓地摩擦。

    「唔嗯……唔嗯……」他含不住全部。

    申士杰享受的同时,逐一解开衬衫钮扣,露出结实的胸膛,心脏强而有力的跳动,腹肌下方血脉贲张,情欲不断燃烧。

    「咳……」唇舌离开他的欲望,肖朗眨著氤氲的眼,轻咳了一下子。

    「上床躺好。」

    肖朗挪至床中央,等著接纳他。

    申士杰褪去下半身束缚,上床扳开他的双脚,低头润泽他的私处,占有欲十足。

    「阿杰……」

    「嗯?」他挺身,压叠而下的身躯几乎将肖朗对折两半,欲望推挤、进入窄紧的甬道,一深一浅的摩擦。「怎不说话了?」

    他眨著泪眼,嘴一张一合地喘息。

    「拍下你这姿势当手机桌布,愿不愿意?」他戳刺著肖朗,摆动的腰腹未曾停歇。

    「你别太过分……」他一抽、一抽地低泣,火热的硬物一次又一次地顶到体内的敏感点,将他推向高潮,分身像火山似的喷溅出几滴热液。

    申士杰放下他的双腿,将他翻过身来,欲望再度贯穿他炙热的体内。

    肖朗瘫在床上轻叫,下半身全在他的掌控之下。

    「你把我夹得好紧。」

    「呜……」他整个人快要被阿杰给震下床。

    申士杰搂紧他,轻笑:「我不会让你掉下床。」

    「阿杰……」

    「嗯?」

    「明天要上课……你快点结束。」

    他探手套弄他的分身,双重刺激之下,落唇在他耳畔决定:「等我把你榨乾再说。」

    「噢——呜!」

    「啧啧……」李天哲好生惊讶,「肖朗,我看你今天穿的衣服质料都不错,一件不便宜吧,你中乐透?」

    「没有。」

    李天哲瞟著他,「嘿,别假了啦。我又不是不认识你。你不想坦白说,是怕我分一杯羹?」

    肖朗微蹙眉,「你烦不烦?管我身上穿什麽,衣服是贵了一点,又不是我愿意买的。」

    李天哲讶异:「是别人送的?」

    「跟你没关系。」他别过脸庞,肩上挂著背包,走往机车的停放处。

    李天哲亦步亦趋,瞥见他的颈侧有吻痕,霎时恍然,啧啧有声地问:「嘿,你跟申士杰进行到全垒的地步了呀?」

    他偏头怒瞪,「你又想怎样?」

    李天哲乾笑两声:「没啦,反正你能从他身上捞到不少好处嘛,这情况也不坏啊。」

    「你欠揍是不?我和阿杰不是你想的那样。」

    「哎呀,别生气。你和他的事,只要你高兴就好,我管不著。我有一件好消息要告诉你……」他搭上肖朗的肩头,分享:「我在网路认识一个十六岁的正妹,昨天晚上带回来了,然後……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