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姐嫁了去,气色都变好了,看这脸蛋白里泛红的,定是姐夫疼爱呢!”江画梅嘻嘻笑道,“三姐就是好福气啊,上回二姐回来,都没有送那么重的回门礼的。”

    江素梅暗想,疼个鬼,天天被蹂躏倒是真的,不过马上来小日子了,看他怎么折腾,她幸灾乐祸的笑了笑。

    “都是父亲在外游历买回来的,其实是重了些,一般也不用送这般多。”她解释。

    “反正怎么看,余家都阔气的很。”江画梅看看她的打扮,一身的新,就是裙子上压的玉佩都叫人眼红。

    江素梅笑道:“晓得了,将来也一定帮着你找一门阔气的夫家。”

    江画梅轻啐一口:“我才不是这个意思,还得要看人好不好呢。”又拉江梦梅,“五姐,你说是不是?”

    江梦梅红了脸,轻轻点一点头。

    这个内向害羞的小姑娘,倒不知将来嫁去哪里呢,江素梅真有些替她担心,武氏有时是拎不清的,江梦梅又不得老太太跟老爷子的喜欢,怕是不好预测了。

    三人说话间,青禾快步过来,立在门口道:“夫,夫人,老爷子回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慌张。

    青禾算是冷静的人,却也这样,江素梅忙问:“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奴婢也不太清楚,只听说,好像老爷子致仕了。”

    什么!

    江素梅大惊。

    这绝对不是一件平常的事儿,老爷子虽喜爱古玩字画,可也只当作平常的兴趣而已,他的主业还是当官,且不说如今身体仍硬朗,肯定不会突然致仕的,就算想,也必会同家人知会一声。

    她当即就跑了出去。

    二老那里,正乱作一团。

    江素梅远远就听见惨叫声,她只当是发生了什么,跑得更快,结果刚到院门口,就见到了叫她震惊的一幕。

    老爷子正拿着棍子,在亲自执行家法!

    那对象当然是家中不二人选的江兆年了。

    可怜的江兆年到处逃命,像被猛兽追赶的猎物,抱头鼠窜,可惜老爷子叫下人守着院门,他逃不掉,偶尔被老爷子追到,就是一记猛棍,打得他哭爹喊娘。后来好似伤了腿了,实在跑不快,索性伏在地上求饶,涕泪横流。

    老爷子眼睛赤红,理都不理,只拼命打他。

    老太太哭得呼天抢地。

    眼见再打下去,就得出人命,江兆敏跟江烨只得不要命的去阻止老爷子。

    幸好老爷子还是疼这两个的,怕误伤他们,手脚慢了下来,父子俩赶紧就把棍子给抢走了。

    “父亲,就算三弟混账了一些,到底也不是什么大错,您还是饶了他罢!”江兆敏跪了下来。

    江烨见父亲跪了,自然也不能站着。

    武氏为保相公,连忙拉了江灼,江伦也一起跪了。

    老爷子满院子乱走,好一会儿才吼道:“逆子,真是逆子,我再不想见到你,今日起,你给我滚出京城,再也别在这里住了!”

    江兆年一把鼻涕一把泪,哭道:“是儿子连累父亲,儿子有罪,儿子马上就滚,只求爹爹您别气坏了身子。”一边忙叫下人扶他起来,一瘸一拐的离开了院子。

    江素梅总算看明白了。

    原来是江兆年害得老爷子致仕,可是,这经过是怎么样的?

    她快步走到余文殊身边,轻声问:“有人拿三叔做了文章不成?”

    “嗯。”余文殊的脸色阴沉,“听说有十几人一起弹劾老爷子,说他纵容儿子胡作非为,证据确凿。”

    江兆年这些年在外面干了不少坏事,虽说不是大恶,可聚集起来,也够老爷子喝一壶的,比如他吃过霸王餐,调戏过人家闺女,借用家里的名头逼迫过商人等等。

    老爷子在朝堂被皇帝一一问起,脸都丢尽了,他本就清高,哪里还能做得下去,当即就提出了致仕。

    然后,回来就跟发疯似的打骂江兆年了。

    这像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啊!

    “难道是章醇指使的?”要说最近他们江家的仇敌,那肯定是章家了。

    余文殊沉吟会儿,摇摇头:“并不全是,我听大伯父说起邵伯驹,他也参与了弹劾,然他并不是章醇的人。”

    江素梅便也陷入了思考。

    总不会是江兆年惹祸太多,引来众怒罢?

    绝对不是。

    她对这个三叔至少有一方面是了解的,那就是,江兆年的胆子很不大,所以即便他被老太太宠溺,可老爷子一回来,他就跟老鼠一样,每日提心吊胆,根本也不可能去做大恶之事,他最怕被老爷子打骂了!

    再说,京都有多少官宦之家,那些公子哥儿比江兆年混账的多着呢,怎么也轮不到他罢。

    一定是私仇!

    到底还有些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