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步步把姜雪卉往套子里拉,不过这成亲的事情,又不是姜雪卉一个人能决定的,就是她说好又如何?还得问过余文晖以及余慎夫妇呢,故而江素梅也不再发话,她这次过来就是当陪衬的,永康侯夫人实则想请的只是姜雪卉罢了。

    二人用过午饭回来,马车上,姜雪卉又把窦秀夸了一回。

    江素梅道:“大嫂莫非当真考虑那窦秀?”

    “我觉得挺不错,不止样貌好,谈吐也是斯斯文文的,有些学问。”

    那是一点都没有想过窦家的问题么?

    江素梅奇怪,随后又恍然大悟,姜雪卉是个病弱的人,自从嫁到余家之后,余大夫人与余二夫人都很爱护她,什么事都不让她操心,只用养着身体,想来余文晖也是不太与她说这些的,长期以往,她考虑问题就没有那么全面。

    姜雪卉看着她问:“可是哪里不对?”

    “那窦秀是太子的表妹,咱们若是与他们结亲了,可不就是太子的亲戚了?”

    “是呢。”

    “太子的亲生母亲是被废掉的,后来郁郁而终。”

    “确实很可怜。”

    江素梅声音小了点:“那大嫂觉得太子能当上皇帝么?”

    “这……”姜雪卉愣住了,但她也不是笨,只是对形势不太敏感,很快就道,“我回去问问相公,不过永康侯夫人看起来,好像是很想把窦姑娘说给晋元呢。”

    你才看出来呀!

    江素梅哼了一声道:“一开始就是这个目的,我原先只当是为大姐的事情,不过是利用我罢了。”

    姜雪卉笑起来:“那是廷元还没长大么,等廷元长大啦,有的是人要来找你说媒呢。”

    想到自己也是未来婆婆,江素梅也噗嗤笑了。

    等到余文殊散班,她与他说了这件事。

    余文殊唔了一声:“窦家倒想着拉拢势力了,不过咱们可不凑这趟浑水。”

    “那是当然,回绝就是了。”

    余文殊瞧瞧她,笑了笑:“你以为回绝就是那么轻易的?”

    “怎么?”江素梅奇怪,“莫非这主动权还不在咱们手里?”

    “倒不是这个意思。”余文殊把她揽过来,手握在她细腰上,徐徐道,“咱们朝现在有两位皇子,太子是前皇后所出,二皇子是德妃娘娘所出,不过二皇子天性顽劣,且还年幼,故而太子将来继承皇位的可能性非常之大。若是咱们这次拒绝了,真有那一日,你觉得会如何?窦兆辰可不是心胸宽大之人。”

    江素梅被他说的一惊,脸皮立时就绷得紧紧的。

    难道窦兆辰以后当了国舅爷,会报复他们?

    余文殊既如此说了,那定是有这一个可能的。

    她皱眉道:“可现在皇上不是龙体安康么?再说,现在只有两位皇子,以后可说不定了,谁知道太子的位置能坐多久?”

    “你说的是有可能,但也不排斥太子将来会是皇上,是么?”

    江素梅不好反驳。

    “所以这事儿得谨慎处理。”余文殊在她腰上捏了捏,“我现在就去大哥那里一趟。”

    她回眸盯着他看。

    这脸还是俊美无匹的脸,就是瞧着好似怎么也看不透。

    她忽然道:“我发现你越来越像一只老狐狸了!”

    余文殊扬起眉:“怎么说你相公的?”反手就把她横在自己腿上,“啪啪啪”的在小巧的臀部打了起来。

    江素梅一声尖叫,她嫁给他,还是第一次被这样子吃豆腐呢,顿时羞恼的满脸通红。

    余文殊哈哈大笑。

    她张口就在他腿上咬了一口。

    余文殊吃痛,忙把她提起来,在耳边道:“我先去大哥那儿,回来再收拾你,哼,叫你知道老狐狸的厉害!”

    江素梅憋不住,噗的笑了,跑过去牵住他的手:“我也去!”

    二人就去找余文晖了。

    此刻,余文晖正也在头痛这事儿。

    如余文殊想的一般,余文晖也是知道窦兆辰的为人的,当初窦皇后尚在母仪天下时,这窦兆辰就不干好事,凡与他作对的,他都会想方设法的铲除,如今虽然窦皇后不在了,可他毕竟是太子的舅父,要是在太子面前嚼舌头根,指不定就给他们家带来灾祸。

    所以,拒绝也是一门技术活啊!

    “你们来的正好。”余文晖见到他们,愁意稍减,“崇礼,你快给出个主意罢,晋元可不能娶他们窦家的姑娘!”

    余文殊道,“我原也是想说这个,此事不易单刀直入,还得虚与委蛇。”

    路上江素梅其实也想过了,此刻道:“虚与委蛇可不好办,因为结亲这种事,成就是成,不成就是不成,怎么糊弄?你就算拖时间,人家也有得是时间,那窦姑娘年纪也不算大的,再说,窦姑娘也优秀的很,要样貌有样貌,要才有才,咱们一直不定下来,窦家又不是傻子,如何分辨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