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的脸上都满是激动,又是欢喜。

    他们多怕余文殊会出意外,毕竟这不是一件寻常的事情,只要涉及到皇家的,鲜少有人可以顺利脱身,可他说一切都过去了。

    他们不知道多么高兴!

    “相公!”江素梅喊一声,飞一般的扑入了余文殊的怀抱。

    余文殊伸手紧紧抱住了她。

    那一刻,他们二人的眼睛都容不下任何人了。

    余老爷子呵呵笑着走了。

    余拙啧啧两声,对殷氏道:“咱们也走罢,有道是小别胜新婚呢,别提这个坎儿了。”

    殷氏抿着嘴笑,二人也退了出去。

    也不知抱了多久,余文殊道:“你手可酸了?”

    江素梅摇头:“不酸,我就想这样抱着你,你也抱紧点儿我,咱们就这样不分开了。”

    余文殊噗嗤笑起来,但也依言仍抱着她,过得片刻,他在她耳边低声道:“让你担心了,虫娘,其实我心里也害怕,但也不得不去做。”

    “我知道。”江素梅的眼泪已经湿了他的前襟,“我知道,所以我再也不想同你分开了!”

    当时她听说他这个决定之后,确实受到了惊吓,但也明白了在余文殊心中,到底是国重要,还是君重要。

    很显然,还是国重要。

    所以得知皇帝行为异常,他当机立断与余老爷子,江兆敏,俞朝清等人商量之后,深夜入宫,劝说刘氏与太子困住皇帝,这虽然于理不合,可却是最为正确的一招棋。

    因为,皇帝已经不再合适当皇帝了!

    余文殊不是没有给过皇帝机会,他把李太医招供的话如实说出,皇帝竟也不信,他一心要活命,让他们把李太医放出来,还让他们不要干涉此事!

    皇帝听不进正确的意见,国家诸事曾被敬王把控,如要他继续执掌大权,万一失心疯发作,把太子废了,或又去相信哪个佞臣,大夫,这个国家指不定就要大乱。

    这个时候,他只能冒险,豁出去,幸好他也没有看错刘氏与太子。

    二人在宫中的地位很高,受人尊敬,故而共同发话,宫中人虽有疑惑,却也听从,其中赵桂也帮了不少的忙,他是真正的为皇帝着想,不让他酿成大错,立下了汗马功劳。

    现在,总算把此事压下去了,外面只知道皇帝因受敬王谋逆一事刺激,病情加重,现国家事宜暂由太子代理。

    余文殊温柔的拍了拍江素梅的后背:“我明白了,以后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

    “那这次我也随你去福建么?”

    “嗯,只要你愿意。”他擦去她的眼泪,低头轻吻她的嘴唇,“虫娘,只要你愿意,天涯海角,咱们都在一起。”

    她沉沦在他的深吻中,只觉浓浓的幸福感好似要从胸腔里满的溢出来。

    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在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这一世的意义,或许自己只是为了遇到他罢?

    她热烈的回应他的吻。

    半年后,皇帝驾崩,太子朱仲裕登基,成为新帝,刘氏为皇太后,母慈子孝,为世人传颂。

    又一年后,天边落满晚霞的夕阳下,余文殊与江素梅二人坐在六桅大船上,海风呼啸而来,打在船头,激起了千层浪。

    江素梅穿一袭枚红色的上衣,百褶孔雀裙,依偎在余文殊的肩头,看着难得一见的海上风光,那海水在阳光照耀下,折射出各色的光,瑰丽灿烂。

    她期盼的道:“再过七八日,咱们就到京城了呢!不知道廷元,怀元,智容怎么样了!”

    “现在知道想他们了,当初非得跟着我来,哎,天下竟有你这样狠心的母亲呢。”余文殊拍拍她脑袋,“小心他们以后恼你了。”

    江素梅哼一声:“他们才不恼呢,你不知道智容多乖,那么小就知道让我陪着你了,还有廷元,廷元早早就说,他会照顾好弟弟跟妹妹的!再说,我随你来这一趟,还不是怕你打不赢么!”

    余文殊挑眉:“我会打不赢?”

    “没有我,你也没有那么容易不是?”江素梅打趣道,“你光想着你家里的娘子了,自然要分心么,一份心,敌人就有可趁之机了。”

    看她狡辩,余文殊哈哈笑起来:“是了,是了,你功劳最大,以后我打仗非得带着你呢。”

    “那当然,不过,”江素梅仰头看着他,“我再不希望你去打仗了。”

    “暂时应不会了,倭国已经臣服,怕只怕,北方鞑靼又起野心。”

    江素梅皱眉:“就算再打仗,你又何必亲自去?余大人,你现在已被升任为尚书了,没听说尚书还领兵作仗的,你只要坐在衙门里,吩咐这个,吩咐那个就行了!”

    余文殊又笑了:“夫人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