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生产大队,那可是整个生产大队里的先进模范。

    马车走了两三个小时,他们就已经来到了大队。

    当看到那一片低矮的房子的时候,江小小眼睛还是不由得湿润。

    这个地方自己曾经住了十几年,怎么会不熟悉呢?

    马车一到生产队长跳下车来,来迎接的还有生产队的其他人,包括一些老知青。

    江小小和贾姝他们分到了其中的一个院子。

    这一排一共八个院子,有三个是给女知青住的,另外五个是给男知青住的。

    肯青农场的宿舍一般很宽敞,也并不像其他地方一样。

    十几个人挤在一个宿舍里,平均一个宿舍只住六个人。

    而且他们的房子显然经过修整,看起来焕然一新。

    当然不可能给他们盖新房,最多也不过是把房子粉刷了一下。

    江小小和贾姝把行李搬进了他们宿舍。

    这大通铺。

    这是这里特有的火炕。

    要不然冬天的日子非常难熬。

    因为他们两个进去的早,所以江小小特意选了靠着边的一头。

    其实很多人不喜欢这边。

    因为这里算是炕尾,如果是冬天烧火的话一般这边没有炕头热。

    住惯的人都知道住在炕头上比较舒服。

    可是江小小不喜欢。

    贾姝一看江小小这么做,立刻把自己的铺盖搬到了江小小这一边儿。

    炕上的竹席子清理干净之后,江小小把自己的铺盖打开。

    铺盖是母亲给自己新做的,被褥都是崭新的,而且都续了厚厚的棉花。

    自己的一些小东西没地方放。

    江小小看看,立马拉着贾姝出去。

    其他人还在忙着收拾自己行李的时候,她已经带着贾姝去生产队的服务社。

    一些起码的生活用品总要买吧,比如说脸盆暖壶。

    这些东西他们不可能大老远的背来,而且非常容易碰坏了。

    服务社的大门敞开着,里面挤得都是人。

    “我要一个暖壶。”

    “我要脸盆和肥皂。”

    “我也要一个暖壶……”

    江小小和贾姝苦笑。

    这要想钻进去,可是要好身板。

    两个人彼此打量一下。

    还是算了吧。

    别没买着东西,把人再给挤出一个好歹。

    江小小一转念,拉着贾姝就走。

    “干嘛去?小小!”

    贾姝被她拉着踉踉跄跄,快要跟不上。

    “咱们去找别人买。”

    她都忘记,服务社是有东西,可是还有一个地方也有。

    这里有一个学校,现在已经改成了木工房。

    住着一对父子。

    他们是被下放的。

    反正就是家里成分不太好,父子两个会木工手艺。

    就在这里给所有大队打造家具什么的。

    手艺其实特别好。

    这个冯红旗原本一手的精细木工活儿手艺,到了这里那是毫无用武之地。

    可是她要啊。

    炕柜,木盆,木头脸盆架子,还有木头的暖壶外套。

    手艺好的吓死个人。

    她也是当初到了这里三年之后才知道。

    是给冯红旗看病之后,人家感谢送上门的。

    才知道这位手艺好的很。

    这一次不用走弯路。

    贾姝没法子跟这一起走。

    两个人来到了学校木工房。

    这里偏僻,基本没啥人来。

    在这里干活的都是劳动改造分子。

    所有没人到这里找不自在。

    万一被扣一个帽子。

    都洗不清楚啊。

    在这里劳动改造的人基本上也和别人不来往,属于一个与世隔绝的状态。

    学校的大门用铁链锁着。

    贾姝看见大门这样子,有点却步。

    他们不会是闯到什么不该来的地方了吧?

    “大爷,大爷,冯大爷在吗?”

    江小小没等她开口,就大声叫人。

    没一会儿功夫从里的门房里走出来一个人。

    耳朵上架着铅笔,戴着一副老花镜。

    江小小笑得很开心,冯大爷可是自己的老熟人,上辈子冯大也没少帮她。

    别看老头儿是个倔脾气,可是心地很好。

    “谁啊?”

    “大爷,我们两个是新来的知青服务社,那里买不到我们要的东西,我们打听了一下,听说您这里能做木工活儿,想让您帮我们做点儿东西。

    该多少钱我们给多少钱。”

    江小小笑眯眯的说,一点都不担心被拒绝。

    冯大爷一辈子醉心于做木工活,追求的是高端大气,可是到了这里之后,大爷彻底沦为做简单活计的人。

    心里的苦闷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们要做什么?我看看我能不能做。”

    冯红旗是实在人。

    “大爷,我想做一个炕柜,再加上一个脸盆儿,一个洗脚盆,还有暖壶架子和脸盆架子,我听说了您的手艺在这里有口皆碑,你喜欢什么样式就按什么样式来。我也不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