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别前,三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林冰清说自己会在天海市待上几天,如果那个女鬼还来找她的话,她打电话给俩人。

    从人潮涌动的高铁站出来后,严修突然问道:“你有没有看到那个女明星脖子上的项链?”

    唐朝:“看到了,那个女鬼没有近她身应该就是因为那条项链。”

    说着,他还添了一句:“林冰清应该还有话没说。”

    严修若有所思:“在娱乐圈的果然都不简单。”

    唐朝:“等她联系我们再说,到时候你按着女鬼的头,我按着胳膊带回帝都。”

    严修好奇的问了一句:“要是她不愿意呢?”

    唐朝理所当然的说:“不愿意就把她的腿啃了再带回帝都。”

    严修打了个寒颤。

    天海市多年不曾发生这么恶劣的案件,在网上一查,唐朝就找到昨晚案发的小区。

    他和严修也没急着过去,在高铁站附近吃了顿饭,天快黑了才前往小区。

    小区叫做南苑小区,在天海市市中心,俩人进小区的时候,在门口的保安亭看到了王孟。

    俩人在登记过名字后,唐朝没有急着离开,他旁边的严修皱眉看着王孟,在保安亭外面盯着他好一会儿。

    王孟打开窗户,瞅着俩人:“你们有什么事吗?”

    王孟长相挺好,五官端正,眉眼开阔,加上个高肩宽,身材不错,怎么看做保安都屈才了。

    而且从外貌来看,跟严修看起来就不是个好人相反,王孟长着一副看起来就是个正义使者的外貌。

    唐朝和严修对视了一眼,俩人眼神都有点不确定。

    怎么看王孟都不像梼杌……

    在俩人停留在保安亭的这会儿,外面缓缓开进来一辆玛莎拉蒂,车停在栏杆外按了几下喇叭。

    这个小区只要是保安没见过的面孔或者车,进来之前都要登记,王孟脾气很好的对着车主说:“请下来登记。”

    车窗被摇下,一个女人探头对王孟说:“你这保安怎么当的?车在门口不让我进去是什么意思?”

    王孟又说了遍:“不好意思,小区需要登记才能进来。”

    副驾驶坐着一个初中生左右的小男孩,听到这话嗤笑了一声:“妈,这个保安是不想干了吧?我们进来还要登记哈哈哈。”

    女人摸了摸男孩的头:“估计是不想干了。”

    她从驾驶位走下来,满脸不耐烦的对王孟说:“你叫什么?我是这个小区的户主你不知道?”

    这时一个大妈慢悠悠的出去跳广场舞,看到女人很惊讶的咦了一声,随即大声说道:“你不是那个女儿被推下楼的户主嘛!好几年没回来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女人脸色猛变:“你瞎说什么!”

    “你说谁瞎说呢,我亲眼看到你家儿子把人推下去的,还不能说了?”大妈对她翻了个白眼,随即对王孟笑眯眯的说:“这的确是咱们小区的户主,你也不用登记了。”

    说着,她从门口走出来,停在副驾驶旁边,看到坐在里面的男孩,啐了一下,“大晚上遇到可真晦气,幸亏搬走了,要不然咱们小区不知道多少户嫌不吉利要搬家呢。”

    女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偏偏什么话都不敢再说。

    眼看着大妈走远,她怒气冲冲的把火撒在王孟身上,“你领导电话是多少?!我要跟你领导说你工作不负责任,小区的户主都不知道,耽误我这么久时间你赔的起吗?!”

    王孟面色为难的报了自己的名字和领导的号码,女人听到他的名字觉得有点熟悉,不过也没多想,气势汹汹的打了电话过去。

    严修看不下去了,他叹了口气,语气沧桑:“没想到当年的梼杌如今竟然混得如此凄惨。”

    “在小区当保安也就算了,还沦落到被人欺负指着鼻子骂的下场。”

    “他太难了……他会不会恢复记忆后报复社会?”

    唐朝对他嘘了一声:“没你想象的那么惨。”

    在严修好奇的时候,女人的电话也打通了。

    她上来先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了一通,最后趾高气扬的说:“我不同意这种人当我们小区的保安!把他开了,有什么损失我补偿!”

    电话那边的物业领导先是道歉,然后小心翼翼的询问是哪个保安。

    女人:“他叫王孟!”

    物业领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谁??”

    “……”女人不耐烦的重复:“王孟!”

    “这样吧。”物业领导对她说:“你先把手机给他,我来跟他说。”

    女人脸色扬起笑容,心想就算不把这个保安给开了,也会狠狠地骂一顿。

    女人开了免提,一脸嫌弃的将手机递给王孟。

    王孟不知道从哪找了个一次性手套,戴在手上后才愁眉苦脸的接起电话。

    “喂,我是王孟。”

    女人昂着头等着他被骂,谁知道物业领导一开口,跟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小王总啊。”物业领导拉长了语调,他语重心长的说:“你怎么招惹别人啦?”

    “我什么都没做。”王孟一脸伤感,“我就想好好的当个小保安,谁知道有人看我不顺眼还告状,我好难啊。”

    物业领导语气更艰难了:“小王总您什么时候玩够就早点回去吧。”

    “我不回去,说不继承我爸的公司就不继承。”王孟看了女人一眼,“不说这个了,我跟这户主道个歉,实在不行,你就把我开了,我去其他小区当保安。”

    物业叹了口气,让王孟把电话给女人。

    女人惊疑未定的看着王孟,总算想起来为什么觉得王孟的名字熟悉了,天海市第一富豪的唯一儿子就叫做王孟!

    她想到自家最近想尽办法和王家下面的分公司副总联系,但总碰一鼻子灰。

    她家连王家下面公司的副总都得热脸贴冷屁股,今天竟然得罪了王家唯一的继承人……

    这一瞬间,女人想了很多,她脸色发白,此时的电话对她来说跟烫手芋头一般,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最后,她从王孟手上接过手机,干巴巴的说:“这事算了,刚刚也是我脾气太大了,小王总……不是,是王保安态度很好,对不起了。”

    那边的物业领导又说了几句好话,女人把电话给断了。

    接下来唐朝和严修看到大型打脸后续现场,女人在保安亭态度低三下四的道歉。

    王孟倒不是记仇的人,让她赶快进去不要挡着后面要开车进来的人。

    女人在最后离开的时候,表情还在悔恨中。

    唐朝心情很复杂:“第一次见到富二代扮猪吃老虎的装逼现场……”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严修表情奇妙:“我觉得这大概就是梼杌跑不掉了,能这么坚持不回家继承家产,从另一方面来说,是梼杌的傻缺性格没错了。”

    俩人看着保安亭里的王孟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看着电视打发时间,一时间心情都很复杂。

    “对了,刚刚那个女的我见过。”唐朝和严修往小区里走去,“之前我看到了那个女孩的死亡回放,这就是那个重男轻女的女人。”

    唐朝把自己看见的对严修说了一遍,严修看起来倒是挺冷静,不过说出的话就不太友好了。

    “要不,你把她吃了吧?顺便那个小男孩也给吃了。”

    唐朝拒绝:“我觉得这种人的灵魂都是臭的,不好吃。”

    严修点头,这话倒是不假,心黑的人,死去后的灵魂都是肮脏的,按照饕餮的挑食,的确看不上这种灵魂。

    唐朝带着严修走到昨天晚上的那个单元楼下,下面正停着一辆玛莎拉蒂。

    “先上去看看那女孩在不在吧。”唐朝总觉得这女人突然回来一定没好事儿。

    唐朝和严修一起来到顶楼,刚踏进这里,俩人就察觉到这儿没有鬼魂的味道。

    女孩家的房门没关,从电梯出来的唐朝隐隐听到里面传来小男孩的说话声:“妈,不关门嘛?!”

    “不关,房子好久没人来了,一股味道,开着散散气。”女人的声音透着一丝紧张,“你去门口看着,有人来的话喊我一声。”

    男孩说好,然后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他手里玩着手机,正在打着游戏。

    唐朝和严修对视一眼,果然这个女人回来是没安好意。

    “早知道你姐死这么早,我就不供她上学了,浪费我那么多钱,还不如买几件衣服穿。”

    “你姐也是个没良心的。”女人在女孩生前的卧室里骂道:“我供她吃供她喝,她还打你?简直没天理了!要我说,女儿就没用,好不容易养大了还不是别人家的?死得活该!”

    男孩嗯嗯,随后大着嗓门问:“那个人偶真的有用嘛?放在她的房间里就能结婚?”

    “呸,什么结婚。”女人的声音隔着两道门也清晰的传到唐朝耳里,“这叫冥婚,还不是别人看她八字好才出钱让我们给她牵红线。”

    女人喜滋滋的:“我这可是为了她好!”

    第43章 黄家

    “卧槽。”作为一个灵异小说资深爱好者,唐朝自然知道什么是冥婚,他只是觉得这女人回来没好事,但没想到会这么狠,连死去的女儿都不放过,还要靠着冥婚赚一波钱。

    这时候,阴风阵阵,一股凉飕飕的风从走廊刮来,就连气温都下降不少,唐朝扭头一看,发现昨晚见到的那个女孩出现在长廊上,她走路一瘸一拐的,动作缓慢的走到门口,静静地听着女人在里面说话的声音。

    没过一会儿,女人好像放好了木偶,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她带着儿子把门锁好。

    这是两梯四户房型,两个电梯中间有一条很长的走廊,唐朝和严修听到俩人出来的声音,就走到对面的电梯那边。

    他们站在那边可以看到女人和她儿子,但是女人由于角度的问题看不到他俩。

    唐朝看到女人带着儿子站在电梯门口,她拼命的按着电梯,皱眉对儿子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冷?真是奇了怪了,这大夏天的,怎么这么冷……”

    初中生模样的男孩往家门口的方向看了看,明明什么都没有,他却头皮发麻,感觉有一双熟悉的眼睛在瞪着他。

    他拽紧女人的手,等电梯门开的时候,跟女人仓惶的走进电梯。

    女孩头颅微扬,就这样看着他们坐着电梯下去。

    过了良久,唐朝隐约听到女孩的哭泣声。

    愤怒又无助的哭声悲戚的回响在顶楼。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家重男轻女,妈妈为什么这么讨厌自己?她不是女的吗?为什么可以说出那些诋毁女性的话?

    两道脚步声轻轻的响起,停在她的身后。

    她扭头向后看去,是两个年纪不大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