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一脸疑惑,他抬头看向满脸怒气的这个男孩,脑门处缓缓浮现一个问号。

    张瞰也很纳闷,怎么这人一副他被唐朝抢了鸡翅的模样,被唐朝抢鸡翅的人是自己吧!

    来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唐朝,他双手环胸,对唐朝冷冷地说道:“你小子要是有自知之明的话,就应该知道双双不是你这种癞蛤.蟆能攀上的!”

    唐朝更疑惑:“那是谁?”

    他后面的一个黄毛大声说:“双双!钱双双!昨天给你递情书的那个!”

    唐朝表情有些奇怪,昨天傍晚的时候,他的确是遇到了钱双双,钱双双由于最近在鬼屋表现良好,特被批准每周都有两天的假期,据他所知,钱双双在每周都会回家看望父亲之外,偶尔会来学校逛一逛。

    不过不知道是因为她是在学校死的还是因为杀了几个人鬼力很强的缘由,偶尔在学校的时候,她会显现出身形。

    当年的钱双双就以相貌清纯,声音甜美出名,再过个几年出现在校园中,依然是校花级别的人物。

    不过她递的可不是情书。

    唐朝轻咳一声,对那个看起来很凶的男孩问道:“钱双双?你确定你要追她?”

    男孩不屑的哼了一声,视线在唐朝脸上顿了一下,嗤笑道:“我盛城追什么人还需要向谁确定?”

    说着,他还啐了一声,对唐朝不轻不重的嘲讽了一句:“小白脸。”

    张瞰看不过去了,他本来脾气也不算好,再加上刚刚才乌鸦嘴说会有人找上门……真有人找上唐朝的时候,他竟然有种心虚的感觉。

    张瞰站起身,他一米八八的身高极具压迫感:“你他妈的脸比唐朝白,还意思说别人小白脸?”

    这深秋季节的,大家都穿上了外套,整个食堂的人只有张瞰还穿着短袖,他一站起来,身上的肌肉让女孩子们眼睛放光。

    盛城看了看张瞰胳膊上的肌肉,往后退了一步,他抽了下嘴角,对唐朝放了句狠话后离开:“你小子以后离双双远点!”

    “什么人都有。”张瞰也冷着脸坐到位置下,一坐下来他就垮了脸,“兄弟,那个钱双双是谁啊?漂亮不?”

    唐朝摸着下巴回道:“漂亮是挺漂亮的。”

    就是生气时候会变成青面獠牙似的恶鬼很吓人。

    “对了,下午我有事,等会我吃过饭就先回家了。”唐朝将自己碗里的最后一粒米扒干净,抬头对还在yy钱双双有多漂亮的张瞰说道。

    “你们古生物学的太过分了。”张瞰念叨,“你看看你跟严修,没一个是正常来上课的,上一天歇两天,你当学校是你们家啊。”

    “你这是嫉妒。”唐朝对他说道,“看你这么酸的份上,明天给你一个桃花符。”

    “我可谢谢您呐。”张瞰翻了翻眼皮,大手一挥,压根没把唐朝说的桃花符放在心上:“滚吧!”

    唐朝下午没什么大事,就是昨天晚上钱双双拜托他一件事。

    她说她爸有个很好的朋友,在搬了新家后最近睡眠特别差,公司本来签下的合同也接二连三的出问题,并且晚上经常听到厕所里传出来滴水声和马桶冲水声,所以钱双双特意前来拜托唐朝去看看原因。

    所谓的“情书”其实就是她写的地址而已。

    同样下午没课回到家的盛城刚进家门就被盛文强疯狂diss:“你看你的头发,少年白?染个一撮有什么个性?!都染白啊!”

    盛城还是挺怕他爸的,听到这话没敢大声说话,只小声嘀咕道:“那岂不是比爸你还老……”

    盛文强抽了下嘴角,板着脸说道:“等会儿有大师给我们看看房子,你少说话,不,你别说话,除了打招呼,其实时候你装哑巴。”

    “……”被万般嫌弃的盛城哦了一声。

    这大白天的他不太敢往卫生间的方向看,坐在离卫生间最远的沙发处坐着,心想希望大师给力点,看看家里有啥脏东西赶快处理了,天天晚上憋尿不敢上厕所太他妈的痛苦了!

    这时候门铃叮铃铃的响了起来,盛城腾的一下站起身,大步走到门口打开门,脸上挂着献媚的笑:“大师,您来啦!”

    然后他看到站在门外的人不由眨了眨眼睛。

    在门外的唐朝和他大眼瞪小眼,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的盛城一脸震惊,他小声又快速的对唐朝说道:“你不是吧!还是个男人吗?!我不就找你比比了几句!你竟然到我家跟我爸告状?”

    唐朝:“……让让。”

    第103章 墓地

    盛城死活不让,牢牢地堵在门口。

    “……”

    唐朝无言以对,最后还是盛文强看盛城挡在门口好奇的走过来:“你干啥呢?!”

    他走到门口一看,立刻把盛城推到一边,对唐朝热情说道:“是唐先生来啦,快请进。”

    盛城一脸懵逼:“什么唐先生?”

    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盛文强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唐先生,滚犊子。”

    被骂了一顿的盛城灰溜溜的躲到一边,他表情震惊又不解的落在唐朝身上,还听到自家老爸对唐朝笑得一脸讨好:“我这儿子平时就是不听话,刚刚没跟您说什么吧?”

    唐朝摇头:“没什么。”

    的确没什么,也就是带人去堵自己威胁了一番而已。

    盛城看到自己的猜想成真,不由瞠目结舌,他不明白一个平时跟自己一样在学校里上课的情敌怎么就成了大师?

    他爸该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情急之下,盛城张口就说:“爸!不会是个骗子吧!”

    盛文强缓缓扭头:“骗你个头,滚,别在这烦老子。”

    盛城又灰溜溜的低下头。

    唐朝哑然,好像知道了为什么盛城的脾气那么急躁,有其父必有其子。

    盛文强则是不好意思的看着唐朝:“犬子失言,唐先生不要放在心上。”

    唐朝对盛城的怀疑没放在心上,毕竟对于唐缪来说,自己的确是半吊子技术,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大师”,不过像是盛家这种情况,还轮不到唐缪出手。

    “这房子我们搬过来有三个月了。”盛文强看到唐朝在打量房子,立刻说道:“房子是新房,不存在二手房的那些问题。”

    二手房的问题也就是指死过人之类的。

    “一开始我们住进来的时候,就觉得这个房子半夜老是有声音。

    一开始只是晚上有声音,后来变成白天时候也经常能听到砸墙的声音,不过当时我们认为是隔壁装修,直到发现隔壁没人住后才觉得有点害怕。

    前两个月只是有噪音,我和我老婆都能接受,我儿子戴个耳机也没啥问题,但最近这一个月,家里卫生间突然有滴水声和冲马桶的声音,吓得我全家都不敢上厕所。”

    “而且……”盛文强小声说道:“不止我一家有这种情况,我们这栋楼多多少少都有我说的这些情况。”

    在他们物业群里,抱怨的声音不在少数,不过得知整栋楼都有些灵异情况而不是哪一家才有后,他们反倒觉得不是那么害怕了……

    不过盛家的情况更糟糕点,家里的人已经开始整夜整夜的做起噩梦,公司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什么影响,最近经常出问题。

    唐朝将视线挪到缩在角落里的盛城身上。

    盛城对上他的视线,莫名有些怂,他梗着脖子问:“你看我干啥?”

    盛文强怒:“臭小子,注意说话的态度!”

    盛城缩了下脖子,傲娇的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看唐朝。

    从夏天到秋天的这两个月捉鬼历程,已经让唐朝的心态稳如老狗,面对骄躁的盛城,他连一丝生气的情绪都没有,反而有些可怜他。

    这家伙的体质,好像有些特殊。

    唐朝的语气逐渐向唐缪靠拢,充满了装逼气息:“你一个月前,是不是捡到一个什么东西?”

    盛城指了指自己:“我?”

    唐朝:“就是你。”

    盛城歪头思考起来,随即确定的说:“没有!”

    盛文强也凝神想起来,半晌后突然说道:“没有个屁!你上个月不是在停车场捡回来一个陶瓷小人?”

    “哦那个东西啊。”盛城是真把这个忘了,“我放书桌上了,等等,我去拿一下啊。”

    不等唐朝吩咐,盛城走向卧室,将自己随手扔到书桌上的小陶瓷人拿了出来。

    说是小陶瓷人,实际上并不算少,足足有二十公分的大小,陶瓷看不出性别,只能看出来面容死板,但是五感细腻,栩栩如生。

    盛文强看到这玩意就头疼:“当时让你别乱捡东西。”

    说着,他转头对唐朝问道:“唐先生,是不是这东西有什么问题?”

    盛城还一脸无所畏惧的拿着陶瓷人,唐朝对他微微一笑,对盛文强说道:“这东西放在家里很影响风水,不介意的话,我就带走了。”

    盛文强忙道:“不介意不介意。”

    盛城不服了:“为啥说它有问题?”

    他一脸狐疑看着唐朝,越看越觉得像个骗子:“你该不会是来骗东西的吧?”

    他盯着手中的陶瓷小人,表情怀疑:“难道这玩意很值钱?”

    唐朝差点被他逗笑,心想还好张瞰不在这儿,要不然就要撸袖子干他了!

    “你手上拿的这个。”唐朝对盛城笑了下,盛城的后背突然窜起一阵鸡皮疙瘩,觉得唐朝接下来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是墓里的东西。”

    盛城手一抖,“啪”的一声,陶瓷小人被摔在地上碎成渣渣。

    盛文强在惊怔后,追着盛城暴打,盛城被打的鬼哭狼嚎,唐朝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好戏才劝道:“年轻人,不懂事嘛。”

    盛文强也打累了,停下来歇了歇,他对唐朝的态度更热情了,也不免有些阴谋论:“唐先生,这是有什么人故意在我车前放这个吗?”

    这个陶瓷小人当时是在停车场捡到的,而且好巧不巧的正好在他们车前面,想不注意到都难。

    唐朝:“去停车场看看。”

    盛文强点头,给唐朝带路。

    被打得浑身都疼的盛城一瘸一拐的跟在唐朝身后,他现在是不敢有意见了,要是说唐朝是骗子,那他看到陶瓷小人被摔成渣表情也没变一下,明显不成立。

    大白天的,外面天气晴朗,阳光暖融融的照在身上,驱散了几分秋季的凉意。

    但是一来到停车场,迎面吹来一股凉飕飕的风,也不知道这个风是从哪里吹来的,阴冷、潮湿,又带着一股泥土特有的微腥味。

    盛文强天天开车,早就习惯了这味道,反倒是盛城,扇了扇吹到自己面前的风,吐槽了一句:“真难闻。”

    盛文强又瞪了他一眼,他才讪讪的闭嘴,不过视线却落在了唐朝身上。

    唐朝今天穿得挺多,加绒的暖橙色卫衣映衬他的皮肤特别白,卫衣后面的帽子随着他的走动轻轻晃动着带着几分俏皮,逐渐长开的五官褪去稚气,有种与同龄人不相符的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