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见!」

    「想!」

    「再来!」

    「想!」

    「再来!」

    「想!」

    这么一折腾,美好的十分钟只剩两分钟,回头找了水壶喝了水,司令台上那个据说是参谋长的人就喊停了。

    混蛋王八蛋@$#……*$%……#%……

    魏研泄愤地把水壶扔地上,心里咒骂。

    「小研,今天有什么安排?」下午军训结束队伍一解散,周俊就像牛皮糖似地贴到魏研背上。

    魏研已经够热了,当然不喜欢背上再一个热力十足的火炉。手拍到周俊脸上本想推开他的,哪知道沾到一手汗,立刻嫌恶地「咦」了声,赶紧在周俊身上找块干的地方抹抹干净。

    「喂,你干嘛,是你自己手要拍上来的,竟然拿我衣服当抹布。」

    魏研笑,「我以为你本身就是块抹布。」

    「我靠!」周俊一拐子上去,魏研一侧身就轻松躲过了,他少爷出身,身手当然不会太差。

    马平横一眼两人,不着痕迹地往旁边闪一步无声远离这两人。

    当初会和这两个白痴凑到一起,完全是同一个寝室又加上那两人也恰好是帅哥。

    马平喜欢拉风受人注目,三个帅哥总比一个帅哥来得更震撼更星光闪闪。但以成熟做风格的他,有时候是真受不住那两只高中生似的打打闹闹幼稚样。

    「去网咖玩dota怎么样?」周俊兴致很高地提议。

    魏研打个哈欠,眼睛都因此冒水了,「没空,本大爷回去补眠。」

    「真的假的啊?你娘儿们啊,就训三个半小时,顶不住啦?」周俊瞪眼,看魏研不理自己,期待的目光又转到马平身上,不过一接触到马平冷淡没什么感情的视线就放弃了。

    「我要陪老婆。」马平声音也没有起伏。

    好,好,就知道,老婆如手足,兄弟如衣服嘛。周俊心里恨恨想。

    魏研打哈欠到一半停住,剩下那半个咽回去,带着水的眼睛微微瞥过来,「我说马平啊,你明明一个礼拜就换个女人,需要一直那么体贴的样子吗?」

    「就是!」周俊翻白眼,最不满的就是他了。寝室里本来就只有三个人比其他寝室缺一只,现在魏研搬出去租房子,马平又为了他一个礼拜更新一次的老婆常年外宿,留他一个独守空房,别提多寂寞了。

    马平只是微笑,「这你们就不懂了吧。」眼睛里嘲笑的光芒一闪,「所以你们才没女人要。」

    魏研翻白眼,「那种只看中我长相的我还不屑要。」

    最后在校门口分道扬镳,马平陪女人,周俊去网咖,魏研嘛,自然归心似箭啰。

    回到家已经六点半,魏研倒在沙发上累得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更不要说做饭什么的了。一休息下来疲倦感反而更清晰。腿总像被烧过似又酸又烫,脚底一阵阵疼,全身都提不出力气。

    可是单单趴沙发上又无聊,无聊地左翻右翻后,魏研干脆拿起茶几上爷爷送来的画卷,慢慢展开来。

    「老头寄这东西给我做什么?」魏研开始自言自语,「难不成这人会从画卷上跑出来?」这么说确实以前看过电影,女鬼的魂魄寄存在画上。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也该寄个女人画像吧?干嘛寄男人的?人鬼恋已经够惊世骇俗了还要加上同性恋?

    魏研想到这儿,一个人贼贼笑起来,这样也不错啊,够前卫吧?说不定能让那个经历大风大浪也面不改色的爷爷改变表情哩。

    「我叫魏研,你呢?叫什么名字?一个人在画里很无聊吧?不如出来大家一起玩玩?」

    这么说了后盯了画卷很久,画卷却还是那张画卷,没有任何灵异现象。魏研笑着摇摇头,觉得自己可真够无聊的,随手便将画卷放到了一边。

    在沙发上捱了很久终于忍受不住饥饿了,他大叹口气起身,拖着懒散的步伐慢慢挪去厨房。

    快进厨房时不知道怎么有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其实很微妙,他很久很久以后仍是不明白。好像微微起了风,又好像空气里多出什么……反正当时的魏研没想那么多,只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后就直接回头,顿时整个人被钉住似地呆愣愣站在那里,瞪着客厅。

    那是什么情况?

    爷爷给他的画卷竟没有任何凭借就这么自己慢慢浮起来,定在半空?

    忽然一阵光芒像柔和的水波一样划开来,一根长长的衣带顺着飘飞而出,再是白色长衫的一角,最后是只赤足。

    魏研当然有看过男人的光脚,然而像这样的脚……半透明散发柔光,虽然比女人的脚大却形状极其好看优美,完全没有粗大的感觉。

    猛地原本那股柔光胀开来,瞬间亮得让魏研睁不开眼,本能地手立刻遮到眼睛前,人也往后一退撞到墙上。

    等光芒褪尽后,男人已经完全从画里出来,简单雅致的古代长衫,长到脚踝、像在水波里荡漾一般的长发,颀长高挑的身子宛如寒冰般清冷透澈,全身散发着冰凉微光的男人的面庞也是极致的美丽,没有一点瑕疵。

    魏研当时完全看呆了,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美丽到这样的程度却一眼能分辨出是男人。还有那身完全像冰雕刻出来的气质,冰冷飘渺,好像下一刻便会化作寒烟飞散。

    魏研回过神已经十分钟之后的事,将他魂勾回来的还是突兀的电话铃声。如果不是这电话,他肯定要看这男人看得更久!

    回过神后再向画里出来的男人看去。男人和十分钟前一样,定定地浮在半空,长发衣带无风自飘,那卷画倒是躺在沙发上了,却空白一片,没有任何东西,连莲花都不见了!

    这个男人,确确实实,是从画里出来的,是依附在画上的鬼!

    魏研这一惊非同小可,几乎连滚带爬地冲回自己房里,门砰地用力甩上后靠在门板上只喘气,连电话铃什么时候停的都不知道,很久之后慢慢平静下来,看着黑压压的卧房。

    房间里自然很静,静到好像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到。过了这么久没有发生什么异状,慢慢地魏研也不怎么害怕了,冷静想想那个虽然很有可能是鬼,可是自己刚才呆呆看了他十分钟,如果他要害自己,自己早就该挂了吧?

    这么想想突然好奇起来,外面变成什么样。魏研还是有点紧张,吞了吞口水,慢慢转过身,将门轻轻地、慢慢地推开一条缝,那个画里出来的男人竟然还浮在那里没有动过。

    忽然电话铃又响了,吓了魏研一大跳忙冲过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