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才刚冒了个头呢,他突然以吻封唇,拦住了我要说的话,也打破了我短暂的清醒。

    他低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遮挡眸中的情绪,唯有迷离光影若隐若现,让我看不真切。

    我有些喘不过气来,张开手指,却被他一把扣住,不容我任性反抗。

    这次他目的性很强,攻城略池,好像要把我的一切全都夺去,包括我的灵魂与意识。我说不好自己是因为乏困还是无法呼吸,总之我心跳得飞快,整个人仿佛融化成了一滩没有骨气的水,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眼前唯有一片炽烈的空白。

    我可能真的是烧傻了。

    吻到我气喘吁吁时,他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可他至少还有力气追问我:“我都收拾妥当了,你带着栗子,暗中我再派些人手给你。明天就启程好不好?”

    一边说着话,他一边用大手温柔地抚摸我的脸庞,手心捧着,指腹摩挲,食指和中指轻轻抵在我耳后骨头上,惹得我脖颈到后背一阵发麻。

    没有什么好思考的了,我就像话本里被妖精蛊惑的书生,只想回他:“……好。怎么都好。”

    他轻轻地笑了一声,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我的床,侧着身子紧搂着我,亲了一下我的额头,又亲了一下眼睛,亲得我心里痒痒的。

    他拆去我的发钗,把我的发髻都弄乱了,发丝散落脑后。我想说,那钗可贵了,别给我乱丢。

    可偏偏他声音那么低冽而轻柔,如缓缓流淌的月色,听得我欢喜极了,觉得心中格外安稳,根本不记得自己想说什么,只能任他摆布。

    他说:“你既已答应我,可不能不认。”

    我往他身边蹭了蹭,脸埋在他胸膛,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不满意,捧着我的脸:“荆禾,你得好好答应我。”

    我眨了眨眼睛,有点泛委屈。我才大病初愈,烧了那么多天,光是头疼这一样后遗症就够受的,何况刚吃饱喝足这么困,他还非要挑这种时候跟我聊天。我拧眉:“知道了,我已经答应你了……”

    作者有话说:

    小白:可是公子,这就是你说能把江姑娘送走的“好办法”吗?

    小沈:怎么,你没有自己的老婆吗?我对我自己老婆出卖色相你都要管。

    ——

    其实荆禾对沈堕还是有误会,以后她就知道了,沈堕是真的反派,道义什么的,他本身没有。

    第20章 上当受骗

    我又闭上眼睛,眼皮就跟粘住了似的。

    听他说:“照顾好自己。”

    我也只能敷衍地哼一声算作答应。

    隐隐约约,我能感受到身体被一股温热感包围,如果我还清醒一定会知道,他一直在用内力为我祛毒。后背上他的手掌,就是我最值得信任的依靠。

    ……

    次日。

    阴雨连绵。

    我的酒馆关着门,栗子哼哧哼哧忙里忙外,不知道在搬什么东西。

    我站在房门口看他:“栗子,你在干嘛?”

    栗子满头大汗,回头瞧我,边说边大喘气:“掌,掌柜的你,醒了?感觉可好?”

    我撑起门边的伞上前去:“我还好,你这是做什么?”

    “这不是出去玩儿么,我带点,家伙事,多做准备,以防万一,”他说着话,吞了口唾沫,真是累得够呛,“你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就等你走了。”

    我很是茫然:“出去玩儿?去哪里啊,我怎么不知道。”

    栗子比我更茫然,气也不喘了:“不是你说要出去玩儿吗!沈堕那个老混蛋跟我说的,说你要去那什么……那什么芳鹿山。”

    我愣了半晌,重点偏移:“沈堕就比咱俩大两岁,你不用叫人家老混蛋吧。”

    栗子翻了个白眼:“以后叫他年轻混蛋,行了吧?哎呀我忙着呢,不跟你说了。”

    说完,他扛着东西哼哧哼哧地又走了。

    出去玩儿?……

    芳鹿山……

    嘶,好像是有这回事儿来着。

    昨天下午我应该是毒发了,所以脑袋发热,不太清醒。我真是万万想不到,沈堕竟然会趁机拿美色勾引我,骗我答应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还是个人吗!

    气呼呼地吐出一口气,脑海里不停回放的全都是他勾引我时的画面。

    等栗子搬完最后一趟东西回来,便正好看到撑着伞傻站在雨里捂着脸笑的我。

    栗子像见了鬼:“这毒后遗症这么吓人啊……”

    我沉浸在自己欢快的心情里,不跟他一般见识:“沈堕人呢?”

    “一大早回去了,好像有事儿吧。不过我说,他是不是脑袋有点问题,没事总找茬是什么毛病?我说什么干什么他都看不顺眼,跟我有仇似的。”

    “你不也看他不顺眼么,他比较喜欢以牙还牙,你们俩这也算友好交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