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最想得到的白月光

    “如果你养父他们也到里面,你会和我求情吗?”

    陆忱忽然就这个问题问了黎嵘一下。

    黎嵘一愣,在陆忱看似温和实则威慑的视线下,他轻轻摇头。

    “不会。”

    “他们从来没有把我当家人。”

    “我也不会再那样蠢了。

    “还把那些人当家人。”

    陆忱掌心贴在黎嵘的脸颊上,这个人让人看着他的时候,就有种想要保护他的冲动。

    “所有让你不开心的事,我都会让它消失。”

    “你在我身边,可以做一切你想要做的事。”

    黎嵘抬起眼,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过这样的话,他心底触动起来。

    知道这些温柔都不过是另外一个人,一个陌生的人。

    但是黎嵘却也暂时想要眷念一下陆忱的温柔。

    对方的掌心充满了热度,黎嵘脸颊也轻轻靠上去。

    “嗯。”

    黎嵘轻点头说。

    “我想要去看雪。”

    “雪?”

    “我喜欢雪,尤其是冬天的时候,在外面堆雪人,陆忱,到时候我们一起堆雪人。”

    陆忱心底深处一小段回忆冒了出来。

    他注视着眼前的黎嵘,摸着对方的手缓缓落下,遮住了黎嵘右眼下面的小黑痣。

    “如果没有这颗痣的话,你就真的和他更像了。”

    陆忱没具体说是哪个他,黎嵘却再清楚不过。

    “你会见到他的。”

    黎嵘说。

    陆忱眼底的温柔骤然就凝结起来:“你说什么?”

    他浑身也都气势凌冽起来。

    “我有预感,也许不久你就会和他相见,你会得到他。”

    黎嵘笑起来,他有莫名的预感,陆忱这样的人,老天会特别优待他。

    哪怕是求而不得的人,也会很快就来到他的面前。

    陆忱本来想要愤怒,黎嵘这个替身,好像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身份。

    但是黎嵘说他们会相见时的表情,就像是他真的知道了一样。

    “希望是这样。

    陆忱拿开了手,他往前面走去,黎嵘落在了身后。

    两人刚刚动作亲密,路过的人有不少都盯着他们,关键他们两个都长得太出色了,随便是哪个人,都是耀眼惹人注目的那个。

    许多目光聚焦过来,黎嵘往前走,追上前面的黎嵘。

    “我连他名字都不清楚。”

    陆忱开口,他没有看黎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

    “就知道他一个小名,他在医院里陪他家人,可我当时就只在意自己,根本不关心别人。”

    “连他家人生了什么病我都没有问过。”

    “那个时候的我,性格也不太好,还打伤过医生。”

    黎嵘听到这里眉一跳。

    那陆忱是性格过于爆裂了。

    “那个东西欺负护士,仗着自己有点地位,就耀武扬威,我看不过去。”

    陆忱当时没有和人解释这个事,因为看到那个护士的眼泪,他就知道自己最好还是别说了。

    赔了点钱,把事情给了了。

    不过后来陆忱还是盯上了医生,找了点方法让对方自己在医院待不下去。

    这些是他的白月光也不知道。

    陆忱不喜欢跟人解释太多。

    只是问对方,相不相信自己。

    白月光却笑着对他说:“我知道,你打的人,都不是好人。”

    陆忱听到这话,抓过白月光,就往他脸上打了一下。

    本来想这样来反驳对方,但是落手时,却瞬间收了力道,不是打,而是抚摸上了白月光的脸颊。

    “那他很好。”

    黎嵘适时接一句话,多余的他就不会再说。

    心底知道陆忱只是需要一个倾听者,别的不需要。

    “是啊,他特别善良。”

    “他还会在自己恐高的情况下,爬到树上去给人拿祈求。”

    “下来后站都站不稳,两只脚瑟瑟发抖。”

    回忆到这里陆忱笑了起来。

    那是他在外人面前不会有的微笑。

    极其温柔又深情柔軟的微笑。

    看着这样的微笑,黎嵘只能想象那个白月光一定和陆忱描述的一样。

    后来陆忱又说了一些小事。

    有的小事,黎嵘发现好像自己小时候也做过,不过他就没有告诉陆忱了。

    陆忱应该不会喜欢听到他过去的事。

    他只是个替身,替身就要有替身的自觉。

    两人在外面逛了一阵,黎嵘忽然肚子不舒服,有点难受,陆忱直接叫了个车,坐车回酒店。

    到了房间里,黎嵘被陆忱给抱到沙发上,黎嵘腰后放了一个保证,陆忱想打电话给医生,被黎嵘给阻止了。

    “现在好多了,可能晚上吃多了。”

    陆忱拧着眉,黎嵘过去显然过得不怎么好,有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抗,不愿意说出来麻烦别人。

    大概他怀着孩子,前来找他,算是他人生中目前为止做过的最为特别的事了。

    这后面黎嵘表现的非常听话和顺从,就算有状况发生,也都是别人找来的。

    这样的人,给自己当替身。

    虽然说是各取所需,陆忱却开始思考起来,如果不久后他的白月光真的回来了,他该怎么安置黎嵘。

    他该怎么能和对方解释黎嵘这个人的存在。

    还怀了自己孩子。

    白月光很善良,他应该会同情黎嵘,然后拒绝自己的爱?

    陆忱不希望有这样的发生。

    想来想去,最好的安排,就是不让白月光知道黎嵘的存在,或者说可以知道,但是不能让对方清楚黎嵘的孩子是他的。

    他是保护黎嵘和孩子,可是没有说过要当黎嵘肚子里孩子的爸爸。

    他会组建家庭,但不是和黎嵘跟孩子。

    而是和他白月光。

    陆忱忽然记起来,他那天还开口让黎嵘嫁给他。

    当时的自己是有点疯了。

    陆忱眸光一震,他到底在想什么,难道黎嵘说一句他会得到他想要的,就真的可以了。

    他居然已经开始想到以后和心爱的人一起的事了。

    这么多年都没找到人,难道几个月时间就可以。

    陆忱摇摇头,努力让自己别想要太多。

    只是这天夜里,陆忱还是做了一个梦。

    一个在病房里面梦,他喜欢的男孩拿着笛子在吹给他听,他最近在学习吹笛子,学习了一首曲子,立刻就找陆忱来听。

    男孩靠在窗户边,阳光从外面洒落下来,男孩浑身都被渲染得尤为绝美,如同偶然闯入人间的天使一般。

    那副画面始终都记在了陆忱的心底,为此陆忱在出院后还专门去学过画画。

    他画画有天赋,但是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记忆中的男孩给画出来。

    在他家里有一个房间里面放置了很多的画,画的主人都只有一个。

    陆忱半夜醒来,看着怀里肖似恋人的一张脸,轻柔地抚过黎嵘的脸庞,感受着那份细柔,陆忱心底却渐渐自责起来。

    这样的自己,算不算是一种背叛。

    背叛了那份爱,这是对他的爱人的背叛。

    可是,这么些年来,他等了太久,也痛苦了太久。

    哪怕只是个替身,也舍不得放开,只想要紧紧抓住。

    因为他无法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有这么像的了。

    而那个人,陆忱早就快放弃希望了。

    陆忱后半夜都没有再睡,就这么在黑夜中看着怀里黎嵘的脸。

    第二天陆忱离开的很早,没有留下来陪黎嵘吃饭。

    黎嵘没看到陆忱,心情反而平静点。

    他不想知道更多关于陆忱白月光的事,那会让他慢慢的有点羡慕和嫉妒了。

    有这样一个深爱自己的人,谁得到他都会幸福的。

    而自己的话,他和陆忱间只是个意外。

    孩子也是意外。

    黎嵘抚摸着肚子,还好他有孩子。

    不然没有孩子,就这样给陆忱当替身,黎嵘无法保证自己会不会心动。

    他一直都在渴望着被人在乎和喜欢,他想到得到爱。

    陆忱这样的存在,外表看着冷,可他心底却是滚烫的。

    黎嵘站在窗户边。

    十月怀胎好像有点缓慢了,他希望可以再快一点。

    孩子可以快点出生。

    这样一切也可以早点结束。

    黎嵘衷心希望着。

    无论是黎宏还是谢峰那边,尤其是黎宏,刚以为自己能够出去了,却被告知他无法出去,还可能面临起诉,因为他过去开车撞伤过人。

    那个人黎宏知道,已经拿钱解决了,现在又冒出来,黎宏自然就认定对方是想要敲诈。

    然而那边拿出以前的证据,是黎宏这边威胁家恐吓,对方才不得不妥协,现在他们不怕了,就是要起诉黎宏,黎宏顿时暴怒起来,冲撞到警察,被直接电晕过去。

    谢峰身体好了点,可是等待他的事,整个谢家企业的摇摇欲坠,陆忱稍微说句话,原本和谢家有合作关系的对象,立马都纷纷离开了,不再和谢家合作。

    别的人也见到谢家就马上远离,就仿佛谢家是瘟神一样,谁沾上谁倒霉。

    不用说谢峰也知道是谁做的。

    也是在这个时候,谢峰被某个人给联系上了,对方还给他发了一个小视频。

    视频里面一个漂亮男孩,看到男孩的瞬间,谢峰就震惊到了,黎嵘怎么会在王杨手上。

    但是很快谢峰又察觉到一点不同,那就是男孩右眼下少了点东西。

    少了一颗黑痣。

    “他是谁?”

    谢峰询问电话那头的王杨。

    王杨笑着说:“陆忱最想要得到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