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谨笑得更开心了。

    ......

    深夜时楚锐才回来。

    楚锐还是没有过来。

    廖谨仍然在看那本关于细胞变异的书。

    很在意他恢复了记忆之后为什么还不来找您?还是担心手术对于楚锐有什么影响?颜谨问。

    您既然清楚那么就没有问的必要了。廖谨说。

    我是关心我自己。颜谨道:您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也不会很好受。

    他们感觉互联互通,要是廖谨被捅一刀,颜谨同样疼。

    要是颜谨控制身体,他中弹,廖谨感受也是如此。

    没有人就别拿一本书装样子了。颜谨道:我手都累了。您拿一本书一页不翻几个小时您不觉得累吗?

    廖谨:嗯。

    他放下书,起身就走。

    廖谨道:您要做什么?

    “虽然您可以继续装下去,但是我很在意。”廖谨道,这次交流不是在脑内,而是真正的通过对话,“又不是只有您一个人爱他,对吧。”

    相比于廖谨,颜谨更偏向于主动。

    他主动去了楚锐房间。

    他在得到允许,进去之后脸上的表情差点没有保持住。

    楚锐披着衣服在看文件,腹部裹了一圈绷带。

    可以。颜谨道:出去回来之后就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

    廖谨没有说话。

    如果不出去的话,我们的元帅阁下会安全不少吧。颜谨的声音低沉又微带笑意。

    廖谨嗯了一声,对此表示赞同。

    颜谨很满意。

    在这种大事上能达成共识实在是太好了。

    楚锐没想到进来的是廖谨,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廖谨坐到他身边,眼神有点奇怪,尤其是看见他伤口的时候。

    要是楚锐没看错的话,廖谨的眼神是不是有些,兴奋?

    兴奋?!

    楚锐再一次确认。

    廖谨看他的眼神非常担忧,担忧的要命,根本就没有那些隐藏起来的兴奋。

    因为多了那些记忆,楚锐就更能安慰自己说这只是他的错觉了。

    因为少年时那个温柔漂亮的少女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以至于他根本没法把这个人和心机深沉联系起来,哪怕他是个男的。

    廖谨低声道:“不是答应我要平安回来的吗?”

    楚锐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道:“发生了点意外。”

    廖谨道:“什么样的意外?”

    楚锐道:“就是,就是,不小心被划到了。”

    廖谨眨眼,样子和当年长发的女孩有些重合。

    看见自己初恋就坐在自己旁边的感觉真刺激,还是当年的初恋,现在的老婆。

    楚锐感觉自己老脸有点发烫。

    廖谨说出来的话和他眨眼的小可爱模样完全不符,他道:“能看到内脏吗?”

    楚锐大惊,觉得这个美人一时之间不那么可爱了,甚至有点蛇蝎。

    但是蛇蝎美人也是大美人。

    廖谨道:您在说什么?

    我平时说话不就这样吗?颜谨无辜地问。

    “我非常非常担心您,”廖谨的手随便按在楚锐的肩膀上,“您究竟伤成什么样了?”

    要不是这支手是廖谨自己的,他还真有把自己手剁下来的欲望。

    楚锐道:“轻伤。”

    “真的是轻伤?”

    “对。”

    “真的没事?”

    “对。”

    “真的是为了救别人?”

    “对,不是,”他起来的幅度有点大,扯到伤口了也不知道疼,面对这个人他严肃不起来,当年朝夕相处的日子一下回到了脑子里,他忍不住笑道:“廖教授您怎么回事?”

    当年不得不说这两个人的关系可以用纯洁无暇来形容,究竟有多纯洁无暇呢?

    大概就是连个亲吻都没有的那种程度的纯洁无暇吧。

    廖谨不太笑得出来。

    廖谨看着他,眼中好像有眼泪将要落下。

    “我十分担心您,真的十分担心。”廖谨的语气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说给楚锐听。

    楚锐想了想,最后还是拍了拍廖谨落在他肩膀上的手,满不在意说:“我真的没事。”

    廖谨微微一笑。

    他起身去倒茶。

    “您要吗?”他语气温柔地问。

    楚锐道:“好。”

    安眠药要加倍放。廖谨道。

    颜谨低笑道:我知道。

    不过您好像一点都不担心我会做什么?颜谨道:到那个时候,您确定您真的能控制这具身体吗?

    廖谨道:为什么不能呢?

    我好期待啊。颜谨说:当然不是期待和您争夺。

    他语气里的挑衅意味非常重:而是由衷地期待我们需要争夺的那一天。

    廖谨片刻后才回答道:我也如此。

    廖谨拿着茶过去。

    楚锐坐着,他站着,这样的动作就显得非常居高临下。

    “需要我喂您吗?”廖谨问道。

    “我又没伤手,”楚锐好笑道,他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饱含笑意的表情一下就消失了,“你是谁?”

    元帅真是太习惯您了。颜谨的语气绵软:我有一点不像您,他都要怀疑我的身份。

    我觉得一个智商正常的人都会怀疑。廖谨道。

    他不是爱我们爱的发疯吗?颜谨问。

    廖谨不解地看着楚锐,这个时候他的表现仿佛是在怀疑楚锐是不是伤到了脑子。

    楚锐接过他手里的茶杯,这个动作由他做起来非常好看,他接过茶杯的动作也是平静而温柔。

    他把茶杯放到桌子上,声音很低:“你是谁?”

    廖谨觉得嗓子有点干,干得发疼。

    楚锐披着军装,但是里面的衬衣早就脱下去了。

    他腹部的绷带上还有隐隐约约渗出的血迹,他身上带着难以言喻的木质香气,和血腥味,药味混合在一起,暧昧逼人。

    尤其是他的表情,警告,似笑非笑,危险。

    他身材矫健,像是黑豹一样。

    这可太危险了。

    廖谨垂下眼眸。

    他发现那位看起来像个正人君子的男人并不如他说的那样平静,他也是非常激动,甚至是亢奋。

    血液对于alpha来说原本就是最好的兴奋剂,更何况,血液的来源是他的爱人。

    廖谨动作幅度很小地舔了舔嘴唇。

    这样的楚锐太能激起人的征服欲了。

    他想现在把楚锐按在桌面上,看他惊讶的神情。

    他想......

    他想看那张一贯带笑的脸上划过眼泪。

    廖谨调整了一下自己领带的位置。

    要是我的元帅阁下再这样诱惑我下去,我不确定在他睡着之后,我会立刻去做我应该做的事情。颜谨道。

    廖谨清楚地感受到了他称呼的变化。

    我们的,我的。

    廖谨道:放心吧,您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