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钦拧紧眉心:“你把沈鸢当谈判的条件,不觉得无耻了点吗?你问过她的想法吗?”

    沈祁便看向沈鸢。

    沈鸢脸上哀恸,却还坚持:“我已经决定了。”

    那期盼的目光便暗下去,沈祁的拳头这袖中攥着,却无处施展。他踢马上前,想要再劝她。

    然而岱钦同样踢马,挡住了他的视线。

    “沈将军,有件事我要纠正你。”岱钦道:“她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宠妃,她是我的妻子,是我长子的母亲,将来,还要做我的皇后!”

    沈祁的眼中头一次掀起重重波澜。

    岱钦怒道:“而且我也可以向你保证,以后我也不会再有其他人,这是我很早就想过的事情。你只当她是我的宠妃,可我当她是我唯一的妻子,是我朔北的一国之母。沈祁,你见过一国之母被送来推去的吗?!”

    沈祁突然被震惊得说不出任何的话。

    岱钦的脸色愈沉:“你没有问过我也没有问过她,仅凭臆断就敢向我提这样的要求。倘若她真的被送回去,周朝的人怎么看她,又会怎么对她,你一点点都没想过?”

    他一把抓住沈祁的手臂,重重地按压又松开,让疼痛将其从愕然中唤醒。

    “沈祁,我知道你的为人,我敬你孝敬父母心疼幼妹,但是这件事我不可能答应你。我提的方案,就请你自己回去好好考虑!”

    调转马头,牵起沈鸢的手,要带她走。

    视线敞开,沈祁的眼睛与沈鸢对上。

    那潋滟明眸中亦有难以言喻的情绪,起先是别离所引的悲愁与内疚,而后,却有毫无准备的惊诧。

    在对视的刹那,沈祁有了想再说什么的冲动,但终是如鲠在喉,什么,都没能再说。

    他还能再说什么呢?

    他竟第一次,想不出理由。

    两人对视片刻,岱钦已将沈鸢的手牵起来,在等她,最终她放下了那股反反复复的情绪,调转了马头。

    “王兄,保重。”

    她只轻柔地对沈祁说道,身影便随岱钦远去。

    风呼呼地打在沈鸢的脸上,将刚刚的那些话在脑海中翻滚千万次。岱钦拉马停下,跳下马后转身去牵她。

    只沈鸢定定地站在原地,歪着脑袋定定地看他,就是不伸手。

    岱钦有些无奈地笑:“怎么?”

    沈鸢眨眨眼睛:“你刚刚说了什么?”

    岱钦拿手搓了一把下颌,故意装傻:“我说了什么?”

    说让她当皇后,只有她一个呀。

    岱钦又缓缓扬起嘴角,故意似地朝她笑。

    沈鸢道:“你还说我哥,你也没和我商量过呀。”

    岱钦道:“我想你不可能不同意,我想你还会很高兴。”

    沈鸢却又收起笑,摇了摇头:“其实你不用下这种承诺。”

    想当初,那么多朔北的贵族齐齐反对,几乎要踩烂大帐的座台。

    想古往今来,能这样做的君王能有几位。

    这对位高权重的男人来说只是很简单的一句承诺,对女人来说却很难获得。

    岱钦道:“我会去安排,你不用担心。”

    沈鸢却说:“不,我不是担心这个。”她忽然敛容:“只是你提及,我就会当真。当了真,就不能再接受其他结果。”

    岱钦道:“你可以当真,因我不会食言。”

    沈鸢道:“我知道你不会食言,你一向说到做到。”

    岱钦笑着问她:“所以,你心里还是高兴的吧?若我有了其他人,你其实会伤心。”

    沈鸢横眉反问:“若我有了其他男人,你会不会伤心,会不会想拿刀砍人?”

    岱钦哈哈大笑。

    牵着她迎着夕阳往回走,不骑马只步行,一路步行回皇宫。

    “不过做皇后应是很辛苦。毕竟你这皇后还不太一样,需得帮我处理政务安定民心才是。”

    “原来你叫我做皇后,是这层考虑啊。”

    “是啊。”

    “哼!那你可小看我,我一准叫你刮目相看。”

    岱钦便又抚须大笑,搂着她阔步跨进殿门。

    作者有话说:

    预收文《行烟》

    飒爽女侠客 x 死缠烂打小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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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偏偏,一向颜控的纨绔却将灰头土脸的她记进了心里,再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