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哪有母亲死了不到一年,就穿红着绿喝酒赌钱的?除了挨打的时候喊娘,并不见她提及生母。皇后娘娘原是觉得她这么做不妥,可是,又不好明着说。”

    喝口茶,顺顺气,金锁赶忙上前续茶水。容嬷嬷满意地放下杯子:“还珠格格原是皇上交给令妃娘娘的,既然已经交给她了,就是令妃娘娘的首尾了,令妃娘娘又是极疼爱还珠格格的,皇后娘娘若是冒然说话,倒显得怀疑令妃娘娘做得不周到,这样,令妃娘娘的面子上未免会不好看。谁会想到,还珠格格到现在还是穿红着绿的……”

    紫薇低下了头,金锁眼里闪过一丝愤怒。

    “皇后娘娘原觉得,既然是皇上的骨肉,好歹自己也是嫡母,却是要尽尽心力的,又不好要令妃娘娘的强,觉得还珠格格这样的举动或许是因为伤心过度,便请皇上为格格生母修一下墓,也许得到这样的消息,还珠格格内心能平静下来,举止也能恢复正常……”

    紫薇主仆猛地抬头,紫薇更是忍不住:“容嬷嬷,你说的是真的么?我娘的墓……”

    “是啊,要不是修墓的人回来一说,咱们还被蒙在鼓里呢!皇上还专门派人找一些格格母女用过的旧物,给格格带回来也算是有个念想了,结果在一架琴上看到格格的名讳……”

    紫薇如遭雷击:“是这样么?”

    “一应旧物,都封存在库,只等格格自己的屋子收拾好了,就给您布置进去。”

    紫薇眼中流泪:“我以为再也见不到这些东西了……”

    “薇格格既然住在坤宁宫了,皇后娘娘便要上心,还请薇格格不要生份了才好。瞧奴婢这个记性儿,该说的没说完,反倒闲扯了一大堆,”容嬷嬷拍拍自己的额头,“明天早上,格格跟着宫里起床的钟点起来就成了,这是西洋自鸣钟,”指了一下多宝阁上摆的一座小自鸣钟,“看钟点极准的,若是现在金锁还不会看,明天再学罢,明早听着外面的动静起床也就是了,”顿了一顿,“娘娘的意思,在薇格格的素色旗袍没做好之前,不要到处走动了,怕被人看了说闲话就不好了,衣裳最多两天也就得了,还请格格暂时忍耐。有了衣裳,娘娘再亲自安排您见这宫里的其他主子。”

    “还珠格格那里,薇格格要是想见,也请忍耐片刻。趁这两天的功夫,娘娘会安排奴婢或者是娘娘身边的其他人给格格讲解一些简单的注意事。更细致的规矩,日后慢慢学罢,只要赶在老佛爷回京前学会就成了。奴婢多句嘴,告诉格格一声儿,老佛爷喜不喜欢,对您很重要。”

    乾隆一捏钟茗的手,拉着她往正殿走,两人身边的奴才也小心地不发出声响跟着。钟茗余光里看到乾隆一脸平静,若有所思。

    进了东暖阁,乾隆用从没听过的温和口气对钟茗道:“难为你为紫薇想得如此周到了。”某些人看着也是照顾孩子,可偏偏没照顾到点子上去。

    钟茗没想到,原本安排容嬷嬷对紫薇表示关怀的举动,居然还能收到这样的效果。感谢乾隆抽风的配合,堂堂皇帝听墙脚,真是太配合了!钟茗心里赞一声:这回抽风抽得好!有些话,别人说比自己说效果好,偷听来的比别人上赶着表白效果好因为显得真实。

    钟茗虽然心里高兴,却不大好应对乾隆对自己还真没这么柔和过,一时有些毛骨悚然,讪讪地道:“这有什么?”

    乾隆一笑:“时候不早了,安置了吧。”

    “呃……”更囧了。

    容嬷嬷在紫薇暂住的屋子里讲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起身告辞。紫薇主仆在容嬷嬷走后把衣服、首饰翻了一遍,然后都有些发愁对于一个母丧一年的女孩来说,这些衣服的颜色确实太艳了,首饰也显得繁复。金锁连忙打开容嬷嬷带来的首饰匣子,里面是给紫薇的东西,没有花纹雕饰的银簪子、银镯子、银戒指、扁方,还有一些白玉、青玉的首饰,都是素色。再看皇后赏她的小匣子,也是一样的银首饰。

    “金锁,首饰是有了,衣服……找绿色或者青色、蓝色的,花纹少的明天穿吧。”紫薇想了一想,也只能这样对付一下了。

    “好的格格。”一面找出衣服,比划了一下,选了最素净的穿上,又把其他的衣服打包放好。金锁没忘这是暂住的屋子,衣服包好都放到包袱里,没有打开衣橱。首饰匣子也是单独放在梳妆台上,没有动屋子里原有的东西。

    又有两个宫女端着盆、盂等物进来,金锁连忙迎上去,一起服侍紫薇洗漱躺下了。“请薇格格安歇,奴婢们在外间值夜,有什么吩咐只管叫奴婢们一声。金锁姑娘的屋子在稍远一点儿,现在要回去么?”金锁连忙要了水,自己洗漱一下,在外间值夜。两个宫女对望一下,也就由着她们了。

    金锁看人走了,连忙起来把门插好,到里间找紫薇说话。

    “格格……”

    “金锁……”

    照金锁的个性一定要说些什么的,比如,小燕子瞒了咱们那么多情况,比如,太太的墓修好了,您也可以放心了,再比如,这个皇后跟小燕子说的不一样,再比如,容嬷嬷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又比如,令妃娘娘居然想不到要穿素色衣服……

    可是一对上紫薇的眼睛,金锁又觉得喉咙里被个硬块堵上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快去睡吧,明天恐怕要早起的,咱们,还是先看看情况再下结论吧。”还是紫薇发话了,金锁才点头离开。

    两人一里一外,都能听到对方辗转反侧的声音,却都没说话。小燕子,的确没穿素服啊!

    这一夜,睡不着的不止她们两个。福尔康在自家院子里晒月亮、令妃在延禧宫里拧被角、福伦夫妇在屋子里对灯议事、小燕子在漱芳斋的床上打滚儿……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得早了哦,份量也多了哦~要表扬0

    前几天,某肉在吭哧吭哧码字的时候,电视里传来小燕子的“义女”论,脑抽龙居然原谅了她==!电视台好不厚道,都不体谅偶正在码字,让偶一边码一边囧……

    昨天,小燕子勇闯宝月楼,看到她挨巴掌某肉极欢乐,听到她说令妃娘娘怀着孕还发着烧,某肉囧极,发誓让她一定要挨到属于她的这一巴掌。

    有人想到紫薇守孝的事了么?0

    作者的恶趣味,就是让大家猜不到下面要写什么,我欠扁地笑0

    哪位亲说偶的“有话说”很好玩的?

    讲个冷笑话吧

    “小李子,说说哀家是个什么样的人!”

    “喳!”

    “什么?居然敢骂哀家,拖出去砍了!”

    大家,看明白了么==!

    一天的开始

    屋子里很暖和,紫薇与金锁各各辗转许久,在暖烘烘的屋子里渐渐睡着了。心里存着事儿,自鸣钟嘀嘀哒哒地响,让人睡不安稳,金锁在外间听到门外似乎有声响,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侧起耳朵来,确实是有声音的。金锁小心地披着衣服下床,一面系扣子,一面轻轻打开门往外看去,天边隐隐透出一点青白,太阳还没出来,坤宁宫已经有粗使的苏拉、宫女起身干活了。

    金锁揉揉眼睛打个哈欠,取火折子拔开吹了一下,点着了外间桌子上的灯,匆匆梳洗了一下。走到里间:“格格、格格,该起了,我听到外面有声音了。”

    紫薇在金锁起床的时候已经朦朦胧胧的有些醒了,被金锁一叫,没受什么大惊吓,十分配合地起床,一面自己穿衣服,一面对金锁说:“把皇额娘赏的首饰拿来吧,给我梳个简单的发式。”

    金锁先点了灯,才过来服侍紫薇。两人收拾妥当的时候,天空透出鱼肚白来,正殿的灯光也亮了起来。容嬷嬷匆匆赶来,在外面叫门:“金锁丫头,快醒醒,服侍你家格格起身。”

    金锁跑去打开门,正看到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的容嬷嬷:“容嬷嬷,格格已经起来了,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么?”

    容嬷嬷很满意,皇后娘娘的运气真好,这个真格格可比那个假格格好教养多了!这么想着容嬷嬷的语气也亲切多了:“皇上和皇后娘娘刚刚起身,皇后娘娘让我来看看格格起了没有,赶紧着梳洗了,还能赶上送皇上去早朝。”

    紫薇与金锁都很是感激:“谢谢容嬷嬷专程跑这一趟。”紫薇又叫金锁去拿荷包,昨天晚上送的荷包容嬷嬷笑纳了。容嬷嬷这回却推辞了:“昨儿是头回见面,格格有赏,奴婢不敢辞,今早这赏就不用了,格格既在坤宁宫,奴婢自会尽心伺候,格格别嫌弃奴婢就成。告诉格格一声,宫里赏东西,也是有讲究的,要是回回都赏,有一回漏了,就要招怨了。”

    紫薇与金锁对视一眼,紫薇点头道:“谢嬷嬷指点,只是不知道,我现在过去请安,合适不合适?”

    “宫里头起身都早,阿哥们要去读书,皇上要上朝,娘娘们要起身请安,此时皇上、皇后娘娘都起身了。如果要请安,最好等两位梳洗过了。格格请过安,与皇上、皇后娘娘、十一阿哥、十二阿哥一起用了早膳。这一天,才算开始。老佛爷现在不在宫里,等老佛爷从五台山上回来的时候,格格还要随着娘娘去慈宁宫给老佛爷请安。”

    紫薇一面听一面点头,在心里默默记下。容嬷嬷又指着自鸣钟对金锁道:“刚开始看自鸣钟,都看不懂的,你只管记着钟面是这个样子的时候起身已经有些晚了。要这个长钟再往前一点的时候起身才好。”一面指着钟面比划着时针、分针的位置。金锁也连连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