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匪,你这个骗子,你出来,你出来,你个大骗子——”

    她奋力用手刨着身下的土,耳边回应她的只有呜呜的风声。

    她不知道自己刨了多久,两只手掌便是鲜血淋漓也丝毫不觉。

    林素儿等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林果儿。

    头发蓬松,衣裙褴褛,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般。

    “果儿,果儿,我是二姐,我们来了,果儿,”林素儿将她揽在怀里,又用力拍着她的脸,“你看看,我们来了。”

    林果儿身子一震,随后便露出惊喜来。

    “二姐,快救救他,救救丁匪,他还在底下。”

    陆长风仔细问过她,又沿着塌下去的位置走了走,最后将从家里带来的狗子放了出来,待狗子对着一处汪汪汪时,陆长风当即示意所有人动手挖。

    “果儿,这里有你姐夫他们,我们先回去,”林素儿抱住妹妹,劝道,“外头这么冷,你若是伤了风可不好。”

    此时天才微微亮,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深秋的早上,已有了冬日的冷意。

    林果儿摇头,“不,我不冷,我要在这里等着他,他肯定还活着。”

    林素儿拗不过她,只好抱着她站在一旁静静地等。

    半个时辰之后,有人高呼道,“爷,这里真的有人。”

    林果儿身子一软,只能靠在姐姐的怀里。

    待到那人被救了出来,她兴奋着便要跑过去,哪知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463章 番外之林果儿的姻缘五

    林果儿是被噩梦吓醒的。

    梦里,丁匪血肉模糊的被人抬了回来,她吓得一个激灵便跳了起来。

    看着屋里熟悉的摆设,林果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只是梦。

    她掀开被子便要下床,被听到动静进来的林素儿拦住了。

    “你不要乱动,你的手伤得厉害,大夫才给你上了药。”

    她说着,将企图起床的林果儿按倒在床上。

    “二姐,丁匪呢,他怎么样了?”林果儿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这点伤,急急地拉着林素儿便问。

    林素儿无奈地给她掖了掖被子,“你别急,他运气好,捡回来一条命。”

    林果儿身子发软,脑子嗡嗡作响。

    “二姐,我头痛,我头好痛,”她抱住头,哼哼唧唧起来。

    林素儿失笑,“早上叫你先回来不听,现在知道厉害了吧,等着,我给你熬着姜汤,去去寒就好了,你先歇着。”

    待林素儿出去了,林果儿躺在床上一会,终是忍耐不住,轻轻下床穿了鞋子。

    她沿着游廊,去了西边的厢房。

    还未进屋,就听丁匪中气十足地道,“长风,我好着呢,你别看我现在腿不能动,我在那底下若不是身子好,哪里能熬到你们来……”

    林果儿静静地听了一会,推开门便走了进去。

    炕上,丁匪的一条腿被绑得如同个粽子,整个人像只狗熊似的趴在床上。

    “……这样的塌方算什么,我老丁当年在军中的时候,比这大的场面都见过……”

    “果儿来了——”

    “三妹妹——”

    丁匪顿时便像是被掐住嗓子的鸡,脖子伸得长长的,歪着头就要往林果儿的方向看。

    林果儿看也没看床上的人,笑着与两位姐夫打招呼,说了些辛苦之类的话。

    丁匪只仰得脖子都酸了,两位准连襟知趣地告辞。

    屋里便只剩下他们二人。

    丁匪傻呵呵地看着她,后者却是眼皮也未抬。

    大老粗丁土匪敏锐地发觉林果儿在生气,他讨好地朝她一笑,“果儿,你没事吧?”

    林果儿没理他,自顾自在他床边坐下。

    “果儿,你看,我也没事,咱们俩真是福大命大,我就说了,我们谁也不会死,都好好的。”

    丁匪没话找话。

    林果儿仍是没有吭声。

    “哎,果儿,好果儿,你给我看看你的手,两位姐夫说你的手都刨烂了,我瞧瞧是不是伤得严重。”

    屋里有压抑的抽泣声响起。

    丁匪急了,他挣扎着便要爬起来,只是才一动身子,便“嘶嘶”地吸气不止。

    “你老实些,不要乱动,”林果儿胡乱地擦着泪,自己蹲下身去给这个伤着了都不安分的家伙看。

    十根手指头都被纱布包起来,丁匪看得心痛不已。

    “你这个傻子,好好的,用自己的手去刨土做什么,哎,”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给林果儿吹气,“还痛不痛,大夫都说了什么?”

    林果儿再也忍不住,趴在床沿上嚎啕大哭起来。

    丁匪急得抓耳挠腮,偏偏自己又动不了。

    他急中生智,“哎呀”一声就道,“果儿,你快给我看看,我后背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