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舷不是让你先观望一下吗?直接进去是打算给人家送人头还是咋地啊哈?”

    白菱弯下腰,低头看着面前还没从自己的世界回过神的秦风,嘴下一点都不饶人。

    “要不是我去得早,你就变成那新的怪物吧。”

    秦风下意识的紧绷了下身子,心里的那份怪异感更加浓烈,犹如一根拉紧的弦那般,逐渐勒得他喘不过气。

    连同心脏都被包裹,几乎被绞死。

    “对不起。”

    他坐着,忍不住抬眼望向面前的少女。

    “请问,你见过柳湘了吗?”

    “他看起来很奇怪,和那些怪物都不一样。”

    “肯定和他有关系的。”

    “……这些不是我们该管的。”

    白菱心里诧异,她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智商不太高的人会有这么敏锐的洞察。忍不住多说了两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怨气。

    “你不要再管柳湘了,这些东西我们没办法处理的。”

    “既然是由陆舷开始的,那就让他自己来结束吧,不管是谁,都别插手干预。”

    她的神色在提及此事时变得淡漠,陆舷的行为和最终的结果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只要最终结果不会牵扯到她所关心的,就算死亡也是无所谓的。

    “你明白吗秦风?不要多管闲事了。”

    她的表情似笑非笑,听着她几乎是残忍的话。秦风的手攥紧了被单,眼里闪过一丝怒意。忍不住提高了分贝,表情变得有些狰狞。

    “……什么叫插手干预?!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既然对着陆舷的命和行动漠不关心,为什么还要将所有的希望就寄托在陆舷身上呢?”

    “将希望放在别人身上后对一切都漠不关心,那如果陆舷失败了呢?如果他失败了,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风轻云淡?!”

    说到底,他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陆舷的失败对他而言并非是无所谓的事情。如果陆舷失败了,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床上的青年目光虽然还有些茫然,语气却是坚定,看向白菱时语气不由带上了一些敌意。

    “如果是把全部的赌注都压在他身上的话,不应该自己也努力去做这一切吗?”

    “你是不是……害怕啊。”

    陆舷那边并不知道男女主之间的气氛逐渐尖锐起来,而清晨上朝时,他再次接到了来自秦项的邀请。

    对方比起上一次的傲慢与强势,这次却多上了一份小心翼翼,甚至还递上了一份请帖来做做样子。

    美名其曰要和他商量治水之困,而实际原因如何,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你要过去?”

    白鲟瞥见请帖后,眉头狠狠地皱了皱。“那个老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伸手要去拿那张陆舷还没握热乎的请帖,却被人轻飘飘地躲开。

    “可是泡泡答应我了呢……”

    陆舷已经学会了如何顺鱼主子的毛,顺势将人拖入怀里温柔的亲吻,低下声音有些委屈道。

    “明明,我也想要保护你的呀。”

    白鲟:“!!!”

    皇帝陛下的定力并不好,耳朵猛地一颤,双腿就控制不住的变成尾巴缠在男人的腰侧。

    脸色通红,嘴里发出了一声鲛人独特的细叫。

    最后,陆舷和怀里突然害羞的鲛人厮磨耳鬓了一番,才带着满脖子的咬痕动身去秦府。

    而秦项早在大厅里候着,只不过面色阴沉,眸子里的光都变得晦暗不明。堪称冷漠的视线盯着那一处,神情变幻莫测。

    所幸他并不知道他等陆舷的时候,对方还毫无所查地沉浸在温柔乡里缠绵。

    他独自坐在主位上,在见到那修竹般的身影踏入时,神情才恢复成一种死一样的寂静。

    “陆世子还真是当真难请啊。”

    他阴恻恻地声音在偌大的堂内显得有些狰狞,让陆舷的动作一顿,停下步伐看向座位上的人。

    随即空气里传出了一声明显的嗤笑声:“什么啊,我还以为他真的把所有都告诉你了。”

    “亏我还紧张呢,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愉悦的声线在秦项耳朵里尤为刺耳,尤其是陆舷突然放松下来的语气让他大为恼怒,像是要证明他存在一样的大声起来。

    “陆舷!你不过是个黄头小儿!你以为……”

    “好啦,老东西。”

    面前含笑的男人声音低哑,听上去却冷漠至极。

    “老子都不知道活了是你多少倍了,快闭嘴吧。”

    “在这个位置呆久了,真的以为就可以把原本的秦项取代而知吗?”

    “让柳湘出来吧,和你废话真的一点价值也没有呀。”

    “你放肆!!”

    秦项的神色里闪过一丝惶恐,“大人的名讳岂是你这样的家伙可以随意玷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