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赏心悦目的树林,自然是不吓人的。

    他只顾着欣赏美景。

    没注意到自己身形逐渐虚化,最后彻底消失不见了。

    好在这样大清早站在山顶的闲人,今日只有钟鸣一个,否则这个风景秀丽的山崖,过不了多久,又要多出闹鬼的传说了。

    而皇宫里。

    到了快早朝的时候,皇帝也迟迟不起。

    内侍大着胆子喊了几遍也没人应。

    最后简直是将生死置于度外了,主动推门进去,发现,哪里还有什么皇帝。

    皇帝丢了,也不敢声张,几个重要的大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但也并没有乱成一锅粥。

    一边分派人手去查皇帝失踪的蛛丝马迹。

    一边派人去请远在江南的祁东昀回来顶替。

    现在的祁东昀完全能够胜任了。

    有人说,时间就像一条河流。

    或许会因为某些意外,或人为原因,分出一部分分支。但最后,还是会汇到一起。

    如果钟鸣未曾出现,那他也会顺利登上帝位。

    在陈家的掌控之下,逐渐发现母亲虚伪的爱,认清现状,明白自己真正需要做什么。

    以另一种形式成长。

    最后与现在这个坚毅,有担当的祁东昀,互相重合。

    第36章 权臣番外:总有一些谁也不知道的秘密

    陈茹锦没喜欢过三皇子。

    至少在这件事上,她是从来没撒过谎的。

    一直是陈家想要出一个皇子妃,所以她场宴会都不得不去。

    去贵妃的宴会,总不能穿着随意。

    不知道怎么就传成那样了。

    像三皇子那种玩世不恭的人,她才不稀罕呢。

    对人爱答不理的,显得自己多高贵似的。

    陈茹锦私底下不知道吐槽了他多少回。

    第三次去宴会,其实就表现得相当敷衍了。

    那次宴会,三皇子也很敷衍。

    他根本没出现。

    叫了他以前的伴读替他解决。

    “哎,三皇子都没来。”她旁边的一家小姐说到;“越来越过分了。”

    过分?我们在他眼里就是洪水野兽。

    ‘瞧着吧,只会越来越过分。’陈茹锦想道,但没有说出口。

    见陈茹锦不应她,她又去跟另一人说话。

    “要不下次我也不来了,本来徐小姐称病,我还笑话人家。”

    “现在看来,倒是我们犯傻了。”

    “三皇子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定然得是个奇女子。我们这些小姐,都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说到这里,有自暴自弃的接着道:“无趣的很。”

    “说到奇女子,我前两天看了个话本子,讲一个千年之后的女子来到这个地方呢。”

    “净瞎扯,千年之后,谁说的准呢!”

    她们就这样七嘴八舌地说起话来,叽叽喳喳的,烦得很。

    话题也不知道偏到哪儿去了。

    陈茹锦不爱和她们说话,聊的都是些什么,有的没的。

    况且她也不觉得三皇子是真的什么“一生只爱一人”,听着就假。

    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吗?

    时不时去花楼,难道是去找奇女子相守一生的吗?

    恐怕就是玩心大。

    好像自己不成亲,就真的还是小孩子一样。

    “你们看,那是钟家大公子吧。”

    陈茹锦天马行空的想象被打断,心不在焉地听了一耳朵。

    “看起来好温柔啊!”

    “感觉比三皇子还好看。”

    好看。

    终于被吸引了注意力,她抬起头认真地看向钟承俞。

    那天,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袍子,发冠,腰带,衣扣,玉佩。每一样都整整齐齐的。长发也束得意识不苟。

    和他的人一样一丝不苟。

    一举一动都规规矩矩,应该是受三皇子嘱托,来打发她们这些“不好应付”的女子。

    却没有显现出一点不耐烦来。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声音轻缓,认真的解释三皇子是真的临时有事。

    明明说的是骗人的鬼话,却更显得人稳重可靠。

    等他解释完,走了。

    小姑娘们也炸开了锅。

    “我下次还来!”

    陈茹锦摘了一颗盘子里的葡萄,一边往嘴里递,一边想。

    我下次也还来。

    她就此开始认真对待这些宴会。

    你开始心怀期待。

    钟承俞总是和三皇子在一起,所以她也总是凑上去。

    钟承俞为人温柔又有礼貌,见她来搭话,也都会有所回应。

    最后传来传去,她陈茹锦,就成了想当三皇子妃的第一人。

    他可不想当什么皇子妃。

    倒是对钟大公子夫人这个位置,挺中意的。

    虽然钟承俞也迟迟不成亲。

    但他自然是和三皇子不一样的。

    一定是三皇子这个贪玩成性的人,害怕没有称心的玩伴,不要钟承俞成亲。

    钟承俞是他的伴读,又为了钟家,人又那么善良,肯定只能委曲求全了。

    从某一方面来说,倒也算她猜对了。

    不过大祁朝南风并不盛行。

    钟承俞和三皇子在外时,言行举止,都合乎情理,止于理法。

    原谅她,真的没往那方面想过。

    “不过钟承俞也不可能永远不成亲,那到时候自然是自己近水楼台先得月。”她正得意地和侍女说着。

    突然接到消息说,贵妃病逝了。

    好像如意算盘打得好好的,突然有人给她清零了。

    她不甘心。

    只能暗暗打听他们的消息。

    假装偶遇。

    是一些不懂规矩的,小门小户庶女常用的伎俩。

    是她以前看不起的。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是个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京城也开始传一些奇奇怪怪的流言。

    也有人说不好听的话。

    每次听到这些,她不可能不难受。

    可是一想到自己已经付出很多了呀,如果就这样放弃了,那以前付出的不就浪费了吗?

    又咬牙坚持了下来。

    后来,钟承俞也看不下去了。

    主动了找她。

    倒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但字里行间都是,不要再“偶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