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解释一下,但沈济辉适时地打断了他:“枣枣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他明显是有了美人就不要兄弟,让他吃点教训。”

    “那我当初是为什么吃教训,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肚子痛了好几天。”

    “那是因为没经验,我……”

    禺夕已经听不下去了,赶忙告辞跟祁燕陵走了。

    就这样,他有了一个刚认识两天的同居对象。

    其实这样贸贸然的答应下来,他不是没有顾虑过的,但好在祁燕陵并没有把他带进什么深山老林里的洞窟,而是一个面积适中的学区房。

    他去学校上课也方便。

    屋子里的白色摆设简单且新,明显就是刚刚布置的。

    “谢谢啊。”

    这会儿两个人独处一室了,禺夕就生出了一些尴尬来。

    也不知道是在那些世界里受了影响,还是被庄枣他们的话影响了。

    他总觉得祁燕陵对自己已经有了些什么不太对劲的心思。

    祁燕陵倒是没什么不适应的:“别多想,主要是为了任务方便。”

    “这房子是你特地买的?其实没必要这么麻烦的。”

    祁燕陵看了他一眼,开口说:“租的,公费,可以报销那种。”

    一时间,禺夕觉得自己真是想的太多。

    明明在梦里祁燕陵不是这个样子。如果身边在梦里的他,禺夕就可以轻易地浪起来。

    但是现实中的祁燕陵,高贵又冷硬

    既然如此,还是梦里相见比较好。

    两个人互道晚安,准备进入下一段旅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自己近来特别颓废。

    就有一种:其实我什么都做不好的感觉。

    读书也不行,写小说也没人看,这几章的点击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也不知道是在养肥我,还是觉得文丑悄无声息跑了。

    收藏一个也不涨就算了,昨天居然还掉了一个。

    自己感觉自己写出来的小说,一点都不吸引人,甚至还有点尴尬。

    我真的这么差劲吗。

    第40章 红票番外:烟丝1

    郑海遥出生在一个离海很远的山区。

    他讨厌他的家乡!

    讨厌这个困住他母亲一生,直至她死去的地方。

    讨厌拐卖他母亲的人贩子,和买下他母亲的人。

    讨厌那个男人,那个自己不得不称作父亲的男人。

    更讨厌他身上常常缭绕的烟味。

    是的,这个落后的山村,娶不到媳妇人家就只能靠买。

    他母亲本来是一个沿海发达城市的大学生,从小家境优越,不知人心险恶,太单纯了,实在是太单纯了。

    所以很轻易的就被骗。

    因为好心想要救人。

    被拐卖了。

    卖到这个离海非常遥远的山村,卖给一个根本不认识的男人。

    反抗过,逃跑过,甚至自杀过。

    可惜结了婚,挨过打,没跑成功,最后怀孕了。

    这个女人是那么心软,本来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被同村另一个买来的女人一劝,又舍不得没出生的孩子了。

    那个女人或许也曾激烈的挣扎过。

    但最后也都屈服于现实,留在这个山村,过最贫穷的日子,每天被呼来喝去,有做不完的活。

    麻木地面对丈夫与婆婆的欺压,一心只想把儿子拉扯大。

    “孩子总是无辜的,他能有什么错。他已经在这里了,从他开始心跳的那一天,就和你有了最紧密的联系。如果连母亲都这样抛弃了他,那也太可怜了。”她隔着肚皮摸着郑海遥,这样劝说道。

    软弱的女人被说服了。

    她很不想要过这样的日子,打算实在跑不了就一死了之的。

    可是自己死了,肚子里的孩子也就死了。

    “从他开始心跳的那一天,就和你有了最紧密的联系。”这句话说得一点也没错,自从知道了有了孩子,她就动摇了。

    自己可以一死了之,但就这么结束了肚子里孩子的生命,她有些做不到。

    生下来吧,她想,这是珍贵的宝物啊,是她现在拥有的最宝贵的东西。

    生下郑海遥,她就一点点成长,不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竟然真的在山村生活了下来。

    为母则强,即使面对脾气暴躁的婆婆也从不退缩。

    但是如果让郑海遥来做这个决定,他宁愿自己没出生过。

    他父亲是个病秧子,奶奶强势又暴躁,但母亲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郑海遥像所有山村里的调皮孩子一样,又野又不听话,一天到晚漫山野地跑。

    一身干净的衣裳,一到晚上就是脏兮兮的。

    母亲从来不因为这样的原因责怪他,只是默默地为他洗干净衣裳,叮嘱他:“明天不可以了。”

    他总是答应的好好的,第二天还是一样的跑。

    对其他的孩子来说,大山是神秘的,跑上几天,这种神秘感也就消失了。

    但对郑海遥来说。

    还有其他的意义。

    算起来,他的童年生活是相当惬意了。

    他父亲常年生病,性格软弱,做事拿不了主意。从来不管教他,也从来不责罚他。

    正是因为父亲常年生病,他奶奶也从来不对他动手,反而特别害怕他磕了碰了。

    至于母亲,就更不会打骂他了。

    她总是温柔的。

    郑海遥知道这一份温柔是为什么。

    他宁愿不接受这一份温柔,宁愿被打被骂,即使从不被责罚,也并不代表他就快乐。

    因为他知道,母亲从来都不快乐。

    自己是母亲唯一的希望,是她甘愿留下的原因。

    即使她从来也不说,郑海遥也清楚。如果不是自己的存在,母亲早就跑了。

    不管成不成功,她一定会跑。

    从这个被母亲赐予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母亲向往的,是遥远的海。

    而不是树木茂密的山林。

    既然母亲可以为他留下,那他就可以为了母亲,找到离开的路。

    这个村子闭塞得可怕。

    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山村都是这样,但这个村子里似乎除了来往的人口贩子,没有任何一个走出村子的人。

    不管是工作的,学习的,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走出大山。

    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结界阻拦了下来。

    这群人就在山里生老病死,循环往复,吃着最简单的食物,日复一日地劳作,等死。

    但是既然还有人贩子,那就一定有出路。

    况且,他还发现了非常不寻常的事。

    村子里不管男男女女,除了少部分真正喜结连理的,其他都靠从外面买“丈夫”,买“媳妇”。

    村子里除了种出来的农作物,其他什么都没有,而那些农作物普通又寻常。

    那些人贩子凭什么源源不断地卖人进来。

    又不是慈善家,要为血脉的延续忧心。

    郑海遥从很小开始就找着外出的路,但一直没能找到。

    就算没有结界的存在,山也一定有问题,这树林里总是轻而易举的被绕晕,即使做了记号也毫无用处。

    他常年在山里逛,倒是有了其他的收获。

    人贩子在来时和离开时,都会在村子外扎营暂留几天。

    他们从来不住在村子里。

    所以也常常被四处逛的郑海遥偷听。

    他先是发现他们带来的人数,和最后“结婚”的人数对不上。

    总有一些年轻男女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不过小的时候怕被抓到,总不敢靠的太近,一年又一年的,已经年满十五的时候,终于又听见了有用的东西。

    “这次的货不错吧。”一个人贩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