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夜东篱也好奇的瞅了一眼,就看到自己送清作的那包糖正被两人来回抢夺着,不禁有些好笑。

    他还以为早就被清作不知丢到哪了,没想到竟还带在身上。

    非闲看到里面一颗颗五颜六色的糖丸,想随手拿一颗,却被清作一把抢过去。看他那副护食的模样,非闲顿时绝对可疑起来。

    能让清作护得这么紧,得是多好吃的东西啊?

    “那里面装的不是糖吗?”

    夜东篱嗯一声,掩着嘴角的笑意:“就是糖啊。”

    非闲顿时不解了,看着清作周身冒着冷气,不禁往旁边躲得远些。

    “糖而已,天界要多少有多少,你至于吗?以前也没见过你吃过糖啊。”

    清作并不理会,只是将荷包上整理好,将收口处系得紧紧的,又放进袖口。

    然后继续一副当我不存在就好的样子,坐在那一动不动。

    夜东篱一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就觉得心痒难耐,不行,又想逗这块木头玩玩了。

    他叫游船的主人送来两坛万寿酒,先打开一坛,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

    “光坐着实在太无聊了,不如我们就玩点带彩头的,先划拳,输得喝酒,谁最后喝的受不了就去跪在这船上卖鱼的老妪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喊三声我喜欢你,如何?”

    非闲吐出嘴里的骨头,看着清作强忍笑意。

    若是划拳,他跟清作加起来估计都玩不过夜东篱,但若是比喝酒,那十个夜东篱也比不上他俩。

    因为仙族人可都是千杯不醉啊。

    第61章 “开始了开始了,你俩谁先来?”

    夜东篱把开封的酒坛推给他俩,自己低头拿了那坛没开封的,摘掉盖子摆在面前,一脸胜券在握。

    清作跟非闲两人都没反应,夜东篱就随便点了非闲道:“估计清作是一点不会,划拳你应该懂点的吧,要不咱们俩先来?”

    非闲哦一声,心里憋着笑刚要伸手,就被一旁的清作出声打断。

    “你可以教我。”

    这一下把夜东篱跟非闲都给弄楞了,同时转头看着他。清作依旧那副处之泰然的样子静坐在对面,并不觉得自己方才的话有多语出惊人。

    夜东篱把身子往前凑了凑,问:“你要玩?”

    虽然刚才给他俩一人倒了一杯,但也只是照顾一下气氛,清作会跟他划拳喝酒,那真是做梦也做不到。

    可看清作从袖口里伸出双手搭在桌面上,一副准备开学的意思,夜东篱有些别扭的做了几个划拳的手势,心里总感觉自己像是在带坏小孩子一样。

    不过难得他感兴趣,玩一玩倒也未尝不可。

    “看到没,就这样。”

    明明就是图个乐子,几个划拳的手势被清作这双手做出来,却一本正经的不行,指间张弛有度,就跟施法捏诀一样。

    夜东篱看着就想笑。

    伸手给他矫正一下,捏着对方的指尖往下压了压,“差不多就这个意思,但你不用使那么大劲,放松点,手背用不着绷那么紧的。”

    夜东篱手刚吃过饭,身体正热,而清作的身体却常年都是微凉的状态,肌肤相碰,就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温差。

    清作抬起眼睫看着夜东篱轮廓分明的眉眼,目光一触即离,迅速缓缓垂下。

    “我明白了。”

    “好,这个学会那就换下一个喽。”

    ……

    划拳的手势比较简单,反反复复就五六个,来回变换着来。他做的速度并不快,清作只是淡淡的扫了几眼便基本学会了。

    不过开始玩的时候,反应总要比夜东篱慢些,只能端起酒盏一杯杯的往肚子里灌,后来渐渐熟练起来,开始反超夜东篱了。

    尤其是半坛酒下肚之后,夜东篱有些上头,反应的速度大不如前,反倒是清作喝得比他多还面色如常,那张白皙的面皮一点都没见红。

    终于夜东篱败下阵来,将坛中的最后一口酒饮完摇头求饶。

    “实在喝不下了……”

    旁边看戏的非闲赶紧笑着嚷嚷:“愿赌服输,快去跟那卖鱼的老妪大喊三声你喜欢她!”

    清作看他一眼,“你不必去。”

    夜东篱趴在桌子上眼前有些天旋地转,他强撑着爬起来,摆了摆手:“大男人一诺千金,就这点彩头,我还付不起么。”

    说着踉踉跄跄的朝船尾走去,非闲赶紧追过去看热闹了,本来想拉着清作一起,结果这厮就跟一块石雕一样坐在那一动不动,周身还散着一股凌人的冷气。也搞不清到底又是谁惹他不高兴了。

    不一会就听船尾传来扑通一声,非闲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着回来,一屁股坐在清作旁边,说话都是上气不接下气的。

    “逗死我了,清作可惜你没看到,刚才真是太逗了!”

    清作只是看着船尾,“他呢?”

    “被那卖鱼的老妪一脚踢水里了,诶诶!清作你去哪啊?”

    夜东篱迷迷糊糊的从水里站起来,扒着船尾要往上爬,刚才喝得昏昏沉沉的脑子被河里的冷水一激倒是清醒了几分,就是身上依旧无力,软绵绵的提不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