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半路被一女匪徒劫去,被迫春风一度。

    后来两人回忆起那黑暗昏沉的一夜——

    唐九安:男的。活的。

    姜玺:腰好细,又韧又柔,腿好长,结实匀称,还有那个……唔……混账,问这么多干什么?一个个全是饭桶,找了两年了还一无所获,给孤去找!生要见人,死要见——不,只能抓活的,孤要将她好好治罪,让她悔不当初,追悔莫及!

    唐九安得了军功回来,官升三级,被荐入太子詹事府入职,教授太子箭术。

    后来唐九安才知道为何她一回来便得了这样的肥差,原来太子娇纵顽劣,性情暴戾,喜怒无常,在她前面已经有六位老师丢了乌纱帽,她正是那第七个倒霉蛋。

    入职之后,唐九安兢兢业业教导太子,隐隐约约,觉得太子骂人的声音好像十分耳熟,和某一夜的少年好像。

    阳光灼人,姜玺忽然低头在她耳畔嗅了嗅:“老师,你的汗,香得很。”

    唐九安手一抖,射箭偏了。

    一:《吾皇》之后,姜氏王朝。女子为帝为官,男女基本平等。

    二:姐弟恋。?

    第二章

    殿下,我害怕

    皇后亦是出自姜家,但圣宠甚为寡淡,膝下一无所出。

    太子乃是宫婢所生,抱到皇后名下,养做嫡子。

    据说女人三十岁后,便是相由心生。无论皇后年轻时有多美貌,又用再多脂粉修饰,也难也掩盖她一脸的刻薄尖戾。

    姜宛卿看她一脸暴戾,不等她抬起手,便往风昭然身后一闪,娇怯怯拉了拉风昭然的衣袖,“殿下,我害怕……”

    “啪”一下脆响,那记耳光重重地甩在风昭然脸上。

    “你这孽障,竟为这么个祸水东西丢了姜家嫡女!”

    皇后面目狰狞而扭曲,“本宫真是瞎了眼,当初怎么会挑上你这蠢货?哪怕养条狗也比你中用些!”

    在心头的剧痛面前,这一巴掌根本算不上疼,风昭然受了这一巴掌,感觉到胸膛里的绞痛渐渐消失,神情恢复了正常,恭顺地低头道:“母后息怒。是儿臣无能,让母后失望了。”

    “你也知道自己无能!本宫不指望你有多大能耐,却没想到你连自己的下半身得了管不住!一个病秧子,臭男人的毛病却一样不少。本宫苦心为你筹谋多年,只待完婚,你的东宫之位便稳如泰山,你竟然在这种时候色迷心窍,天底下就没有你这种废物!”

    皇后愈说愈怒,抬手又是一记耳光。

    风昭然忽然握住了皇后的手腕。

    躲在风昭然身后的姜宛卿一阵讶异。

    在她上一世的记忆里,在风昭然后来杀入皇宫之前,他对皇后好像一直都是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一切全都是儿臣的错,回宫之后,母后要打要罚,儿臣甘愿领受。”

    风昭然低声道,“可这里是姜家,父皇与崔贵妃都在,若是他们知道了,崔贵妃定要添油加醋去父皇面前进谗言,于母后的声誉无益。”

    这话显然戳中了皇后的痛处。

    皇帝不喜欢皇后,私底下说皇后太瘦,太老,太凶。

    崔贵妃则独得恩宠,儿子风昭景获封庆王,在朝中支持者众,与太子分庭抗礼已久。

    “再者,儿臣虽然遇钝,也不至于自寻死路。方才儿子看过了,厢房中的香炉被人动过手脚,里面燃的是助情香料。”

    风昭然低眉垂目,神情有些伤感,“谁能在姜家动手脚,又为什么动手脚,母后英明,想必比儿臣还要明白。”

    皇后脸色白了白。

    庆王风昭景的势力越来越大,又痴恋姜元龄,若姜家真的把姜元龄嫁给他,风昭然就完了。

    她也完了。

    “胡言乱语!”皇后暴怒,“是你贪恋美色把持不住,是你毁了自己的前程也毁了我的心血,你这个牲畜,都是你!”

    那一记耳光到底还是抽了下来,风昭然另一边脸上也多了几道指印。

    宫人急步跑来,低声回禀:“娘娘,陛下和崔贵妃往这边来了。”

    皇后抬手一记耳光扇在那宫人脸上,“他们来就来了,本宫还怕了他们不成?!”

    皇后身边的宫人早就是挨惯了打的,一声不敢吱,捂着脸悄悄退下。

    皇后的视线狠狠地落在姜宛卿脸上。

    姜宛卿头皮顿时有些发紧。

    她常常觉得皇后很可能是疯的,被皇帝和崔贵妃气疯的。

    她下意识再往风昭然身后藏了藏。

    这一藏才发现自己天真,从前的习惯一时还是不能全改,总觉得他身边就是世上最安全的地方。

    殊不知恰恰相反,离他越近便越危险。

    姜宛卿转身就往屋子里跑。

    按说皇后在外面动静不小,屋子里的人不可能听不见,但始终没有人出来,只能说明屋子里的人打算让她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