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苏国师谦虚了!

    你当初命令冉七贤杀肖潇,让他在夏侯巽那儿邀功请赏,一则给修真界布下自己的爪牙,二则就是在我这里谋算阖魂珠不是么?”

    见苏锦绣不吱声,截虹又继续道:

    “你对赤元威力的着迷程度不亚于那夏侯巽。

    你以前经常溜进我密室里面翻阅各种有关赤元的记载,以为我不知道?

    现下赤元重现人间,你想要得到它强大的魔力,虽嘴里面答应夏侯巽帮他夺取赤元,实际上是为自己打算。

    那时柳青阳带天漠去给林清纾通风报信,能那么顺利的突破清峰派周围的重重眼线,应该是得到你的许可吧。

    你想的是大战之日,这几人必要合计起来对付夏侯巽,只有鹤蚌相争,你才有机会坐收渔翁之利。”

    苏锦绣听到后面脸越来越黑,她反问道:

    “师傅,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阻止我?

    你跟那肖潇,看似莫逆之交,但他活着时你没有来保护他,现在死了你反而愿意拿出阖魂珠跟我换他的全尸。

    哼,我听说,肖潇临死前还念过你的名字,可见他对你是有执念的。”

    截虹垂下眼眸叹了一声,黯然道:

    “天地无人推而自行,凡事皆有定数。”

    苏锦绣心里暗自讥讽截虹这番听天由命的话,她是一个不信命的人,老天是什么东西,我苏锦绣用尽手段、豁出性命,也要扭转乾坤。

    她收了那颗珠子,将木盒递给截虹,说:

    “师傅,我跟随了你十多年,却从来不曾感觉了解过你。

    你的名字,你的年龄,你从哪里来……这些,你从来都没有说起过。”

    她又顿了顿,继续说道:

    “还有,你那面具之下藏的一半脸,到底是什么样子?”

    “这些对你来说重要么?

    你的一生所在乎的,不就只有那个夏颖儿吗?”

    “确实……只是,我想证实一个猜测……”

    话犹未尽,转眼间,苏锦绣

    “呼”

    的一声伸出五指,直取截虹那半边面具。

    截虹微微一侧身子,左掌一个虚晃,将苏锦绣一带,右掌一翻便扣住了苏锦绣的脉门。

    苏锦绣不甘示弱,那七道黑绫瞬间

    “嗤”

    的展了出来,齐齐的向截虹脸上探去,却忽然间在离他鼻尖两寸之处停了下来,仿佛被急速冻住一般。

    截虹看着苏锦绣吃惊的表情,对那黑绫喝道一声:

    “退下!”

    它竟然软塌塌的耷拉了下来。

    苏锦绣赫然道:

    “你,你竟然可以催动我的那伽!!

    明明只有魔…啊!!”

    扣住她手腕上的力道一紧,苏锦绣疼的惨叫一声。

    “凡事,还是不要刨根问底的好。”

    苏锦绣怒喝一声,使力弹开截虹的手,截虹也顺势松开,两人站据开来,苏锦绣瞪着他愤愤的说:

    “好,我不探究你的底细,你也最好乖乖的继续做你的旁观者,勿要坏我好事!”

    说完,使劲握了握手中的阖魂珠,转身离去。

    林清墨将肖天宇扶至密室,命令众弟子紧闭石门,未得允许不准入内。

    他与肖天宇盘坐下来后,才将扣住他手腕的力道稍稍松了一些。

    原来这从九霄城回来的路上肖天宇的神志一直模模糊糊,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暴戾,险些几次出手将林清墨和林清纾打伤,林清墨不得不扣住他的脉门,持续的输入清碧之力抑制他的暴戾之气。

    可肖天宇体内的赤元之力如同一片燃烧火海,纵使清碧之力如甘霖能缓解一时,但野火燎原之势已不可挡。

    林清墨一路回来已是有些不支,他一手握着肖天宇的手,一手抚摸着他的脸,忧心忡忡问:

    “天宇,天宇,你感觉怎么样?”

    肖天宇怔怔的看着林清墨,说:

    “芊芊她,还有,柳青阳,他们,他们都……!”

    林清墨想起昔日青梅竹马为救自己而亡,眼泪忍不住扑簌簌的掉了下来,一时哽咽也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