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虹说得轻巧,出入皇城如同出入酒肆饭馆一样。

    “你先把你这身衣服给当了,我们还要付店钱。”

    “那我穿什么?”

    “什么也别穿!”

    肖潇恶狠狠的说。

    两人趁夜潜入皇城,万籁俱寂的黑夜,皇宫依然灯火通明。

    两人悄声如猫一般走在屋顶上,随时顾着底下往来的侍卫和宫人。

    肖潇跟在截虹的身后,暗自纳闷,他怎的知道这诺大皇城往哪里走,便悄悄追上问:

    “喂喂,你怎知道你那什么霞云殿在什么地方?”

    “啊?

    我不知道啊。”

    “那怎么找你说的东西在何处?”

    “哦,我们可以一间殿一间殿的找,今天找不完,明天晚上又来呗!”

    “你!”

    “嘘嘘,肖大侠小声些,要不你往那边找,我往这边找,两个时辰后在这里汇合!”

    说完往一边远处指了指。

    肖潇只得答应。

    见截虹远去,自己提了口气,一步一飞,脚下掠过一座座房顶。

    正当他想俯下身去查看宫殿匾额时,发现远处走来两女子,一个穿着雍容华贵,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悉悉作响,另一个人像是宫人打扮,在旁边打着灯笼。

    只听那人说,

    “贵妃娘娘慢些,夜黑霜重,仔细脚下。”

    那华贵女子说:

    “不妨,现在这个时辰,正是昙花盛放的时候,我见书上说昙花熬汤对皇上哮疾有效,刚开的昙花效果更胜,我须得亲自动手才显我诚意。”

    “娘娘这般体恤,皇上自然恩待,倘若再怀上了龙种,那娘娘封后指日可待。”

    “萍儿,这些话自己心里有数便,休得说出口,让爬墙根的听了去,落人口实!”

    虽然话语尽是责备之词,但语气却是欢喜。

    “是是是,娘娘说得是,萍儿记住了!”

    肖潇趴在屋檐上,将两人的话听得真切,肖潇暗自吃惊,这两人的话音,怎的如此熟悉。

    刚才又听见她唤

    “萍儿”,心弦触动,不禁失声唤出:

    “婉儿?”

    那两人听见,止住了脚步,华贵的女子一转身,向上一望,肖潇的心立即停止了跳动。

    “婉儿,真的是你!”

    肖潇一个翻身跃下,站在那女子面前,那女子见一黑衣蒙面男子突然出现,不禁往后退了两步,肖潇连忙扯下了面罩,露出脸庞,欣喜的唤着:

    “婉儿,是我,你的肖郎啊!”

    那女子一听,不禁浑身一颤,脸上尽显惊恐之色,一旁的侍女眼神慌乱的看看那女子又看看肖潇。

    肖潇见她没有动弹,又从怀里掏出那只香囊,说:

    “婉儿,这是我出怔时你送我的,十年了,我一直把它戴在身上,你看看!”

    说着,便将香囊伸过去。

    那女子两眼移向那只香囊,瞪着它一动不动,脸色惨白。

    一旁的侍女反而觉悟过来了,一跃而起挡在了那女子的前面,轻喝道:

    “站住,休要对贵妃娘娘无礼!”

    肖潇一听

    “贵妃娘娘”

    四个字,才反应过来,那朝思暮想的人,那曾经许下山盟海誓的人,竟然已经成了眼前的……贵妃娘娘!

    肖潇握着香囊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心中的千言万语说不出口,堵在胸口苦涩不堪。

    半晌,他才意识到,自己拿着当初的定情信物给皇帝的女人看是多么的可笑。

    他收回手,独自喃喃道:

    “原来,你竟是贵妃娘娘……”

    那女子也回过神来,迅速换了副从容不迫的姿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