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不是,我只是看看这个被子怎么这么薄……”

    截虹转过身去倒了一杯茶递给肖潇,说:

    “我说这趟皇宫之行很值吧,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你也知道了你想知道的……”

    肖潇接过茶杯,叹了口气,说:

    “本是想打听什么人出卖了军情,害我将士冤死,却没想,遇到了她……”

    “呃……这两者其实就是一个问题……”

    “什么意思?!”

    现在轮到截虹叹气了,他说:

    “贵妃娘娘处心积虑想要封后,可她却跟你之前私定终身,这位置爬得越高,越是要谨小慎微,以免落人把柄不是么!?”

    “你,你的意思是,她为了她的后位,要将我除之而后快?!

    难怪她第一眼看到我就跟看到了鬼似的,原来那时候她以为我已经死了!

    可是,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狠毒的,那可是几百将士的性命啊!”

    “她要除掉你是真,只不过这出卖军情的主意不一定是她想的,很有可能是想依附贵妃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嘛!

    你若是查查那刘参谋的底细,就知道他是宋大人的门生了。”

    “你似乎已经知道了?

    当时是你故意引我过去见她的?”

    “你终于明白过来了!

    为了套你的消息,我在宜春院可是使出了……”

    “打住!

    我可不想听你描述,那晚上我已经听得够多了!

    话说回来,这个宋婉黎,如此薄情寡义,早已不是我当年认识的那个人了!”

    说完,把茶杯狠狠往地上一掷。

    忽然间他想起了李素的嘱托,

    “不行,我得去一趟李素家,替他看看应娘!”

    “她既然知道了你没死,而你又在她面前差点失控引她怨怒,恐怕她现在更是千方百计要至你于死地了,你还敢在外面到处乱走?”

    “我答应了李素,他可是为了我才牺牲的,我必须去找应娘!

    再说了,我怎会怕她!

    这不……有你在么!”

    “肖大侠不赶贫道走了?”

    “你欠我那么多钱,你往哪里走!”

    “诶……肖大侠,钱财乃身外之物,我这里有本净守心法,可助你武力精进,那可是无价之宝!

    你若能练到最高一层,就会像我一样……”

    “有断袖之癖?”

    “……一样强大……”

    番外二之欲无渡(下)

    两人来到李素家中,只见丧幡悬挂、白缟结梁,看来李素身死之事已经通传了回来。

    应娘身着素服,头戴百花,抱着一个刚满月的孩子出来见两人。

    她脸色灰黯、双眼深陷,眼里面遍布血丝,肖潇心里一紧,八尺男儿也忍住不落下泪来合家欢乐,幸福美满的时候,却一下子阴阳相隔,应娘怎接受得了如此残酷的现实!

    肖潇擦了擦眼角的泪,进了屋里坐下,与应娘寒暄了几句。

    应娘说李素本是孤儿,她家里也没什么走得近的亲戚,只有她一人主持丧仪,还得照顾刚出生的儿子,有些应不暇接。

    肖潇嗟叹一番,取出一封银子以及一些衣物和吃食与应娘,让她自用,应娘接过后连声道谢。

    到了傍晚时分,应娘说要留二人晚饭,肖潇怕她辛苦,便作推辞,应娘却万般挽留:

    “肖大哥,我二人在这世上无亲无故,你是我二人最亲近的人,如今家中遭此不幸,我孤儿寡母的,以后不少得麻烦你接应,先在家留一顿晚饭,就当应娘一番谢意吧!”

    肖潇见应娘如此说,只得答应。

    应娘说要出去买点菜做饭,让肖潇和截虹帮忙照看一下熟睡的儿子。

    临走时,应娘摸着儿子红扑扑的小脸蛋,轻轻的说:

    “天宇,乖,好好睡一觉,娘亲真舍不得你。”

    “怎么,这孩子叫天宇?”

    肖潇走过来瞧着。

    “是,李素是个武夫,没读过什么书,他说只希望儿子将来是个心胸宽广之人,如同这天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