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易水寒会拒绝,但想到公主朝思暮想的样子,她一咬牙:“还望状元爷赏脸吧,公主已恭候多时。”

    “……那你带路吧。”易水寒无奈,若她再拒绝就是她的不对了。

    穿过了好几重富丽堂皇的宫殿和庭院,终于来到一园子,也不叫园子,这里很大,和御花园一般,但比较幽静。

    “公主就在那里,奴婢就不进去了。”侍女指了指远处那一抹鹅黄色的身影。

    易水寒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公主啊公主,若我是男的一定会很乐意接受,可惜我是个女的,真是生不逢男啊。

    凌彩衣一身鹅黄色纱裙,梳了个简单而不失美丽的发式,别了两朵珠花一支步摇,娥眉淡扫,双瞳剪水,小巧的瓜子脸上不施粉黛就透出淡淡红润,青春亮丽,是个美丽的俏佳人,只可惜强装的神采中掩不住那一抹天生的柔弱。

    “参见公主。”

    “状元不必多礼。”凌彩衣微微一笑,心中有些紧张,她从来都没有那么大胆,但若她再不争取就没有了。

    “谢公主。”易水寒十分客气有礼地说道。

    凌彩衣的笑意淡去了,她听得出易水寒话中的疏离,她实在太不知廉耻了,明知道状元已经有未婚妻了还心存幻想,虽说二女共侍一夫没什么,但状元似乎对她无意。

    “状元可陪我走走么?”凌彩衣幽幽道。

    “当然可以了,公主请。”

    “听说状元的未婚妻是宁城有名的千家小姐?”凌彩衣还是忍不住问道,她很想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比不上千家小姐。

    “是千家小姐没错,不过不是有名的。”

    “呵呵,我听林家小姐说千小姐一曲名动宁城。”凌彩衣笑道,还听林玳玉说千家小姐琴棋书画一窍不通,粗俗不已,欺世盗名。

    “哪里,那一曲是有高人指点的。”

    “千家小姐一定是才貌双绝了。”凌彩衣幽幽道,能够让状元倾心的人怎么会是凡人?想起来林玳玉那些话,也许都不过是教唆,她居然还傻傻地听信了。

    ☆、担任知府07

    “哪里,千雪是长得有几分姿色,但琴棋书画通了九窍,一窍不通而已。”她只能这么说,这里的人都用容貌和琴棋书画的造诣来衡量一个女子能力。

    “呵呵,我不相信,一定是状元你护短了。”凌彩衣脸上虽然在笑,但心中掩不住失落,状元每句话都是护着千家小姐的。

    “长得不太漂亮没什么的,不会琴棋书画也没什么的,我们又不是靠这个来生存。”

    凌彩衣一怔,她怎么会变成这么善妒了?她的每一句话都无意中在和千家小姐比较。

    “状元言之有理,是彩衣失礼了。”凌彩衣低低道,她容貌出色,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那又怎么样?难道她要靠这个生存么?以色待人岂能长久。

    一时之间,二人无语,不知不觉就走到一颗桃树下,这个季节刚好是桃子成熟的时候,一个个晶莹剔透的桃子挂在树上,透着淡淡的粉色,像极了凌彩衣的小脸。

    易水寒瞟了又瞟,这桃子太诱人了,若不是碍着凌彩衣在这里,她早就偷了几只。

    “这棵桃树是在我出生百日时,母妃带我来这,她亲自种了这棵桃树,自此以后每年这个季节母妃都会带我来摘桃子,小时候我天天都盼望到夏天,那么就可以来摘桃子,可自从母妃过世后,我再也没有来过摘桃子,想不到这棵桃树已经长那么壮。”

    “公主不摘这桃子,留在树上也是浪费。”易水寒听得出凌彩衣话里的伤感,一个深宫公主幼年失去母亲,在皇权中生存也不容易。

    凌彩衣抬头望了望树上的桃子,幽幽道:“以前这棵桃树很矮的,我伸手就可以摘到,可现在它长高了,我再也摘不到了。”

    “这就简单了,你摘不到可以搬条凳子、梯子,或叫人帮你摘,借助一些外力总能摘到的。”

    “嗯?可是这里没有人?”凌彩衣看了看四周,要她爬梯子是不可能的。

    “我不是人么?”易水寒笑了笑,轻轻一跳,双手攀住树枝,一下子就爬到树上了。

    凌彩衣吃了一惊:“状、状元,你小心。”

    “接住。”易水寒摘了一个桃子,扔给凌彩衣。

    “啊,我接不住啊。”凌彩衣一惊,尖叫了一声,吓得连连后退,桃子不知滚到哪里去了。

    易水寒大笑了两声,真是不经吓的孩子啊,果然是娇贵的公主。

    “状、状元,你、你笑什么?”凌彩衣脸色通红,娇嗔道,她连个桃子都接不住,真是羞愧死人。

    “笑你很可爱。”

    “……哪里。”凌彩衣脸上羞红,低着头小声道,有很多人说她美丽漂亮,就是没有人说过她可爱。

    “把帽子捡起来。”易水寒拿下头上官帽扔到地上,这顶老套的帽子早就不想戴了。

    “呃?做什么?”凌彩衣疑惑地捡起帽子,不过状元不戴官帽更、俊逸。

    “不是这样拿,把帽子翻转过来,冒口朝上。”易水寒道。

    “这样?”凌彩衣睁着疑惑的杏眸。

    “对,对,就这样,你拿好帽子站着不要动,拿稳了没有?”

    ☆、担任知府08

    “哦,我拿稳了,然后呢?”凌彩衣笑道,虽然不知道状元要做什么,但她很高兴地照着做。

    “没有然后,你就这样站着一会,不要走开。”易水寒叮嘱。

    “嗯。”凌彩衣重重地点了点头。

    易水寒摘了个桃子扔向凌彩衣。

    啊,凌彩衣吓得尖叫一声,闭着眼睛,但脚不敢移开半步,可是过了半晌也没有重物打到她身上,只感觉手上的帽子一重,和听到洋洋盈耳的笑声。

    凌彩衣缓缓地张开眼睛,见帽子里躺着一个桃子,又见易水寒在树上笑,顿时脸色一红。

    “拿稳了。”易水寒又扔了一个桃子。

    “我拿稳了。”这次凌彩衣没有闭上眼睛,高兴地笑道,自从母妃过世后,她就没有像今天那么开心过。

    不一会儿,帽子里便装满了桃子,凌彩衣满眼笑意地看着帽子里桃子,舍不得吃。

    易水寒在树上,见一人从远处来,那人正是凌逸然,兔子来做什么?

    “九、九皇兄?”凌彩衣惊讶地看着来人。

    凌逸然怒气冲冲地过来,今早他一气之下没上早朝,中午迟迟不见易水寒回来,误以为五哥为难易水寒,于是便进宫来找人,想不到易水寒竟然和公主在这打情骂俏。

    “易水寒,你给我下来,你这样成何体统!”凌逸然指着树上的易水寒骂道。

    “有什么事么?”易水寒抚了抚额头,兔子脾气真的不太好。

    “你快下来!五哥正向这边来。”凌逸然低声怒道,有易水寒的地方总不会安宁。

    “拜托你找借口也要找个恰当一点。”易水寒摇了摇头。

    “状、状元,是、是真的。”凌彩衣惊慌地看着前方,皇上正和好几个妃子一同过来。

    易水寒扭头一看,不看还好,一看就对上了凌潇然的眼睛,虽然很远,但她的视力很好,相信凌潇然的视力更好。

    我倒!易水寒咒骂一声,立刻翻下了树,整理整理了衣袍,连忙拿过凌彩衣手上官帽,官帽装了桃子,倒了不是,不倒也不是。

    凌逸然嘴角抽搐地看着那堆桃子,这种事情只有易水寒才会做的!

    “兔子最爱吃桃子了,全都送给你。”易水寒不由分说地把帽子塞给凌逸然,凌潇然是你亲亲老哥,绝对不会责怪你的。

    这时候,凌潇然和好几个各有千秋美丽的妃子来到了,妃子们见那官帽里装了桃子,纷纷掩口轻笑,轻轻的笑声洋溢开来了。

    凌逸然捧着一帽子的桃子,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好你个忘恩负义的易水寒!

    “参见皇上。”凌彩衣施了一礼,低着头,柔弱的语气泄漏了她的害怕。

    “参见皇上。”易水寒作了一辑,也是低着头,似乎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那样子绝对是恭敬的。

    凌潇然没有说话,微敛的神色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凌潇然的视线落在易水寒身上,刚才那一眼扰乱了他的思绪,让他忆起在皇宫第一次偶遇易水寒,确实让人惊艳;在公堂上能言善辩、神采飞扬的英姿;在狩猎场树荫下午睡;骑着马手执荷叶;还是刚才那一眼,都无一不让人惊艳,过目不忘。

    ☆、担任知府09

    一时之间,气氛怪异起来了。

    易水寒虽然低着头,但她知道凌潇然在看她,那道目光简直如芒在背。

    凌逸然把桃子放到地上,作了一辑:“参见皇上。”

    “都免礼吧。”凌潇然摆了摆手。

    “谢皇上。”

    易水寒稍微抬了抬头,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偷偷瞄了一眼几个掩口而笑的妃子,全部都貌美如花,美则美,不过表情都差不多,可有一人引起她注意了,几个妃子都巴不得走到凌潇然身边,只有那女一人落在最后,而且那女的脸上毫无笑意,一副别人欠她几百万似的样子。

    那女的察觉到易水寒的目光,有些诧异,随即冷冷地和易水寒对视。

    易水寒偷偷地勾了勾唇,眼中隐隐有笑意,似乎在说你的目光毫无杀伤力。

    果然,随即那女的眼中闪过愤怒,一股羞辱感涌上心头,冷冷地别开目光。

    凌逸然怒视着易水寒,那厮连五哥的妃子都敢觊觎,真是色胆包天!

    凌潇然微微转头看了看众妃子,见众妃子都笑意盈盈,并无异样,刚才易水寒在看谁?

    那女的也换上了一张笑脸,和其他妃子一副好姐妹的样子。

    现在气氛更怪异,凌彩衣早已吓得脸色苍白,头一直都没抬起过。

    “皇上,臣和公主不打扰皇上游园了,臣先行告退。”易水寒见凌彩衣吓得不轻,再在这里熬时间,怕凌彩衣会被吓昏。

    凌彩衣闻言,也连忙施了一礼,道:“彩、彩衣也不打扰皇上游园了,彩衣先行告退。”

    “退下吧。”凌潇然摆了摆手。

    “谢皇上。”

    凌彩衣暗暗松了一口气,低着头,脚步微颤地离开。

    易水寒退后了两步,顺便把地上的官帽捡起来,和凌彩衣一同离开。

    众妃子见了易水寒这个举动,又是掩口而笑,各色美丽的衣裙轻轻扬起,就像花园中各式各样名贵的花朵,一时之间花枝招展,百花争妍。

    而那一角宝蓝色的衣袂随风飘扬,墨色的发丝轻扬,如烟如幻,随着那一抹娇弱的鹅黄色远去,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眼里。

    “呵呵,刚才那人是谁啊?和十三公主般配得很呢。”一妃子娇笑道。

    “看那官服便知道是今届新科状元。”另一位妃子笑着应道。

    “怪不得,怪不得,真是郎才女貌,皇上您说是不?”妃位较高的淑妃看着皇帝笑道。

    凌潇然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道:“今天就到此,都散了吧。”

    众妃子有些失落,齐齐行礼道:“臣妾告退。”

    众妃子远去了,园子一下子安静下来,树上的桃子也默不作声。

    “九弟,为什么今早不来上早朝?”凌潇然缓缓道。

    “不想上早朝了,哥,你不是不知道的。”

    “罢了,罢了。”凌潇然微微一叹。

    “哥,你不要给易水寒赐婚。”他担心五哥会用赐婚来绑住易水寒。

    “为什么?”凌潇然眼眉一挑,他的确想过,易水寒是个人才,可惜就是危险了一些,若能够插个人在易水寒身边就最好不过。

    ☆、担任知府10

    “易水寒已经有未婚妻了。”凌逸然硬着头皮说道。

    “那又如何?”凌潇然笑道,别说是未婚妻,就算是妻子,那又如何?难道公主还比不上一个所谓的未婚妻?

    “他不会接受的,若逼急了他,他什么都做得出的。”凌逸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