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有莲12

    “清莲,你别走来走去,有什么事么?”易水寒终于放下了书,忍不住说话了,晃得她眼睛都花了。

    清莲皱着眉,道:“今天我的念力弱了许多,连一场小小的风雪都使唤不了。”

    “慢慢来就好了。”易水寒不知该说什么,她又不懂这些,于是随便敷衍了一句,但听清莲这么说,使唤风雪,难道清莲还有呼风唤雨的能力?那真的太可怕了。

    清莲看了易水寒好一会儿,然后哀怨道:“其实都怪你,若不是我为了照顾你,十多天没去修炼,念力也不会弱下去。”

    易水寒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她又帮不上忙,说起来,她确实是欠清莲的,她的命是清莲救的,但清莲太强悍,她不知拿什么去还。

    清莲说完之后就有些后悔了,这事情根本不能怪她,她是他的劫,他救她是理所当然的,相反地,他还要感谢她,他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见她一言不发,他心中也不好受,有些气恼地去翻书,看看有什么补救的办法。

    过了好一会儿,易水寒依旧一言不发,清莲时不时偷偷瞄她一眼,心中越发懊恼。

    “水寒,我不是在怪你,是我太急功求成,对不起。”清莲懊悔地说道。

    “不不,我确实是妨碍了你,要道歉的也是我道歉。”易水寒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道。

    “你不生气了?”清莲看着她,不确定地问道。

    “我为什么要生气?要生气的也是你生气。”

    “我不会生气,你不生气就好。”清莲笑了笑,刚才的不快一扫而空,这让他甚为舒心。

    这下易水寒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清莲的情绪变化太大,而她还不知道清莲情绪变化的原因,清莲这种非人类,即将灭绝的生物,不是她这个平凡人可以理解的。

    “水寒,我刚刚摘了个新鲜的圣樱果,你饿不饿?”清莲从衣袋了取出一个晶莹的果子,刚刚采摘下来的圣樱果鲜红如血,光泽剔透,泛着红色的光彩,漂亮极了。

    “我不饿。”易水寒看了看那圣樱果,扯了扯嘴角,别人梦寐以求的圣樱果,对清莲来说只是一个普通的果子。

    “你渴不渴,我把水加热给你喝。”清莲又问道。

    “不用了,我不渴。”

    “那好吧,已经午后了,我们去午睡。”清莲打了个哈欠,昨晚睡眠不足,今天特别困。

    “我不困,你去睡吧。”易水寒有些应接不暇。

    “可是我一个人睡不着,你和我一起睡吧。”清莲眼睛里装满祈求。

    “好吧,但你先要答应不能抱着我。”

    “好好好,快去睡吧,我很困了。”清莲执起了易水寒的手,拉着她进房间去,连忙和衣躺下。

    这一个午睡,一直睡到了黄昏才醒来。

    清莲睡饱了,整个人都精神起来,满足地向易水寒的颈窝靠了靠。

    易水寒推了推清莲,拉开了一段距离,她已经退到了床边,再退的就滚下床,整整一个下午,清莲靠过来,她就推一推,重重复复,清莲依旧像八爪鱼一样缠上来,怎么推都不醒。

    ☆、雪山有莲13

    “你再靠过来我就把你踹下床!”

    “我不靠过来,不如你靠过来。”清莲拉开了一段距离,示意易水寒靠过来,他见她已经睡到床边了,他后面空了一大块。

    易水寒一把掀开被子,起床穿衣,说是睡了一个下午,可她根本没睡,每到她刚刚入睡,清莲就缠上来,她又被扰醒。

    清莲本来还想赖床一会儿,但见易水寒起床了,他也不想赖床,连忙起床穿衣,然后又问她饿不饿,渴不渴。

    “这里哪里有水?”易水寒问道,醒来后就没洗过澡,突然,她想到一个尖锐的问题,她醒来后所穿的衣服不是她之前的衣服,那么是谁帮她换的衣服?这里就只有她和清莲……

    “外面有雪水,你口渴了?嗯?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清莲疑惑地看着易水寒,一副大惑不解的样子。

    “我昏睡的十多天里,是谁帮我换衣服的?”易水寒阴森森的语气响起。

    “是、是我,有什么问题么?”清莲已经摸到她的脾性,她这样的语气一定是在表示她的不满。

    易水寒想揍人,却不知从何下手,清莲不帮她换衣服就没人帮她换,客观来说清莲是大好人,她不能怪清莲,还要感谢他;但主观来说,她被清莲看光光了,虽然她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可是得知自己在昏迷的时候被一个异性看遍,心里还是不舒服的。

    “没事,算了,有没有大一点的水桶之类的,我想洗澡。”易水寒叹息一声,不死已经万幸了。

    “沐浴?不用水桶,出门走两刻钟就到温泉,我带你去。”清莲道。

    易水寒一听温泉就来精神了,于是去取换洗的衣服,但清莲说不用取衣物,那里有很多衣物存放着。

    二人穿上了厚重的狐裘便出门了,这时候已经黄昏了,太阳很微弱,雪已经停了,山路上积了厚厚的雪。

    走了大概两刻钟,周围的气雾浓重起来,前面有一个半弧形的山洞,山洞很浅,确切来说算不上山洞,只是峰壁凹陷到里面,那口温泉一半就在洞里,一半是露天的。

    旁边有一个大概八平方米的小木屋,里面存放了衣物鞋子之类的,有一条绳索系在两旁,估计是晾衣服用的。

    白色的水蒸气酝酿在半空中,如烟如雾;泉边的冰凌挂着水珠,闪闪发光。

    清莲见易水寒迟迟没有行动,于是便促崔道:“愣着做什么,天就快黑了,你快点下去洗吧。”

    易水寒奇怪地看着清莲,你在这里我怎么洗?我是在等你离开后再洗!“你不用回避么?!”

    清莲也奇怪地看着她,疑道:“我回避什么?”

    “难道你要看着我洗澡?!”易水寒一字一句地问道,语气已经泄漏了她的怒气。

    “难道我不能看着你洗澡么?以前我也是看着你洗澡。”清莲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闻言,易水寒愣了两秒,清莲这话是什么意思?以前也看着她洗澡?她昏睡了自己怎么洗澡?一个可怕的想法从脑海中冒出来,上帝啊,你不是这样捉弄我吧?!

    ☆、雪山有莲14

    “清莲,你什么时候看过我洗澡?”她还是不敢相信。

    “就在你昏迷的时候。”清莲答道。

    “可是,我昏迷了,我怎么会自己洗澡?!”易水寒脸上已经开始有寒霜。

    “是我抱你来的,泡温泉可以舒筋活络,加快血液循环,不然你怎么可能醒得那么快。”清莲一副邀功的样子,你看我把你照顾得多周到。

    闻言,易水寒的脸色已经彻底冷下去了,清莲不仅把她看遍了,还把她摸遍了,“你带我泡了多少次温泉?!”

    “不记得了,大概一天一次吧。”清莲答道。

    终于,易水寒的心脏承受不住了,咚的一声,一头栽进了温泉里。

    ……

    接着的几天里,清莲都会在早上出去到绝穹峰顶修炼,中午回来,然后和易水寒一起午睡,下午二人就说说话,看看书。

    易水寒把洗澡的时间改为早上,趁清莲出去的时间去洗澡,有时候就到周围玩耍一会,找找有什么可以吃的。

    今天,过了中午很久,易水寒不见清莲回来,她有些担心,清莲一般都十分准时回来的,但现在已经超过了平时一个多小时。

    就在易水寒准备出门去找清莲时,门打开了。

    门外站的正是清莲,发丝上和肩上积了厚厚的雪,脸上有浓重的倦意,脸色凝重,眉峰微微蹙起,眼中有闪烁的迷惘和惊慌,他就这样站在门口,如雕塑般,也许是迈不开脚步。

    “清莲,你怎么了?”易水寒从没见过他这样的神情,伸手拨掉他肩上和发丝上的积雪。

    “……水寒,我累了。”清莲缓缓开口道,语气中透露出疲倦。

    “那去午睡吧。”易水寒把清莲拉进了屋子,然后关上门,她知道清莲早睡早起,每到了午时就必需午睡。

    “好。”清莲看着她,一笑,然后点了点头道。

    清莲躺到床上后,如往常一样像八爪鱼似的缠住易水寒,并没有立刻入睡,眉头舒展,感受着这种让他心安的温暖。

    易水寒没有像往常一样把他踹开,她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但见他心情很不好,一脸疲倦,她也不好向他发火。

    “水寒,我害怕。”清莲缓缓开口,手脚缠得更紧了。

    “嗯,你害怕什么?”易水寒问道,清莲这么强悍也会害怕?

    “我的念力越来越弱,我已经很用心修炼了,我害怕会万劫不复……”清莲静静地诉说着,把一切不安和惊慌都诉说出来,他庆幸有水寒在,会让他很安心。

    说着说着,清莲就睡着了。

    易水寒叹息一声,其实清莲也挺艰苦的,一个人在这茫茫雪山上修炼,除了修炼还是修炼,应该会很枯燥无聊。

    她不知道清莲修炼什么,也帮不上忙,清莲说的她也听不懂,但听得出他的害怕和迷茫。

    清莲一直睡到了黄昏才起来,起来后居然觉得有点饿,于是便吃了一个不知名的果子,顿时心情好多了。

    “水寒,不如我们一起去沐浴吧。”

    闻言,易水寒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这话也太暧昧了吧,即使她知道清莲没有那层意思:“我今早已经沐浴过了。”

    ☆、雪山有莲15

    清莲满眼祈求:“可是我还没有。”

    易水寒装作看不见:“那你快去吧,再不去就要天黑了。”

    清莲幽幽道:“你就陪我去吧,我不想一个人去。”

    易水寒嘴角抽搐,要她去做什么?看美男入浴图?“我不在的时候你也是一个人去。”言下之意是你不想去也得去。

    清莲一怔,情绪立刻低落了几分,苦思了好一会儿才道:“可是你现在就在。”

    “……”

    最后,易水寒也不知是神差鬼使,还是头脑发热,在清莲无休止的恳求之下,居然答应了。

    温泉,雾气萦绕,空中偶然飘下几朵小小的雪花,如烟如幻,周边一片白雪皑皑,一望无际,此景是美极的,但人更美。

    无疑地,易水寒观看了一场免费的美男沐浴图,可惜她完全没有喷血的感觉。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清莲才从温泉里出来,身上寸褛未着,白雪似的肌肤上还挂着水珠,毫无羞赧地对易水寒一笑,然后进了木屋子穿衣。

    易水寒扯了扯嘴角,是清莲的太开放了,还是清莲还没被教化?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不带一点欲望,眼里如一汪清泉。

    清莲穿上了厚厚的狐裘出来,银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下来,手里拿着毛巾,一脸笑意地走到易水寒面前。

    “水寒,你昏睡的时候都是我帮你擦头发的,现在到你帮我擦头发。”清莲一脸理所当然地把毛巾塞到易水寒手里。

    一提起这件事,易水寒的脸色就有些不好了,虽然清莲没有恶意,但他把她摸遍了是事实,她还是不能接受的,她要找个机会摸回来。

    易水寒帮清莲擦头发,他的头发是极为柔顺的,一点都不打岔,十分乖巧地垂下来,全是银色的,在月色下格外的闪亮。

    “清莲,你的头发是天然银色么?”

    “不是,以前是黑色的,当修炼到一个层次,它就会变成银色。”

    “这么奇怪?不过银色的很好看。”

    “你喜欢?”清莲一笑。

    “嗯,……”

    擦干了头发后,雪停了,夜空如洗,月亮已经挂在天边,月色洒在雪上,闪闪发光。

    二人踏着月色而回,就像在一片闪亮的星星上漫步。

    “水寒,今晚月色很好,我们先赏一会儿月再回去。”

    清莲拉着易水寒到大石旁边,挥了挥袍袖,把大石上的雪扫掉,和易水寒坐了上去。

    下过雪后的空气格外纯净,远处的事物可以看得很清晰,九月初,月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