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和上官炎大惊,金扇子怎么会到了百里无风手里?

    无殇看了一眼金扇子,然后又看了看凌逸然,真是精彩。

    “金扇子怎么会在你手上?”凌逸然冷声道,他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易水寒连金扇子都丢了,说明遇上了危险,百里无风的武功和手腕他见识过,绝对是狠辣。

    “为何这样问?”百里无风挑了挑眉。

    “那原本是我的扇子,你把扇子的主人怎么样了?”凌逸然冷冷道。

    “那女人逃了。”说到这,百里无风眼里闪过愤怒,冷冷地看了军师一眼:“严湖,不是说天水国七皇女水寒胆小怕事,愚蠢至极么?”

    严湖冷汗涔涔,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回王爷,确实是这样的。”

    百里无风目露寒光:“确实是这样?单枪匹马杀我军无数的人胆小怕事?孤身迎战本王的人愚蠢至极?还是说本王比水寒更愚蠢?”

    严湖吓得牙齿打颤,诚恐诚惶道:“王爷,传来的情报是这样说的。”

    凌逸然震惊、愤怒,易水寒,水寒,根本就是同一个人!真是可笑至极,易水寒由始至终都是个欺骗,她本身就是个骗局!

    严湖见百里无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打了个寒颤,连忙道:“请王爷恕罪,这、情报可能有误。”

    百里无风冷冷道:“有误?就是这失误导致敌军逃脱了!”

    严湖吓得噗的一声跪到地上,惊恐万状:“王爷恕罪,属下只是按照情报上的消息来分析,属下完全不知道情报的失误如此大。”

    百里无风:“速去查清楚水寒,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严湖暗暗松了一口气:“是,王爷。”

    商议了半天才结束,刚刚经历了一战,士兵还没完全恢复,最后决定先在沧山峡驻扎,等粮草到后再进攻。

    ……

    “你一早就知道了?”凌逸然冷冷问道,刚才无殇在议厅里一点惊讶的神色都没有。

    “不知道,不过现在知道了。”他那时候确实不知道,若不是遇上容止,他又和水寒错失了,没有错失,说明这是天意。

    凌逸然冷声道:“你要如何办?与易水寒为敌?还是出卖东临国?”

    “这与你无关,该思考这些问题的是你。”无殇似是嘲讽地说道,他从来都不是东临国的人,何来出卖?若非要说出卖,是东临国出卖了他,在利用他!

    凌逸然一僵,确实,该思考的是他,他这么问是因为底气不足,甚至是暗地里在和无殇较量。

    “九王爷,记得要好好思考。”无殇讥讽道,语毕便离开了,东临国是胜是败,甚至是灭国,也和他没有关系,但若是伤害到水寒,他会不惜一切颠覆东临!

    ☆、烽烟四起16

    沧城。

    西月天水的各重要将领聚于议厅,个个神色凝重,若是沧城这座军事城失守了,天水国危危可及。

    聂封:“众将领有何见解?”

    水涟:“沧山峡地形复杂,敌军刚刚侵占,对地形不甚熟悉,并且经过昨天一役,敌军还没恢复过来,忙于清理战场,我军不如趁此进行偷袭。”

    夙紫烟:“我也是如此认为,正想参与此行,但对地形不熟悉,水寒,不如我们并肩作战吧。”

    聂封和水涟相视了一眼,夙紫烟什么时候和水寒如此友好了。

    易水寒:“我正有此意。”

    莫凝熏有些气恼责怪地怒视了易水寒一眼,昨天才受了伤,现下就参与偷袭,真是不要命了!

    叶采珠:“七殿下,我对沧山峡的地形最熟悉,此行我也参与。”

    易水寒:“谢过叶将军,不过叶将军给我们做后方指导即可。”

    水涟越想越觉得不妙,现在就连叶采珠也站到水寒那边,局势有些脱轨,好像她根本就没有掌控水寒。

    众人策划了一番,然后散会下去准备今晚夜袭。

    此次夜袭只带了一支精英小部队,意在潜入敌军阵营后方最弱的位置,杀几个人造成恐慌,以扰乱敌军军心为目的。

    直到入夜时整装待发,所有人外穿白衣,里穿黑衣,身上藏了各种各样的暗器和烟雾弹。

    “你来干什么?”易水寒怒视了莫凝熏一眼。

    莫凝熏:“就你能来?”

    易水寒:“没事别凑热闹!”

    夙紫烟劝道:“算了,既然都来,就一起吧。”

    下着小雪,一行人悄悄向沧山峡潜伏,避过哨岗,慢慢向敌军的阵营逼近。

    有了上次被烧粮草的教训,军营加强了防守,整个阵营呈圆形,环绕一圈都有士兵把守。

    夙紫烟做了个手势:‘你南东临军营,我北北冥军营。’

    易水寒点了点头,俯下腰极快地冲过一边,莫凝熏也跟上,然后接二连三的白影在雪地上潜伏而过。

    几人暗杀了守卫,装扮成守卫把守,其余人陆续潜入敌军后方。

    此处是东临军营烧火做饭的地方,一个大大的棚子,杂物居多乱置,几个伙头聚在一起赌博,咒骂声不断,正激动。

    莫凝熏的眉头皱了又皱,小心地避过灰尘油烟,在杂物之间穿过。

    喀的一声轻响,一个头颅被一个黑衣人扭断了,然后向易水寒做了个手势:‘没人。’

    半刻钟,无声无色地把棚子里的人都解决了,只剩下围在一起聚赌的人。

    “泥头,你有没有觉得特别安静?”一个伙头忽然停下来问道。

    “你这么一说我真的有点觉得。”那个叫泥头的人也停下来,张望了一下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加上现在三更半夜的,又下着小雪,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我去看看。”一个稍为大胆的伙头起身向里面走去。

    几人又继续聚赌,赌了一会儿也不见刚才那人回来,于是有些惊恐了。

    “会不会出了什么事?”胆小的人瞄了瞄四周问道。

    ☆、烽烟四起17

    几人的心都被提起来,你看我,我看你,不敢走开,聚在一起比较有安全感。

    “一起去禀报夫长。”一人建议。

    “好,不要散开。”另外几人心惊肉跳,尽量靠到一起。

    几人一站起来,几枚暗器直击几人颈项,啊啊的几声,倒地。

    易水寒等人从暗处出来,取了火把把能点燃的物体都点燃,然后撤退,才离开的棚子就见南边火光冲天,夙紫烟那边成功了。

    “快撤退。”易水寒摆了摆手,她有不好的预感,计划太顺利了。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步兵冲来的声音,还有马蹄声,霎时之间从寂静变得喧嚣。

    “撤!”易水寒几人立刻向进来的入口出去,见装扮成守卫的天水国士兵已经被杀。

    一支步兵堵在入口处,领头的人不是百里无风是谁呢?

    “女人,你往哪里逃?”几人全都是黑衣蒙面,但百里无风一眼就搜索出她,邪肆的唇微微勾起。

    “是么?”嘲讽的声音从妖娆的唇漫延开。

    随着声音散开的还有砰砰砰的响声,霎时,浓烟弥漫,直冲上空。

    “杀!”一声令下,一道是男声,一道是女声。

    周围立刻陷入了浓雾之中,易水寒立刻拉住了莫凝熏的手向出口杀去,大喝一声:“胡椒粉!”

    东临国士兵雷倒,难道敌军进来是为了偷胡椒粉?

    百里无风嘴角抽搐,正想说话,却被一阵胡椒粉呛到:“咳咳,快追!”

    咳咳,咳咳,奈何周围陷入的迷雾,众士兵不同地打喷嚏,转了几圈已经分不清方向了,陷入了一片混战之中,敌我不分。

    易水寒和莫凝熏紧握着手,另一只手提剑砍杀敌军,务必要立刻冲出重围,等东临的千军万马来到时,他们必死无疑。

    后面的棚子已经燃烧起来,浓烟四起。

    易水寒把所有烟雾弹都放出了,和莫凝熏冲出了迷雾,只有几个天水国的士兵跟着冲出来,身后传来一阵血腥味。

    “快追!”百里无风被呛得不轻,更被气得不轻,他已经守候了这女人很久,若是还让她逃了,也枉他百里无风一世英名。

    “殿下,你们先走,我们断后!”十暗影道,立刻使出身上的暗器扔向追来的敌军。

    “主子,快走!”雪影道。

    “不,全部散开,兵分四路!这是命令!”易水寒命令道。

    几人不得不听从,迅速散开,沧山峡的雪地上展开了一场追逐战。

    百里无风只领兵追易水寒,任由其余人逃掉,易水寒和莫凝熏的脚程不慢,但百里无风更快,士兵们落在后方。

    莫凝熏紧紧抓住她的手,和她一同在雪地上逃命,即使后面有追兵,他仍觉得前方是光明的。

    易水寒心中暗道不妙,她感觉后背的伤口扯裂了,若被百里无风追上,她一定打不过的。

    百里无风拔出腰间的银剑,这次绝不能让这女人逃掉!

    蓦地,砰砰的一声,一条绳索陡然雪地上升起,把百里无风和追兵拦截住。

    ☆、烽烟四起18

    百里无风一跃,跃过了绳索,但后面的追兵纷纷撞到绳索上倒地,啊啊,后面的士兵收不及脚步,撞到前面的士兵上,造成了人踩人。

    “紫笙,水寒,向西南方撤退!我们断后!”夙紫烟大喝一声,然后和众士兵迅速散开。

    天水国的士兵兵分了十几路,东临国的士兵一时之间不知追哪一路好?

    百里无风的脸色冷如霜,敌人说是向西南方撤退,那么西南方很可能有埋伏恭候他,但这又可能是敌人的计谋。

    “王爷,追哪一路?”士兵们请示。

    “回营。”百里无风冷声道,然后挥袖而去,他居然连一个女人都抓不住!他不着急,日后在战场上再将那女人俘虏!

    ……

    沧城。

    天微微亮,今晚夜袭出击的人有三分之二没能回来,活着回来的大多都受了伤。

    “水寒,你受伤了?”夙紫烟惊道,见易水寒后背染红了一大片,脸色苍白。

    “旧伤,速速回营吧。”易水寒道。

    “逞强!”莫凝熏责怪道,眼中的却是担忧。

    夙紫烟让众人回去该治伤的就治伤,休息的就休息,众人拖着疲倦的身体散了。这次夜袭不算成功也不算失败,能有命回来的都是幸运的。

    易水寒回到帐营从新包扎好伤口后,夙紫烟和莫凝熏就来了。

    夙紫烟问道:“你那边出了什么事?”

    易水寒:“在沧山峡一役我和百里无风结下了怨,估计他料到我们会夜袭,故意放松警戒让我们掉进他的圈套,你呢?”

    夙紫烟目露残肆之色:“离开敌军阵营后敌兵就追来,领兵的人应该是上官炎,若不是使出你教的胡椒粉,恐怕我那边全军覆灭,被杀抑或被俘。”

    “就碰上了上官炎?”易水寒神色微敛,那场雪崩,上官炎和凌逸然都没事?

    “难道还有谁?”夙紫烟反问。

    “没有。”易水寒淡道。

    莫凝熏探究地看了她一眼,他想知道她对凌逸然是否下得了杀手。

    ……

    沧山峡,东临北冥阵营,议厅。

    几大将领再次震怒,居然被敌军夜袭,后院被烧,还被敌军用胡椒粉耍了。

    严湖唯唯诺诺道:“天水国七皇女水寒,年龄二十一,愚、愚蠢无知,生性风流,胆小怕事,好大喜功,失踪了大半年,不知去向,直至两个月前才回到天水国皇城,之后就性情大变,把府中的男宠全部遣散,册立了三位侧君,其中两位侧君是北冥国的人,而且这两人都并非泛泛之辈,一人是千家七公子千诺,一人是南林山庄容家三公子容止,还有一人名为澄碧,身份不明。水寒又约一个月前与西月国皇子联姻,西月国出兵相助。”

    啪的一声,一个茶杯碎掉了,凌逸然的脸上结上了寒霜,几滴鲜血从手掌上落到桌面上,微弱的血腥味漫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