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天上那个男人的气场!

    男人是想要把这个凶煞之地压制,甚至捣毁!

    止血对江华庭来说其实很简单,他三两下就把伤口弄好,血已经没有再留出来了。

    江华庭瞥了那不远处的吕广林的尸体一眼,那双眼睛并没有闭上,仿佛带着满满的不甘心,可嘴角却始终噙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江华庭送了那尸体一张爆破符,吕广林的尸体很快便燃烧起来了。

    抬起尹秋,江华庭咬牙往上爬。

    可男人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不仅压着这凶煞之地,也把他和尹秋给压制住了!

    越是往上,压力便越强!

    江华庭手里还有两个式神,在式神的帮助下,艰难的一步一步往上爬!

    岑雪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在两位天师的合力攻击下,竟然完全不受影响。

    明明看不清他的面容,岑雪却能感觉得到那双眼睛里瘆人的寒意!

    那男人仿佛察觉到了有“漏网之鱼”想要逃脱,右手竟然开始慢慢地抬起来。他的动作非常的缓慢,仿佛很久没有做这样的动作了,有点像生锈了的机器人。

    动作好笑,可岑雪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江华庭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抬头一看,心脏差点在那一瞬间停止了!

    他看到的正好是男人的手挥下来的那一刻!

    几乎是在那男人的手挥落下来的一瞬间!整个世界的时间仿佛都停止了!

    风,不动了;鸟儿,不叫了。整个世界是那么的安静,又好像不那么的安静,明明尹秋也在他身边,江华庭却仿佛觉得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他的眼前是那么的亮……

    明明应该是希望的光芒,此刻却充满了绝望!

    明明应该只是一瞬间,不过是眨眼的时间,一秒都不到,却仿佛被无限的放慢了!让人感受那沉重的威压带来的绝望。

    那威压针对的是凶煞之地而发出的,岑雪在外围,虽然也有一定的影响,但也比江华庭和尹秋好受很多。

    他拿出了好几张符,立刻催动起来,试图把他这一角的动静给掩盖下来。

    强行跟男人对抗,岑雪的嘴角也溢出了鲜血,但他咬牙死死撑着。

    “江华庭!把尹秋弄醒!”

    一个人带着一个昏迷的人想要逃出这里是多么的困难,还不如带着一个有意识的人,相信醒来的尹秋不会让他失望的。

    有岑雪的帮忙,江华庭好像好受了一点。

    不管他是敌是友,只要给了他帮助,他一定会记住!

    江华庭用了很多方法,才终于把尹秋弄醒。

    可是,尹秋醒来的第一件事竟是喷了江华庭一脸的血!

    江华庭,“……”

    狠狠地抹了一把脸,道:“小秋,我很清醒,不用喷我了。”

    尹秋有气无力的白了他一眼,“难……受。”

    江华庭其实也很难受,但是他们必须分秒必争!

    “我们要先上去,不然我们会死在这里。”

    身体比男人的威压压得几乎直不起身来,江华庭还是咬牙连拖带拽的把尹秋扶起来。

    尹秋无力的看了上空一眼,男人的身影还是那么的伟岸,依然让人心生颤栗。

    他身边围绕着很多符箓,却伤不了男人一分一毫。

    男人并没有对围绕着他的符箓做什么,他只专注于盯着凶煞之地。

    还有……两个……

    不,三个……

    不对……

    还有……

    这些,都是不容许存在的……

    男人再一次抬起手,手里竟然开始凝聚什么东西,还未成型!

    岑雪、江华庭似有所感,抬头一看。

    “不好!”

    另外两个指挥着符箓攻击的身影一顿,叹息了一声,“终究还是形成了。”

    “果然不能心存侥幸。”

    “老太婆,这就是我们的命,认了吧。”

    “不认又如何?让所有人一起陪葬?”

    两个声音尽显沧桑和叹息,可眼神是那么的坚定。

    “还没见过他呢,去见一见?”

    “当然要见。”

    江华庭和尹秋正在岑雪的帮忙下,努力脱离凶煞之地,突然边上出现了两位老人。

    两位老人看了岑雪一眼,“小伙子,好自为之啊。”

    岑雪冷道:“不劳费心。”

    两个老人也不在意岑雪的冷淡,直接甩下两道符,减轻江华庭和尹秋的感受到的重压。江华庭趁着重压减轻的时间,拉着尹秋,狼狈的爬了上去!

    而同时,男人手里的东西已经形成了。

    竟然是一把剑!

    江华庭睁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把巨大的剑。

    “两位天师,你们有办法对付他吗?”

    “有办法我们就不会拉你上来了。”

    江华庭皱眉,什么意思。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那剑呢?”

    那剑给他带来一种毁天灭地的感觉,非常的不好。

    “那剑我们没有办法。”老人道。

    江华庭看向老人,总觉得老人话里有话。

    这时,江华庭才发现,两位老人,一位有一只眼睛瞎了,另一位则少了一只耳朵。

    他们并不是天生的残疾人。

    生为天师,都要付出代价。

    但是这两人的轮廓……又仿佛在哪里见过。

    “小伙子,路路和玲玲,都麻烦你了。”

    路路和玲玲?

    千路……千玲玲?!

    这两人是……

    “你们……”

    两人没有再理会江华庭,只分别拿出两张黄色的符纸,上面什么都没有。

    只见老人的手指仿佛刀子似的,戳进了自己的胸口,鲜血……潺潺流出……

    江华庭睁大眼睛!

    岑雪道:“精血献符。”

    老人家仿佛感受不到心脏上的疼痛,手指非常稳的在黄纸上画下一道又一道的符文,符文非常复杂,江华庭竟然看不出来。

    不知为何,江华庭有点慌。

    他看向了岑雪。

    岑雪道:“是送神符。”

    顾名思义,送走神明。

    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想要把神送走,自然要付出代价。

    而这个代价,竟然是两个天师的生命?!

    “其他人或许不行,但是这两人可以。”

    老人听到了岑雪的话,道:“好可惜啊,你懂得那么多,却……”

    却什么,老人没有说完整,但言语里的叹息,江华庭却听得出来。

    江华庭忍着身体里滚烫的疼痛,“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老人笑了,血色霎地从脸上褪去,“这是我们的使命。”

    “我们活得也够久了。”

    “但是没有留念是不可能的。”

    江华庭还想说什么,老人打断了他,“我们合两人之力,也只能把这大帝送走,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江华庭。”

    江华庭微讶,“你们知道我?”

    “见过你,也抱过你。”老太太道。

    “黄沙的笔记,你可要好好的看。”老头道。

    两人的生命力正在快速的流逝,江华庭想为他们争取一点时间都不行,这不是病痛,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