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队伍里。”

    蒙烽打量那桑与他凶神恶煞的手下,说:“不好办啊,他们连翻译都不带,明显是来火拼的。”

    王毅君也发现了问题,说:“这样,你们准备催泪弹,一见势头不对,马上撤回来。”

    蒙烽学着王毅君,放下手枪,独自走上前去,王毅君快步追在蒙烽身后。

    蒙烽道:“谈谈吧!”

    那桑听懂了,示意手下都等着,也独自上前。王毅君见对方首领只身过来谈判,便即后退行走,让蒙烽一个人上去,免得引起疑心。

    王毅君又吩咐道:“叫宁宁过来。”

    蒙烽指了指自己,说:“蒙烽。”

    那桑的语调几乎全是降调,说:“那上!”

    蒙烽点头,摆手道:“不打了。”说着以手势示意道:“他们都要走了。”

    蒙烽两手作了个小人行走的手势,说:“要走了!”

    那桑道:“尼玛!”

    蒙烽:“?”

    那桑:“色狼!尼玛!!”

    蒙烽:“尼玛?”

    蒙烽刚见面就被骂了,有点不爽,说:“你才色狼呢!尼玛!”

    那桑:“?”

    蒙烽无可奈何地吁了口气,拉着那桑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这么激动嘛……”

    远处的藏人一片哗然,纷纷抽刀!

    “哎不能拍……”宁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蒙烽不作这个亲昵的举动还好,一拍那桑肩膀,那桑登时勃然大怒,吼道:“尼玛!”

    那桑不由分说,抬手就揍,一拳揍上蒙烽侧脸,蒙烽帅气的脸登时变了形,被一招揍翻在雪地上。

    蒙烽愤怒了,刹那怒吼道:“尼玛!”紧接着扑了上去,那桑没头没脑地一阵狠揍,两人拳脚交加,一通互殴。

    宁宁一副惨不忍睹的表情。

    那桑虽身材魁梧,武力彪悍,却怎是精通短打,自由搏击的特种兵蒙烽对手?!蒙烽稍用脚一绊,那桑便摔了个狗吃屎,蒙烽左手提着他的衣领,把他抓起来,右手又一拳,把他殴得在空中翻滚三周半,旋转着摔下去。

    藏人们吓傻了,游客们纷纷冲出来看热闹,只见蒙烽一边吼道:“尼玛!尼玛!”一边追着那桑狠揍。

    王毅君爆喝道:“好!”

    “加油!加油!”游客们开始大吼。藏人们也开始鼓噪,己方首领被痛打,却无人上前应援,纷纷大喊,想必是为那桑加油,没有半分泄气。

    那桑大叫着什么,笑着反复喊了几声,踉跄转身要跑,蒙烽吼道:“笑!笑尼玛!”紧接着追上去又是一脚,把他踹得飞出五米开外。

    宁宁:“别追了!他刚才已经认输了……”

    那桑转身,双眼突出,大吼一声似乎要拼命,正要拔刀时蒙烽左手揪着他的领子,右手以雪一拍,糊了那桑满脸,又抬腿给他当胸一脚,把他踹飞出去。

    那一下藏民们全部怒了,各个悲愤地大吼,抽出藏刀,王毅君喝道:“快回来!”

    蒙烽挑衅地笑了笑,转身跑向掩体,王毅君丢催泪弹,场面一片混乱,藏人们救回了他们的首领,把那桑带走了。

    番外·冰川(下)

    同一时间,稻城。

    “你再不把离合器交出来,别怪我动粗了。”刘砚道。

    拉姆道:“你跟我说,我有什么办法?那桑不放你们走。”

    张岷附和道:“他要是一动粗,你们再来几千人也不够他练手的。”

    刘砚叉腰站在路中间道:“是哦。”

    拉姆道:“再说了,凭什么他们要给你离合器?”

    刘砚道:“你们成天把汉人奸猾,汉人自私这些话挂在嘴边,来标榜你们少数民族的淳朴,刚刚这句话不也和你们所批判的人归为一类了么?少数民族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

    拉姆登时语塞。

    刘砚道:“我必须马上回到车上去,向总部求援,志愿者也不知道在哪里,解决了这里的事情以后,国家会派队伍过来,帮助你们重建家园,解决所有的问题。你在这里拖着,只会越来越麻烦。”

    拉姆终于道:“好吧,我去和那桑谈谈。”

    刘砚感觉这次遇见的麻烦尚属历来之最,既不能动武,又说不通。

    拉姆半小时后回转,说:“那桑带着人出去找尼玛了,要黄昏才回来。你们先休息吧。”

    刘砚真是彻底没脾气了,他试了试通讯器,沙沙响,外头风雪渐大,阻断了短波通讯。

    刘砚:“拉姆,你怎么这么……”

    拉姆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行了吧!待会那桑回来后,我带你们一起去见他!”

    刘砚终于崩溃了,朝拉姆叫道:“尼玛啊!见他有什么用!和藏族王子敬酒吗?!我要离合器啊!离合器懂不懂!尼玛!我的车困在风雪里,车上还有两个高原反应的病号,没有离合器我就不能开车,不能开车我就不能去找国家志愿者!找不到国家志愿者我就没有救援口令!没有口令我就不能朝总部请求部队过来调停!你快给我想个办法!!”

    拉姆道:“好的,咱们待会慢慢谈,你记得几件事情是很重要的。”

    刘砚挠了挠乱七八糟的头发,没好气道:“说吧,你看样子是个明事理的人,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拉姆陡然尖叫道:“我一个纳西族的对着一群藏人同胞我容易吗?!”

    刘砚道:“快说快说……”

    拉姆:“见了那桑要好好说话,藏人会叫你色浪!是帅小伙的意思,你只要对他笑就行。他们认为,人的肩膀上有两尊武神,肩膀是不可以随便拍的,否则他会认为你侮辱了他,要和他比试,决斗。”

    刘砚道:“好吧,明白了,我要说什么?”

    拉姆:“其余的话我会给你翻译,你们先耐心等等吧。”

    拉姆离开后,刘砚站在风雪里,有种一筹莫展的感觉。

    张岷道:“要么咱们偷一个吧。”

    刘砚道:“城里转转,别跟他们啰嗦了,偷了就走,城南好像有汽配店,去那边看看。”

    同一时间,被揍得极其悲惨的那桑带着被催泪弹呛得鼻涕眼泪一起流的部下们回来了。

    “尼玛——!”那桑悲愤地在帐篷中两行热泪。

    藏人叽里咕噜进来,同情地说了几句话,那桑刹那就傻眼了,起身一阵风冲出藏包外,看到一辆摩托车停在远处。

    远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把昆放下地,昆欢欣大叫,冲过来扑在那桑怀里。

    那桑:“尼——玛——!”

    昆:“啪——啪——!”

    蒙建国笑了笑,摘下雪地墨镜,朝上前的人道:“有会汉语的么?我是国家战后救援者……”

    藏人们叽叽咕咕,不怀好意地看着蒙建国,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蒙建国一头雾水,那桑和儿子抱头痛哭,蒙建国走上前,问:“请问,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那桑一瞥蒙建国,刹那表情现出惊惧,又带着点仇恨,继而神情复杂地开怀大笑。抱着儿子,把蒙建国让进藏包内。

    蒙建国素来知道藏人热情好客,也不推辞,便坐在藏包内取暖。片刻后有人端上来烤羊肉,蒙建国心想入乡随俗,便吃了。

    又有人端上来酒与土豆,蒙建国已吃了,比划道:“汉人,这里有汉人?”

    那桑拍开蒙建国的手,端起酒碗,示意他喝喝喝,蒙建国无计,只得陪他喝酒。

    明天再调查这里情况不迟,看那模样,想必稻城里还有不少人。

    那桑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蒙建国完全听不懂,时不时地笑笑作为回应,两人推碗,海饮。及至那桑先醉倒,一头栽在矮桌前。

    蒙建国道:“小兄弟。”

    蒙建国推了推那桑,那桑醉得不省人事。

    蒙建国抬眼一瞥,又见帐篷外站了许多藏民,各个表情如临大敌,紧盯着他。

    怎么回事?蒙建国也有点醉意,青稞酒入口甘香,后劲却有点大,蒙建国手指揉了揉眉毛,戴上宽沿墨镜,打算出去找地方过夜。

    正将起未起之时,帐外有个藏族姑娘进来,小声说了句“扎西得勒。”

    蒙建国双手合十,彬彬有礼回道:“扎西得勒。”

    藏族姑娘双眼一亮,蒙建国道:“有地方让我暂时休息一晚上么?”

    她作了个“请”的手势,把蒙建国带出帐篷,时近夜间,寒风呜呜地吹。蒙建国扫视周围人群一眼,人们自发地让开一条路。

    蒙建国总觉得这里有点不太对劲,及至那姑娘引他进了帐篷。打来热水给他洗手,洗脸,又伺候他脱衣服。

    蒙建国也不推辞,任由那女孩给他擦手,问:“这里就连个会说汉语的都没有?”

    女孩脸上发红,小声说了几句话。

    蒙建国长吁一口气,握着那女孩摸到他腰间的手,说:“我自己来吧,谢谢。”

    女孩坐到一旁,看蒙建国,蒙建国又作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可以离开了。女孩却不走。

    蒙建国也由得她,脱下外套,除了毛衣与背心,只穿着一条迷彩长裤,赤着健壮的裸露手臂,躬身脱下军靴,躺到床上。

    女孩起身,熄灭酥油灯,转身出去,外头传来一阵怒骂,骂了足有许久,女孩又揭开门帘进来,坐在帐篷角落里。

    蒙建国听到她在黑暗里低声地哭,眉毛动了动,说:“过来吧。”

    那女孩摸索着到了床边,蒙建国让出个位置,示意她躺在自己身边。酒醉吃饱,连日来旅途疲惫,不到片刻便已睡着。

    不知睡了多久,蒙建国感觉到女孩在自己身边轻轻一动,便即醒了。

    她要做什么?

    那藏人女孩发着抖,转身抱住蒙建国的腰,俯在他身上,于他嘴唇上亲了亲,小声说了句什么。

    蒙建国装作熟睡,又听一阵悉悉索索,女孩从床上抽出一条绳子。

    蒙建国:“?”

    女孩把绳子抽过来,拉到床下,在黑暗里小声饮泣,用绳子把蒙建国绑在床上。

    蒙建国:“……”

    蒙建国一直不动,任她施为,女孩把绳子绕了一圈又一圈,把他捆踏实了。才转身出帐外去。

    蒙建国睁开眼,侧头扫视黑暗里帐篷,疑惑地蹙眉,继而一手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