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也不过如此。不过是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可是他的心,似乎怎么都回不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微博:linxi-夕公子

    ☆、魔界-但有纤毫即是尘(一)

    回到浮翠居,铄金来回踱了很久,终于还是往雁引的住所走去。

    待他将所见所闻一一告知雁引后,雁引又发了一通脾气。

    然而这一次,他却没有虐打他。

    用雁引的话说,“我还留着你有用呢。”

    铄金只是觉得每一次的苦涩都太苦,渐渐地,他也开始习以为常了。

    那些苦,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因为那些苦,才证明着雁引还在他的身边,还需要着他。

    哪怕发泄也好,哪怕利用也罢。

    他不光欠他一条命。他这条命,也是属于他的。

    自古便没有妖兽给凡人当坐骑的道理,可他却愿意。

    他愿意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雁引,包括生命。

    “烛照元神刚得重聚,必定不稳,尚需时日方可恢复。他如今上了大罗天,对我们来说倒是好事。”雁引泰然自若地说道,“正所谓‘天高皇帝远’,他既然不在虚泽渊中,我们便有了大把时间来筹备应对。”

    铄金不太明白,问道:“我该怎么做?”

    “烛照和魔尊帝江,本属同源。如今,他将帝江封在荒芜境中,那么。。。”雁引笑得可怖,幽幽说道,“我就用烛照的元神,来为我续命。”

    铄金只觉得此事太过荒唐。

    那可是烛照,他如何能将烛照的元神取来?

    “我早就说过,烛照的元神,或帝江的魔气,二者皆可。当初是你下不了手,不愿将元神碎片抢夺。如今,你那好弟弟小五已经殁了,你还有什么舍不得的?”雁引斜着眼,瞟着铄金,轻蔑地问道。

    铄金不语。

    “莫不是说,朝言身上拥有烛照最后一块元神碎片,你就将他当成烛照了?”

    雁引哈哈大笑,说道:“你清醒点吧!那条黑游蛇,不过是一个容器!”

    铄金握紧拳头,咬紧牙关,却依旧没有反抗。

    “好。”

    有了这番决定之后,铄金按照雁引的吩咐,继续四处召集异兽,做好下一波攻击的准备。当然,荒芜境内的帝江也需要吸引过来,里外夹击才能更好地引起烛照的注意。

    可是帝江该如何吸引,铄金有些犯难。雁引轻松地说,这个事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办法。

    雁引打小进了南风倌,虽然见过不少客人,却没有见过正经世面。到了浮翠林后,也基本都是待在浮翠居,并没有四处奔走过,如今知晓的事情却愈发地多了。铄金虽然隐隐有些担心,可同他的性命相比起来,其他的一切就又显得微不足道了。

    铄金依旧奔波在犹乐境之中,寻找异兽的踪迹,之前那些被灭了之后,要再聚集那么多的异兽,谈何容易?异兽本就恶毒邪性不受控制,会受魔界所用,皆因魔气强大,能控其心智。可铄金毕竟不是伐戮也不是帝江,他没有这个本事。于是,每次都只能靠打斗取胜,逼迫它们就范。故而每次回到浮翠居,都是伤痕累累。

    可是想到雁引还会替他清理伤口,替他包扎,在他眼睛中会露出那么一丝丝的心疼,铄金就觉得自己死而无憾了。

    加上他此举都是暗中进行,不可大张旗鼓,以免引人怀疑。届时进犯,才能出其不意。所以,难度就更大了。

    这一日,铄金追着一条白矖行至赤霞谷。那白矖是人身蛇尾,喜潮湿,然而却被铄金追到了火阳之地,着实比直接杀了她还难受。

    铄金看着她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背上原本湿滑的皮肤已经干涸到龟裂,渗出一条条血丝来。

    “只要你肯服从,我便救你。”铄金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说道。

    那白矖费力地扭动着身子贴近铄金,抱住他的脚,道:“救。。。我。。。”

    说完,便昏死过去。

    铄金将白矖带回了浮翠居。

    死掉的异兽对他来说一点用都没有。所以他还是决定救她。

    那白矖睡了许久才醒,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躺着,惊恐地起身,才看到自己身上被胡乱地包了好几层白纱布。

    铄金进来了,他看见白矖那副模样,微微脸红,将眼睛瞥向一边,说道:“我替你包扎了,你若是好了,就走吧。待需要你的时候,我会传讯给你。”

    白矖觉得有趣。

    她化出真身的时候,是全身坦荡的。眼前这个憨憨的毛怪,把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包了个浑圆。

    那么,就是全都看过了。

    白矖拉开被子,将蛇身化作了美丽修长的一双玉腿,轻轻点地,向铄金走去。

    这一走可真是让铄金吓了一跳,他怎么也没想到那白矖的下半身竟然还能化出凡人的双腿来,如今就这么白晃晃地站在面前,确实有些令人睁不开眼。

    被包裹成一团球的上身,和一览无余的下身。这样的画面,真的很令人。。。费解。

    白矖走到铄金面前,一双手搭上他的肩膀,如妖如惑地说道:“我叫解语,哥哥你呢?”

    解语浑身冰凉,手臂随着她的动作有一下没一下地触碰着铄金的脖子,透骨凉意传来,令铄金很不习惯地绷紧了身子。

    “你放开。”

    一句话说得毫无底气,解语却被逗得觉得愈发好玩了,她从铄金的左侧掠过铄金的左脸、嘴唇、右脸,最后附在他的右耳边,轻声说道:“身子都看过了,也碰过了,不能让我知道你叫什么么?”

    铄金握着拳头,半晌才答道:“铄金。”

    解语计谋得逞,心中大悦,又进击一步,唤道:“铄金哥哥。”

    铄金将解语推开一些,阴沉着脸说了句“赶紧离开”便走出了浮翠居。

    如往常一般,到了铄金去看雁引的时候了。今天他却走得缓慢。

    方才那些事情惹得他心绪有些混乱。倒不是被美色所惑,而是。。。他长这么大也没遇到过什么“美色”,这种姿态主动扑上来的,真的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也不算没有遇过“美色”,如果把男子也算上的话,在铄金心中唯一的美色,大抵就是雁引了。

    这么想来,雁引也是这般主动地撩拨他的。

    铄金想到此处,脸又红了,不争气的下身微微有了些许反应。

    他调整好情绪,到了雁引面前,依旧是乖乖地跪坐在一边。

    雁引侧头打量了铄金一番,觉得有些奇怪,问道:“今天怎么没有受伤?”

    铄金一怔,低着头答道:“今天遇到的。。比较弱。”

    雁引没有多问,笑着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凑了过去。

    靠近后才发现,铄金身上有令他十分不悦的气味。

    雁引皱着眉头将手放在铄金的下身上,手中触碰到的坚硬使他更是怒火中烧。

    “哼,我道怎么没受伤呢,原来是遇到了温软香玉了。”雁引嫌弃地将他推开。

    铄金被说中心事,慌忙说道:“我没有。”

    面对如此苍白无力的说辞,雁引心头怒意更甚,他斜着眼问道:“你没有?那你身上的气味哪来的?你那反应又是怎么回事?”

    “我。。。”铄金不知该怎么解释。该说是因为想到了雁引,所以才。。。

    可是,遇到解语的事情却是事实。

    雁引见铄金说不出话来,生气地将桌上的茶杯一把抹到地上,站起来说道:“我倒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货色。”

    铄金想到解语那副模样,又怎能让雁引看到?他匆忙拉住雁引,想要阻止他出门。

    雁引回头瞪了铄金一眼,铄金的手便缩了回来。

    “雁引,别去。”铄金冲着雁引的背影恳求道。

    雁引根本不听,径直朝着前边的竹楼走去。

    解语觉得身上被包裹得十分不舒服,便将那些纱布卸了下来。听到门被猛烈地撞开,诧异地回头去看,却见一个身着水墨长衫的瘦弱少年,眼睛如滴血一般瞪着他。

    铄金也赶到了,他很是无奈地拉了拉雁引。

    “哟,铄金哥哥,你又来了。怎么,落下什么东西了么?”解语佯装寻找,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天然模样。

    当然了,她本就用这副身子游走在妖界的,又有哪条蛇是穿着衣服游水的呢?

    雁引走到解语面前,狠狠一巴掌甩下,鄙夷地说道:“你也配。”

    解语捂着火辣辣的脸,心里却在发笑,似乎,越来越好玩了呢。

    雁引对铄金留下一句“跟我过来”,便离开了房间。

    铄金顺从地跟着雁引,又到了那间密室。

    其实最近,雁引似乎开心了不少,已经很少用到那间密室了。

    如今再次进入这间密室,铄金不知心中是何滋味。

    但是他只能甘心忍受。

    铄金将自己手脚锁上,等待着惩罚降落。

    (吹蜡烛。。。)

    终于,铄金没有撑住,昏死过去。

    雁引却没有停手。他对着毫无知觉的铄金,一鞭一鞭地抽着。

    直到抽累了才停下。

    雁引喘着粗气,突然如梦初醒,手中的鞭子掉在地上,他冲上前去捧起铄金的脸,叫道:“铄金,铄金。。。”

    铄金依旧昏迷。

    雁引看着他满身的伤痕,流得到处都是的血,眼泪涌了出来。

    铄金醒来的时候,正睡在雁引的床上,身上已经包扎好了。

    他觉得口干舌燥,张了张嘴,却发现嘴巴都腻在了一起,喉咙也空空的,发不出声音。

    雁引背朝着铄金坐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显得那么无助。他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头,赶紧回身去看。

    “铄金。”雁引双眼通红,摸着铄金的脸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