铄金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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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里的人儿轻轻呓语,不安分地动了动,将铄金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将自己的双臂松开一些,待雁引调整好舒适的姿势,又将手放了回去。

    铄金苦笑。

    自从他替雁引寻找魔气以来,雁引的脾气,变得愈发不可收拾了。他开始嗜血、嗜杀,他会因为铄金没有顺从他的意思而抓狂,也会因为没得到想要的东西而暴躁。

    唯一能让雁引开心的,就是不停地虐打、刺伤自己,任由他摆布。

    这都是他自己选的。

    只要雁引还陪在自己身边,这一切,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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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言同鲲池回到净水临渊后,心中有些担忧。

    他觉得铄金不太对劲。

    他那种逃避的样子,分明就如同藏了什么重要的人一般。

    “鲲池,铄金他。。。真的不太对劲。”

    鲲池无奈地问答:“他不想说的事,我们也不能勉强。”

    “可是。。。我觉得他现在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会有危险。甚至,他有可能是心甘情愿的。”

    鲲池望着朝言,突然觉得他真的长大了不少。以前从不会那么细致地察言观色的阿言,如今变得心细如发了。

    “干嘛这样看着我?”朝言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躲闪着问道。

    鲲池笑着轻抚了下他的头,道:“没有。觉得你长大了。”

    “我都快一千岁了,再不长大,就真变成老妖怪了。”

    正说笑着,朝言突然觉得腹部一阵剧烈的疼痛,使得他的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捂着肚子蹲了下来。

    “怎么了?”鲲池惊惶地蹲下去扶他。

    “不。。知道。。。”朝言脸色苍白,强颜欢笑道,“肚子。。。好疼。”

    鲲池一把将朝言抱起,朝着后泽跑去。

    一路上的颠簸也没能令朝言保持清醒。他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四肢开始麻木,整个灵魂就像脱壳了似的,轻飘飘的,一阵虚无。

    鲲池一路疾跑来到了后泽瀑布前,一个纵身跳入水潭,向水深处游去。那水潭底部,有一个通道,过了通道,竟是另一片天地。

    朝言迷迷糊糊间,觉得这里似曾相识,却终究闭上双眼,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朝言已经睡在了自己的房间,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换过了。

    他揉了揉还在发疼的太阳穴,坐起身来。

    他记得自己方才,被鲲池抱着,跳入了后泽的水潭之中,然后,又到了一个什么地方。

    可是现在。。。

    朝言有些迷惑。他分不清自己是因为疼痛出现了幻觉,还是那些事情真正发生过。

    他只是突然觉得,有些想念清尘。

    不对。

    不是有些。是很想。

    鲲池推门而入,看到朝言已经醒来,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说道:“清尘来了。”

    朝言抑制不住心中喜悦,没来得及穿上衣服,便冲了出去。

    清尘和胤雪,正站在前厅内。听到有声音传来,清尘回过身去,看到朝言一身白色亵衣,半踩着长靴,朝他扑来。

    猛烈的冲撞惹得清尘往后退了几步,又将他稳稳地抱住。

    朝言大抵是跑得急了,身体又尚未恢复,有些接不上气,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怎么了?”清尘担心地问道。

    朝言惨败的脸上因为咳嗽显出一些红晕来,他佯作轻松地笑着说道:“没事,看到你太高兴了。”

    胤雪在一旁撇了撇嘴,但还是识趣地将脸转了过去。

    鲲池拿着朝言的衣服到了前厅。他皱着眉头替朝言披上衣服,轻声责备道:“身子还没好,怎好乱跑?”

    朝言不想让清尘听到自己身体出了问题,便谄笑着拉着他去了自己屋内。

    胤雪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独留下他和鲲池相处一室,十分尴尬。

    鲲池倒是有礼,吩咐下人上茶,陪着胤雪坐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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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好吗?”回到房中,朝言急不可耐地挨着清尘,撒娇似地问道。

    清尘开始有些习惯朝言这副粘人的模样了,也没有推拒,认真回答道:“虚泽渊没什么问题,我同胤雪回去查探过了。”

    “我问的不是这个。”朝言对清尘的答案很不满意。

    清尘有些愕然,但他随即又回答道:“我,也没什么问题。”

    朝言气不打一处来,他有些无奈地跨坐在清尘腿上,捧着他的脸,认真地问道:“你想我吗?”

    清尘脸微微一红,避开了朝言的眼睛。

    “嗯。”

    声若蚊蝇般的承认却被朝言捕捉得丝毫不差,他情不自禁地狠狠亲了清尘一口。

    两个人在房中腻歪了许久,鲲池前来敲门了。

    他手上拿着一碗参汤,要朝言当着他的面喝下。

    朝言腹诽着,何时妖界也兴这一套了?但看在鲲池一脸担忧的模样和不想自己身子太虚影响晚上行动的份上,便一股脑儿地将参汤一饮而尽。

    把碗递还给鲲池后,朝言发现胤雪正一筹莫展地跟在他的身后。

    朝言这才想起,胤雪是同清尘一道来的。白天的时候还没说上一句话,他就将他一个人晾在了前厅,着实有些不地道。

    于是,他笑着问道:“胤雪,你要不要去看看锦凰?”

    此话一出,胤雪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如若是去看锦凰,他自然是愿意的。但尊上没有命令,他岂敢擅自行动?

    朝言像是看出了胤雪的犹豫,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我会同清尘说的。明儿就让你去见锦凰。”

    胤雪感激地行了个礼,鲲池却有些不悦。听朝言的意思,像是两个人要同室而眠,就算是定了亲的夫妻,没有拜堂前就同寝的道理,更何况,他们俩这关系。。。

    也不是说男人同男人不行。

    就是不行!

    鲲池打定主意,开口说道:“我替清尘上仙准备好了客房。你们一会儿聊完了,就送他回房休息。”

    朝言有些不乐意,但还是顺从地应道:“哦。”

    临睡前,清尘坚持回房,朝言估摸着自己似乎也有些体力不支,便没有强求。毕竟来日方长,何必争这一朝一夕呢。

    翌日,朝言如约向清尘说道了让胤雪去赤霞谷探望锦凰之事,清尘点头答应。朝言高兴地将胤雪送出门外。

    “多谢朝言公子。”胤雪在门外再次行礼。

    “一家人还道什么谢。”朝言还沉浸在清尘主动来探望他的喜悦之中,渐渐地说话也有些轻飘飘了起来。

    胤雪听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朝言觉得奇怪,便开口问道。

    胤雪想了想,说道:“昨日荧极翡突有异动,指引我们到了净水临渊。不知。。。不知朝言公子可知晓,最后一块元神碎片的踪迹?”

    此话一出,朝言瞬间觉得如晴天霹雳一般。他脸色垮得明显,但还是强颜欢笑,问道:“你们,是为了元神碎片才来的?”

    胤雪察觉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忙解释道:“也不全是如此。尊上他。。。”

    胤雪向来实诚,面对此种状况,他竟然不知该如何说下去。直到上一次,尊上同他促膝长谈、开诚布公,诉说的依然是他这千年以来唯一的心愿,迎回圣尊、生死相依。他看着朝言这么无所畏惧地横冲直撞,他担心。。。担心他到最后会遍体鳞伤。可他亦担心,如若最后一块元神碎片迟迟不现身,朝言会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可是每一次他看着朝言毫不知情地付出着自己巨大的热情,他就觉得有些心酸。

    终有一日,结果到来,他该何去何从?

    此时的朝言,脑子中不断地回想起很多过去的场景。他突然发现自己真的是被感情蒙蔽了双眼。清尘从最初的不断拒绝,到最后的被迫接受,每一次,都是在他不留余地地进攻之下完成的。他怎么从来没有想过,去问问旁人的看法?

    “清尘他,同你怎么说的?”朝言沉着脸,冷声问道。

    胤雪有些害怕,他不敢回答,只能继续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