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棃轻叹,虽然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但依旧忍不住多说了两句:“就是你们这样老惯着他,都把这孩子给宠坏了。”

    管家笑的一脸温和,霍子庭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他没有子孙,心底也算把他当做了自己的孩子宠溺着。

    末棃乘坐电梯上楼的时候,注意到了谢朝:“这位是?”

    管家替他回答:“这位就是负责给少爷补习的家教程云老师,少爷这次成绩提高,程老师功不可没。”

    末棃点头,红唇一弯,脸上又带着荧屏上无懈可击的笑容:“辛苦程老师了,天色不早了,程老师也要早点休息。”

    谢朝也不打算多待:“夫人也是。”

    第16章 真实

    霍子庭到了第二天傍晚才迟迟出现在别墅里,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两个和他年龄相差无几的男生。

    霍子庭这几天不知道在做什么,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眼皮底下凝聚起一道青黑,样子像颗枯萎的大树萎靡不振。

    三人没有看见隐匿在楼道扶手处的谢朝,坐在客厅交头接耳,不知道在密谋什么。

    谢朝回了房间,刚关上门,一双修长的手臂就从他背后伸出,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男人的头枕在他颈窝,密密麻麻的冷气包裹住了他。

    “还生气吗?”

    谢朝面色一冷,重重哼了一声,不打算理他。

    男人的手像根铁钳似的锁着他身上,怎么扯都扯不开。

    谢朝拉着脸,口气冷硬:“放开。”

    霍容深闻言不但没有放开他,反倒力气又收紧了几分,语气带了丝不易察觉地委屈:“朝朝,你都好几天没有理我了。”

    谢朝没有说话,一开始那两天他也是真生气了,本来他都打算干脆一走了之,管这个男人是厉鬼还是色鬼,思索着出了外面找个大师收了他,他就不信他不怕。

    后来他冷静下来,想他都已经为了这个男人被霍子庭给盯上了,就这么离开,羊没吃上反倒平白惹了一身骚,太不划算了。而且他还和公司请了一个月的假,这一个月他都没有工资拿呢,这些损失都得要霍容深负责。

    不过他也没有打算这么容易原谅他,霍容深也还是有点良心,深知自己那夜做的太过分,除了每天晚上依旧要搂着他睡觉,白天也都老老实实躲在玉佩里没有出来惹他心烦。

    忍了好几天,见他气消了差不多,这会儿又像块膏药似的粘着他,甩都甩不掉。

    谢朝也只敢在男人默许的情况下耍些小脾气,其实对着他心里也还是怂的,倒也真不敢太得寸进尺。

    他说:“如果你以后不强迫我的话……”

    霍容深轻咬了一口他肩颈的软肉:“别想。”

    而后一想,又似乎觉得自己这话太专横,于是话音一转:“如果朝朝愿意的话。”

    谢朝忍不住提醒他:“你是鬼!”

    “那又如何?”

    谢朝:“你已经死了,迟早要去投胎的。”

    男人低笑一声:“朝朝说什么,就是什么。”

    谢朝从他话里听出一股戏谑的味道,蹙眉嘟哝:“我说的就是事实。”

    心里想着:哼,等这件事结束后,因果了却,他就找大师超度了他,到时候就算他不想去投胎,那也得去!

    “对了,我见到末棃了,霍子庭的母亲。”

    霍容深眸光一动:“她啊……”

    谢朝:“她以前有虐待过吗?”

    男人摇头。

    谢朝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你说会不会是她害你的,表面对你和颜悦色,亲昵的和你拉近关系,实际上是为了争夺家产,于是在背地里故意设计把你害死?”

    豪门电视剧里,不都是恶毒的继母为了给自己的儿子争夺家产,于是就把原配的孩子不动声色的给弄死。而且在现实豪门之中,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被人爆料出过。

    霍容深抚着他蓬松软绵的乌发,呢喃一句:“谁又知道呢……”

    晚上八点钟,霍子庭邀请的朋友开始陆续到了霍家别墅,来的人大部分都是和他年纪相仿的青年少女,估计都是在校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而来。

    楼下的气氛很热闹,嘻嘻哈哈的声音哪怕房间有隔音也阻挡不了传上来。

    谢朝实在觉得奇怪:“你说霍子庭在打什么主意?”

    霍容深依旧气定神闲:“不慌,时间到了就知道了。”

    谢朝狐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他的言行举止实在太淡定了,明明霍子庭身上令他忌讳的东西都已经没用了,按理说他应该也会做出点行动,可这两天男人居然叫他先别轻举妄动,明显在打什么鬼主意。

    霍容深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眸光幽沉,深处流动着一丝高深莫测的暗涌,像只狡猾又老谋深算的狐狸。

    “马上就知道了。”

    谢朝看着他,不禁头皮一麻。

    ——这副样子实在是太危险了。

    晚上十点,这场派对才算真正狂欢起来,楼底下的音乐震耳欲聋,五彩缤纷的灯光在闪烁。男人女人大肆的欢呼和尖叫,红酒香槟相接灌入喉咙,躯体舞动着,像一群发情正在交媾中的长蛇。

    期间谢朝一直待在房间没有出来,这种打着幌子交朋友的名流派对,说直白点就是一场彻头彻尾,你情我愿的性/爱派对!估计在这栋别墅的角落里,现在已经有不少男男女女躲在黑暗中打起野战来了。

    谢朝今天也算真正见识过了一次,什么叫上流圈子里真实的一面。

    中途霍子庭曾上楼邀请他一起参加,还递给他一朵极具暗示性的红玫瑰。

    谢朝没接,并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的邀请,霍子庭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失望,把手里的玫瑰塞进他手里:“真可惜,程老师不要就丢掉吧。”

    他转身,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离开。

    谢朝回忆起他当时的样子——那是一副胜券在握的姿势,像只猛兽捕捉到了猎物,在等一个最好时间把食物生吞入腹。

    谢朝等霍子庭走远,慌忙把手里的玫瑰丢进垃圾桶里,还报复性的,把方才霍子庭碰过他手掌的那一小块肌肤,嫌弃的往霍容深身上擦了擦。

    擦完就怂,然后借由尿遁躲进了浴室,像只小鹌鹑似的。

    霍容深眼底浮聚无奈,眸光陡然斜到垃圾桶里鲜艳欲滴的玫瑰,蓦地冷笑一声。

    第17章 看戏

    时间定在夜半两点,楼下的狂欢还在继续,不过相比一个小时前已经少了不少人。

    谢朝忍不住有些昏昏欲睡了,这时门外传来一道试探般的敲门声。

    霍容深手疾眼快,抱着还有些迷糊的谢朝迅速闪进了衣柜里。

    “怎么了?”

    谢朝眨了眨眼,眼前一片漆黑。

    衣柜里逼仄的空间容下两个成年人有些困难,谢朝不得已坐着男人身上,为了稳固自己的身体,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嘘,好戏开始了。”

    霍容深把怀里人翻了个面,让他背坐着自己,双臂抱着他。

    房门外的人敲人了几声见没回应,便沉寂下去。

    就在谢朝以为人已经走了时,门把被人小心翼翼扭动了一圈,有人偷溜了进来。

    房间里的灯光有些昏暗,谢朝从衣柜的缝隙中看不清那人的面貌,但依稀可见是个男人的身影,看身形应该不是霍子庭。

    那人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忽然把自己的身上的衣裤全部脱了下来,然后爬到了床上,缩进被子里安静地躺着。

    谢朝转头,不明所以看着身后的男人。

    这是什么剧情发展?

    霍容深在黑暗中看着谢朝迷蒙未知的双眸,一副求知欲的模样,心中一动,忍不住垂头啄了一下他的唇:“看下去就知道。”

    谢朝被他偷袭,心里暗骂一句不要脸。

    也不知道是不是衣柜里的空间太小,明明身后寒沁入骨,可谢朝就是觉得周围有股无法言喻的热气在逐渐升腾。

    大概等了有五分钟,霍子庭才出现在房间门口。

    从他的身影出现那一刻,谢朝就明白今天这场派绝对不简单。

    房门被人打开了一道缝隙,外面刺目的灯光照映出沉睡在被子里人隆起的身影。

    谢朝隐约可以听到霍子庭在和谁说话。

    “已经睡了。”

    “……放心吧,药剂下的量很足,够你玩上一天一夜了。”

    “别把人弄死了……”

    “……”

    谢朝听到药这个字就深感不对。

    ——霍子庭什么时候居然给他下了药!?

    忍住心中的不安,他聚精会神看下去,就见霍子庭关上了门,踱步来到了床边。

    他并没有开灯,脚下踩到了扔在地下的衣服。

    “呵,知道老子今晚要来干你,衣服都迫不及待给剥了,真是个小骚/货。”

    明知道霍子庭辱骂的不是自己,谢朝仍旧听的一阵火大。

    一阵窸窸窣窣声,霍子庭干脆也脱掉衣服上了床,嘴里粗俗不堪的淫词秽语不断。

    “天天挺着个骚屁股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不就是想勾/引我吗?”

    “还假装清高对老子视而不见。”

    “吸了这么久的药,屁股里的洞早就湿透了吧?”

    “别着急,等下就用老子的肉/棒狠狠喂饱你。”

    霍子庭居然很期待明天床上的人醒来发现自己一丝/不挂躺在他身下会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