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齐了吗?”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秦予西抬头一看,居然是高人。

    哦对,百分百躲避车祸的高人也是他们组织的,他也来参加集训吗?年纪太大会不会有点危险?

    路斜阳道:“俞老,还差个严曲。”

    余青道:“严曲被我禁训了,这周不来。”

    “嗯,你们去吧。”话毕,他接过了肖娜手里的貔貅猫,慢悠悠的坐上沙发,沏水泡茶,挥手赶人。

    咦。

    秦予西看了看前面带路的会长余青,又看看身后悠闲泡茶撸猫的俞老。

    高人冷哼一声:“看什么看,我退休了!”

    秦予西赶忙弯腰道歉,灰溜溜的跟着褚又铭他们离开。

    说是离开,一群人却浩浩荡荡的往屋子里头钻,余青领着他们进了棋牌室,径直走到了某个角落,轻轻敲了敲。

    角落的墙突然裂开,出现了一条下沿的楼道。

    秦予西吓了一跳,惊呼道:“这里有地下室?”

    “大老板临时搞的,不奇怪。”徐智涛走了过来,双眼浮肿,气色相当不好。

    “你怎么了?”秦予西好奇道,“昨晚熬夜?”

    “我女朋友被人挖了,”徐智涛吸了吸鼻子,连一贯的湾湾腔都消失了,“我怀疑是老贺干的。”

    褚又铭问:“老贺?”

    “我那矮个表叔。”一酷哥冷若冰霜的转过脸,“和钱悠悠一块儿跑了。”

    “嚯!”秦予西露出震惊的表情,同情的望着徐智涛。

    “他俩不是那种关系!”徐智涛抓了抓头发,颓然道,“他们只是一起被挖去了隔壁。悠悠说要复仇,要弄死那班人,我以为她喝醉了,没想到她心里依旧恨着那些人……”

    秦予西一愣:“复仇?”

    “……你们到底还训不训练了?”余青冷着脸打断他们的闲聊,“还有你,韩屿非,站的那么远干嘛?快点进去!”

    秦予西这才发现,最后面那个鸭舌帽竟然是韩屿非。

    ……那脑袋从绿毛变成了蓝毛,他一时间没认出来。

    几人停下谈话,秦予西也只好按耐住心中的好奇,在余青的催促下,他们默默的往地下室走去。

    指尖被轻轻一碰,褚又铭牵住了他的手。

    秦予西疑惑的望着他。

    褚又铭:“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余青走在最后,他跟赶鸭子似的把大家赶进了一间敞亮的房间,门轰的一声关上,消失了。

    消失了??

    秦予西惊讶地张大嘴巴,望了一圈,周围人的表情都很镇定。

    秦予西默默的合上下巴。

    屋子里什么也没有,就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空间,完全密闭的空间。

    秦予西都怀疑在这里呆久了,会不会窒息而死。

    余青看了眼手表:“五秒钟后开始。”

    秦予西悄悄的在心里倒数:五四三二一。

    眼前忽然一黑。

    余青:“开始了。”

    第50章 完全依靠

    黑暗, 完全的黑暗, 看不到任何东西。

    唯有手心的一点温度,褚又铭正牵着他。

    “其他人呢?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秦予西疑惑地喊了几声,没人回应, 就连褚又铭也没有回答他。

    “余青?周立?徐智涛?”秦予西连喊了几个名字, 都没有人回答。

    怎么回事?一开始明明余青说了句开始,后来怎么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秦予西忽然有些惶恐,紧张的抓着紧褚的手, 对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力道,回握住了他的手。

    心跳从紧握的双手一点一滴的传递到他的心脏,秦予西略微松了口气, 其他人不在, 至少褚又铭还在,他问:“你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

    褚又铭没有说话。

    “喂老褚,说点什么,我有点瘆得慌。”他试图开个玩笑缓解气氛,“这种情况下是不是很适合做点什么?乌漆嘛黑的就算偷袭也……”

    秦予西笑容僵在脸上,就在刚刚,有人摸上了他的脸蛋, 仔细的触摸他的五官。

    “谁那么无耻!老褚, 是不是你!”

    秦予西又气又恼, 甩着手腕很想大发脾气:“喂!你说话呀!你是不是故意的!”

    但完全黑暗下,只有身边的褚又铭能给他一点心理藉慰,他不敢松手。

    他害怕松了手, 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秦予西慢慢泄了气,甩头撇开那只手,气闷道:“老褚,你就算摸我,也得给我个理由吧?”

    交握的手忽然大力的攥紧,拉着他往某一个方向走去。

    秦予西不解道:“你在干嘛?”

    他们走啊走啊走,走不到尽头。

    “这不是一个四米宽的房间?怎么会摸不到边?”秦予西有些惊恐,向身边人寻求答案,“老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还是没有回应。

    “老褚!”秦予西心里发慌,顺着那张交握的手往上摸,“你你你,你该不会突然哑巴了吧?”

    他慌慌张张的触摸那张熟悉的俊脸,五官是熟悉的模样,嘴唇也一张一合,他略一思索,将手指探了进去:“你的舌头还在吗?怎么说不了话?”

    温热的物体触及了他的指尖,秦予西松了口气,又觉着疑惑:“为什么……你不能说话?”

    褚又铭抓着他的手背,安放在喉结的位置,那里在轻轻颤动,而后,手背又转移至薄唇那处,那里也在轻轻触碰。

    秦予西不明白他的意思,抽回手背,纳闷道:“什么意思?你不说话我不懂。”

    褚又铭忽地摸上他的嘴唇。

    “你干嘛啊?”他愣了一拍,才扯下那只手,“你怎么老在偷袭我的脸?我的脸那么好捏?”

    褚又铭毫无回复,只是抓住了他的手腕翻转过来,在手心写了几个字。

    秦予西缩了缩手:“我痒,你别……”

    褚又铭:我不能说话。

    褚又铭:你也不能。

    秦予西疑惑道:“我可以啊?”

    想到褚不能说话,他只能学着对方的模样,一笔一划的在手心写字。

    褚又铭回道:我说话你听不到,你说话我听不到。

    褚又铭:我们看不到任何东西,听不见任何声音,除了自己。

    褚又铭:我们和其他人走散,不在一个地方。这里很不正常。

    秦予西花了点功夫理解这番话,忽地一抖,不知所措:“怎么办?你三天不喝水不吃饭会死!”

    他一点点把这句话传递过去,身边人的动作一顿,缓慢的写道:你会救我。

    秦予西:啊?要怎么救?该不会是喂你……

    他想起来那些荒野求生的非常规操作,还生动形象的把点点点给点了出来。

    褚又铭:你亲亲我。

    秦予西想了三秒才明白过来,忍不住赏他一拳。

    气氛不再那么沉重,恐惧依旧伴随左右。

    秦予西和褚又铭说了会儿话,有些累了。他拉着他原地坐下,靠着他的肩膀慢慢下滑,最终枕上了他的大腿。

    秦予西:我有点困。

    褚又铭:睡吧。

    也不知是真的困倦,还是对黑暗的逃避。

    秦予西一会儿睁着眼睛,一会儿又闭上眼,完全没有区别的景象,让他的心脏收紧,忍不住朝褚的方向挪了挪,缠着他的手臂,倚得更紧了一些。

    这么呆个三天,估计得疯。

    他身边有褚又铭还好,组织里的其他那些人,独自一人,看不见任何东西,喊话也没有回应,身边更没有人陪伴。

    这么呆个三天,会疯掉的。

    秦予西用脸蹭了蹭褚又铭的手背,像小猫般粘人。

    他依赖着他此时唯一可以依赖着的人。

    褚又铭拍了拍他的背,安抚他:睡吧,我在这。

    一瞬间,秦予西异常的心安,他放空了自己的思绪,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了也不知道多久。

    再醒来时依然漆黑一片,比紧闭的双眼还要彻底的黑。

    “褚又铭?”明明那个人就在身边,秦予西一张口,还是忍不住喊他的名字,“褚又铭你在吗?”

    明明听不到声音,可仿佛心有灵犀般,对方在他的手心里轻轻写了两个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