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终于明白为什么雾司翎的举手投足给人一种大家闺秀般温婉完美的感觉了,那种学校出来的,怨不得会如此的气度,只是搭配着那种僵僵硬硬的表情实在是不相符啊。

    雾司翎神色未变,并不恼向日岳人那些极失礼的话,平平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忍足侑士眼神微暗,心里有些奇怪,不知道小四为什么会到那种学校读书,雾狩家似乎并不愿意家庭的后代与那些贵族财团家庭牵扯太多……

    “我家在……”

    正说着,雾司翎突然神色一变,眉头紧皱,飞快的将怀里的孩子塞到忍足侑士怀里,从行李中抽出一把木剑,匆匆忙忙朝街道一条小巷跑去。

    “妈妈、妈妈……”

    小戚微的哭腔响起,但怎么也唤不回匆忙离开的少女。忍足侑士赶紧拍着掉眼泪的小家伙哄着,望向少女离开的方向,心里有些担忧。见小戚微揉着眼睛哭着叫“妈妈”,忍足侑士咬咬牙追上去。

    迹部景吾抿紧唇,打了个晌指,“我们也去看看!”说着,带着一群少年追了上去。

    傍晚的巷子里有些阴暗,一些流浪者窝在垃圾堆里睡着了,使小巷子显得凌乱而肮脏。这种地方,最受社会上一些不良青年的欢迎,打架斗殴赌博抢劫等等事件在此缕见不鲜,除了巡逻的警察,很少有人会在正常的情况下来到这种地方。

    当冰帝的少年们赶到的时候,少年们看到了让他们呆滞的一幕。

    很明显的,小巷里正发生一起打架斗殴事件,一群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神色凶狠的不良青年拿着棒球棍、铁棍、双戳棍、水果刀等等各种说得上名字和说不上名字的武器,呟喝着各种诡异的叫声,一波又一波地冲上前。而那名穿着和服的黑发少女持着一把木剑,表情冰冷漠然,很勇猛的一剑抽飞一个不良少年,再无平时那种仿佛大家闺秀般的温婉有度的举止。

    “臭婊子,今天是你的死期!”

    “贱人,今天我绝对要为兄弟们报仇,去死吧!”

    “快,兄弟们一起上,今天绝对要宰了这个臭女人!”

    …………

    各种难听的声音响起,不约而同的都是咒骂着某个少女。

    黑发少女沉着脸,拖沓的和服并不能阻碍她的动作,木剑仿佛有生命般被她使得行云流水,像剑舞般好看,力道又准又快,来一个抽一个,来两个抽一双。

    很快的,在少女所经过之处,仿佛多骨诺米牌般倒了一片,呻吟无数,宛若修罗地狱。

    冰帝的少年们僵硬了,这种打架斗殴的血腥事情离他们这些热爱网球的少年很远很远,根本无法想像这种可以拿木剑将人抽飞人的场景,残暴又血腥。忍足侑士脸色僵硬地抱紧怀里的孩子,一只手掌覆盖在小家伙的眼睛上,双眼呆滞地看着那个正在勇猛打“怪”的女孩子。

    这个,据说会是他未来老婆的女孩子……orz……

    那一刻,某个少年想的是:这种女孩子,他能消受么?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是不是咱的倒霉日呢?才刚丢了手机不久,切个菜却切到了手,削掉了半片指甲,痛得差点飙泪……

    tat因为受伤了,原本答应了编编的日更木有办法了,咱真是冤啊!!!

    正文 82 小包子很彪悍

    少女,和服,木剑。 ~

    三者形成一种很特别的风景,只一眼便让人记在了心里。

    当所有的人都倒下后,少女终于收了手,手持着木剑,居高临地看着地哀号的人,双眸里仍是平平静静,难起一丝波澜。

    不,应该说还有一个人没有被那把木剑抽飞的。

    一个满身散发着明显戾气的银白色头发的少年靠狼狈地靠着墙,充满血丝的双眼恶狠狠的瞪着拖着剑的少女。少年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沾上了泥渍和暗红的血,一张英俊的脸庞有几块青紫,嘴角破裂流出血丝,一手捂着肩胛骨,想来是伤得不清,不然这样强硬而暴戾的少年是不可能要依靠扶着墙才能站稳。

    “臭、臭女人……又来破坏老子的好事——啊啊——我的手要断了,快放开啊——”

    低低的咒骂变成了凄厉的嚎叫,就见纤细的黑发少女一只脚踩在咒骂的男人手腕上,脚尖使劲儿地磨啊磨的,神情仍是那样的平静僵硬,却做着如此的残酷血腥的事情。

    于是,再也没有人敢口吐脏话了,所有的人都明智地躺在地上挺尸装死。

    雾司翎走到白发少年面前,眉头微微蹙起,轻轻地开口:“仁,还好么?”

    白发少年——亚久津仁凶狠地瞪着她,那神情仿佛一头没有感情的猛兽,随时可能扑上去给予致命的一击,“女人,谁要你多事?”磨牙的声音充满了暴戾,足以吓哭胆小的人。

    雾司翎举起手中的木剑戳戳亚久津仁受伤的肩胛,少年痛得闷哼一声,差点跌倒,布满血丝的眼睛残暴的气息更盛,一副恨不得杀了面前少女的表情。

    雾司翎微微笑起来,轻言慢语地说:“啊啦,竟然被一群小喽啰伤了,看来你还是这么不长进呢?”

    这话无凝戳中了亚久津仁的痛处:“闭嘴!我要杀了你!!”

    雾司翎收起脸上的笑容,表情变得僵冷,“仁,你要自己走去医院,还是我将你绑去?”雾司翎很民主地说,木剑尖磨着地面。

    冷汗布满亚久津仁的额头,和着血污顺着脸颊滑落,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着,眉宇间满是暴戾的神色,半晌,亚久津仁站直身,吐了口唾沫,扶着肩膀率先走了。雾司翎没什么表情地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巷子,没有一个人敢抯拦。

    走到巷口,看到忤在巷子口的一群神色怪异的少年,亚久津仁阴蛰而轻蔑地看了他们一眼,径自走过。

    当认出那个是山吹的怪物亚久津仁时,冰帝的少年们大吃一惊,顿时明白了刚才雾司翎的举止,恐怕就是为了他吧。

    “仁~~”

    脆嫩的童音响起,亚久津仁眉头跳跳,下意识地扭头望向声音来源,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纯真的笑脸,那双镶嵌在可爱的小脸上的金玉色大眼睛眯起了月牙,十分欢喜地笑着。

    亚久津仁愣住了。

    几幕画面浮现脑海,青学校园里,护着某个小鬼的小包子,网球场上,口口声声叫着自己“仁”的小鬼,除了那张脸,那双金玉色的眼睛似极了某名少女。或者,可以说,那样一双眼睛,是某个家族女子一种不幸的传承……

    “啊嗯,山吹学园的亚久津……”低磁富有魅力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迹部景吾睨着亚久津仁,然后目光望向后头沉默的少女。

    身后,木屐嗒嗒的声音响起,对什么都不在乎的亚久津仁猛地转身,瞪着走来的少女,满脸阴鸶,阴测测地问:“女人,那个小鬼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雾司翎还没回答,某只心急的小包子早已快嘴地说了,“戚戚是好孩子,不是小鬼!仁欺负戚戚,仁坏!”小家伙扁扁嘴,委屈地看向雾司翎,“妈妈,仁欺负戚戚和爸爸~”

    对小包子的当面告状,亚久津仁嗤笑不已,“小鬼,少乱攀关系,小心我揍你!”

    虽然白发魔王的语气很差,神色凶恶,但在场的人却可以听得出他对雾司翎的另类关注,并不似语气里的不豫。

    听到亚久津仁不客气的话,饱受委屈的小包子终于泫然欲泣了,眼泪在眼睛里滚来滚去,哽咽地说:“仁……仁……呜哇哇,仁坏……妈妈、妈妈……”一双小胖手伸向雾司翎,哭得委屈极了。

    见小包子哭了,冰帝的少年们神色开始变坏。雾司翎走过去抱过小家伙,轻轻拍抚着她的小背脊,望向神色凶狠残戾的亚久津仁,平静地说道:“仁,她叫忍足戚微,是我的女儿。”

    “……”亚久津仁嘴角抽搐,僵硬地看着趴在少女怀里抽噎的小包子,然后转脸望向忍足侑士,阴冷的问,“别告诉我,这个小鬼是你和他生的?”一只手不客气地指着忍足侑士的脸。

    忍足侑士微微皱眉,被人用手指指着鼻子,实在是不怎么舒服的体验,但鉴于刚于雾司翎救了亚久津的行径还有小包子的态度,突然想起了小家伙曾经指出亚久津仁的身份,或许是真的。想着,忍足侑士生生压下心里那股不舒服,礼貌性地朝亚久津微笑,优雅疏离。

    亚久津仁啧了声,已经在心里认定了忍足侑士是那种装斯文的花花公子,直觉厌恶。当然,那种厌恶在听到雾司翎接下来的话后,成了滔天大怒。

    “他是戚戚的爸爸。”

    听到雾司翎的话,忍足侑士心里感到十分的愉悦,脸上的笑容变得温和而真实。

    “我杀了你!”

    亚久津咬牙挤出一句话,竟然不顾受伤的肩膀,直接抡起拳头直扣忍足侑士的面门——向日岳人等人惊叫一声,高大的桦地就要跑过来挡住亚久津的拳头时,一把木剑横过来挡住了亚久津的攻击,拳头堪堪停在忍足侑士鼻尖前。

    亚久津仁侧首望向一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持木剑的少女,神色更加暴戾,“女人,你要维护这禽兽?”“禽兽”二字,亚久津仁咬得极重,仿佛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雾司翎皱起眉,神色不愉。小戚微抬起哭得红扑扑的脸蛋,撅着嘴反驳,“仁不许欺负戚戚的爸爸,爸爸是好人,不是禽兽,仁没常识!”

    对小家伙的维护,冰帝的少年嘴角抽搐,满脸黑线,不知道怎么同小包子解释。而忍足侑士十分愉悦,这份愉悦看在暴怒的亚久津仁眼里只觉得肺都气炸了。

    “如果不是禽兽,你们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孩子?!你也不看看你现在几岁?我要杀了这小子!”

    “……”

    又一个被惯性思维误异的家伙!

    听到亚久津的质问,冰帝所有的少年有种捂脸的冲动。而再一次被怀疑“禽兽”的忍足少年忧郁了:为毛啊为毛啊……为毛被怀疑的总是他呢?

    “仁不要杀戚戚的爸爸啦!”小戚微紧张了,探着身体伸出小手就要搂住忍足侑士,雾司翎怕她摔倒,只能走前几步,让她勾抱住忍足侑士的脖子,忍足侑士趁机将她抱过来,见小家伙一双小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不禁微笑着摸摸她的脑袋,十分高兴小家伙对他的维护。

    亚久津仁恶劣地骂道:“小鬼,闭嘴!再叫我连你也一起杀了!”

    小戚微扁扁嘴,“仁总是欺负爸爸,戚戚要告诉优纪和舅妈,让舅妈修理你。舅妈说,如果仁再欺负爸爸,她就修理你的小弟弟,让你以后连男人都做不成!”说到最后,小家伙得瑟了,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委实可爱。

    “……”

    瞬间,在场一片寂静。

    亚久津仁在小包子彪悍的话中风中凌乱了。

    冰帝的少年开始囧了个囧,无语凝噎:纯真可爱的小包子啊,你那个舅妈到底是神马彪悍的人物啊,竟然能制得住银发魔王,并且发表如此劲暴的宣言。

    雾司翎嘴角抽了抽,将木剑收好,转脸看向亚久津仁,舒缓的声音悠扬动听,“仁,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的,你受伤了,先去医院,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