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两心想通”时,顾渊吻了吻林信被他咬了一口的地方,然后游走向下,将人捂得严严实实的,只抱在怀里亲。

    宿欢仍不死心:“哥哥可以,姐姐当然也可以!”

    林信无奈道:“你不行的,他……”

    他独占欲强,简单来说,就是他护食。

    林信说这话时,顾渊拢了拢他的衣裳,回头冷冷地瞥了一眼宿欢。

    顾渊皱了皱眉,像野兽不耐烦地皱了皱鼻子。除了林信站的那个角落,塔内四处都散布开骇人的威压。

    宿欢几乎要跪到地上去,道了一声“得罪上神”,就连忙逃走了。

    林信不觉,疑惑道:“她怎么就走了?你把她吓走了?”

    顾渊已经能很熟练地骗他了:“她说祝我们终成眷属,然后就走了。”

    “我怎么没听见?”

    “你在走神。”

    “我没有。”

    “有,我亲你的时候,你走神了。”

    顾渊说得很认真,说得他自己都快信了。

    林信却没再纠缠走神的事情,他正色道:“今日之事,不许说出去给别人知道。”

    “为何?”

    “我……”林信叉腰,“六界之友林信被按在墙角亲,你觉得合适吗?”

    顾渊亦是正色道:“只要对象是我的话,我觉得合适。”

    林信面上一红,捂着脖子:“你是食人鱼,你咬得疼,不合适。”

    他前儿个还是美人鱼呢,现在就变成食人鱼了。

    这么一闹,林信也没心思再找什么竹简了,他把找到的竹简收拾收拾,便要回去。

    顾渊就咬了他一口,林信一颗石头心,忽然之间,竟也有些臊得慌。回去路上,与顾渊离得远远的,也不说话。

    顾渊彻底解决了情敌宿欢,心情不错。单手接过他手里的竹简。

    林信回过神来,眯起眼睛看他,问道:“你是不是扮猪吃虎了,套路我了?”

    “没有。”顾渊答道,“我是鱼。”

    林信与他待在一块儿这么久,他石头心又通透,早该看出来了,顾渊这人,好像是有点黑心,有意无意的黑心。

    而这段日子与林信待在一起,顾渊也算是看明白了。

    那些一见面,就直接跟林信说“信信信信我爱你”的,基本没戏;还有那些一上来就直接上手用强的,也基本没戏。

    林信是石头心,给他知道了一点喜欢倾慕的心思,他心里觉得麻烦,又不好意思浪费别人的时间,所以他会直接把旁人的那点儿心思给扑灭了、捻没了。

    最后把人全都变成他的朋友。

    顾渊于他,因为心思藏得深,所以还在做朋友,所以也还在他身边待着,没有被他赶走。

    石头心察觉不出小心思,他要当事人亲口跟他说了,他才会明白,才会把火苗给扑灭。

    既绝情又让人恨不起来。

    顾渊生怕自己与他做不成朋友。

    *

    这天晚上,林信与顾渊坐在榻前泡脚。

    因为前几日,林信看他眼底有些乌青,断定他睡得不好,所以这阵子,他都带着顾渊睡前泡脚。

    木盆里的热水渐渐变温,林信合上小话本。

    林信试探道:“我今晚去隔壁房睡。”

    顾渊神色微动,却也没有说话。

    因为顾渊没有发表反对意见,他二人今晚就分房睡了。

    深夜时,林信在隔壁房里躺着,将睡未睡的时候,顾渊轻手轻脚地走到榻边,推了推他:“林信,你不在我睡不着。”

    林信将要睡着的时候,最好说话。他为了睡觉,什么都会答应。

    所以他一开始说分房睡的时候,顾渊没有立即拒绝。

    果然,林信哼了两声,往里边挪了挪,还把枕头分给他一半。

    顾渊上了榻,就躺在他身边,转眼看见林信微微张开的嘴唇。

    把林信按在墙角的时候,他说这里不行。

    顾渊翻身靠近,印了印他的双唇。

    不像咬他的脖子时那样,没有多余的动作,大约只是碰了碰。

    所幸是朋友,他才能和林信睡一张榻。

    也正因为是朋友,他每回都忍得很难受。

    第41章 宫闱

    昨日傍晚,林信与顾渊在魔宫的藏书楼里遇见宿欢。

    第二日,扶归拿着一顶帽子,来塔里找林信。

    那时林信正趴在榻上研究竹简,抬眼看见扶归拿着顶帽子进来,一下子就乐了:“你们魔界的时尚潮流还挺奇怪的。”

    那顶帽子是绿色的。

    扶归把绿帽子丢在他面前:“今早宿欢来找我,不停地朝我使眼色,支吾了半天,又说不出话来,最后给我送了这玩意儿。我心想,这阵子我就和你有点不清楚……”

    林信连忙坐起来,一摆手,正色道:“别胡说啊,谁跟你不清楚了?”

    “那你昨日做什么了?她为什么……”

    “哦。”林信明白过来,“昨天晚上,她来找我,我想着避开她,一了百了,所以拉着顾仙君做了场戏。”

    正巧这时,顾渊从外边进来,林信便朝他招了招手。

    顾渊上前,在他身边坐下,把林信拉得很上面的衣领往下扯了扯,露出他颈上一点红痕。

    扶归嫌弃地别过头。其实他也没看清楚,林信就把领子给拉上了。

    林信一边拉着衣领,一边对顾渊道:“不要给别人看。”

    要的,最好用这个红痕把所有喜欢林信的人都给吓退。这石头有主了。

    但是顾渊点头应了:“好。”

    林信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对扶归道:“那个婚约的事情,还是要处理一下。”

    扶归道:“我以为你不大在乎这些事情。”

    “我很在乎!”林信捶榻,“这件事情之后,你就‘死’了,你当然不在乎。可是我还活着,难道要让我顶着你的‘未亡人’的名头在六界行走?不行,绝对不行,这件事情一定要澄清,你‘死’之前,把事情向所有人说清楚。”

    “噢。”扶归想了想,“当天可以找个人抢婚,然后你就和我没关系了。”

    这是什么馊主意?林信一脸复杂。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顾渊便戳了戳他的手臂:“林信。”

    林信转头看他:“做什么?”

    提醒他这里有一个十分合适的抢婚人选。

    顾渊正色道:“我可以的。”

    林信毫不留情:“你小话本看太多了。”

    那也是你给他看的。

    林信再想了想,道:“这样吧,你立后当天,我就不露面了。反正我同顾仙君做那场戏都被宿欢看见了,你就说我和别人跑了,宿欢还能做人证。”

    他笑了笑,拿起绿帽子,一手掸了掸上边并不存在的灰尘,给扶归戴上。

    “乖,戴好了。”

    *

    转眼便到了立后这天晚上,扶归将林信做的纸人留在房中,独自一人来到林信窗前。

    只敲了一下,林信便给他开了窗户。

    “都预备好了,就等你了。”

    扶归翻窗进来,看见对面的衣桁上,挂着一条姑娘家的裙子。

    回想从前林信也扮过姑娘家,他很快就明白了。

    “能不扮姑娘吗?”

    “不能。”林信笑着摇摇头,“我比较擅长这个,而且我一直很想给别人化妆,我的朋友当中,不能只有我一个人扮姑娘。”

    林信摩拳擦掌,把他按在铜镜前。

    扶归看着他调胭脂,心中没有来地发慌:“你不会把我画成……”

    “不会不会。”林信笑了笑,“我很厉害的,绝对没人能认出你来。”

    扶归小声抱怨道:“一世英名扫地。”

    “你明儿就要被扶珩弄‘死’了,哪来这么多废话?”林信打了个响指,朝门外喊了一声,“顾仙君。”

    顾仙君从门外走入,就抱着手站在林信身边,周身释放出威压,将扶归按在位置上,按得死死的。

    扶归被顾渊押着,被林信半哄半骗,抹了半张脸的□□。忽然发现自己受骗了。

    “你怎么不让姓顾的扮姑娘?”

    林信往他面上扑粉,随口应道:“他骨架大。”

    “那我骨架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