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之所以是小说, 就是需要这些戏剧性的吧。

    夜已深。

    林喻洗完澡换了身睡衣,正准备上床睡下,忽然听到房门被敲响——

    “少爷, 您睡了吗?”

    是管家?

    这么晚了,会有什么事?

    林喻掀被下床,给他开了门。

    “少爷, 老爷回来了。”管家站在门外面露为难道。

    虽然不想这么晚打扰小少爷休息, 但老爷的话他也不敢违背。

    林喻明白他的意思,立马随手披了件外套,便跟着管家去了书房。

    林长生最近一直待在国内, 但平时都是住在公司附近, 极少回林家祖宅。

    今天为何突然回来, 还在这么晚的时间?

    林喻没想要自己刚见完假少爷的母亲, 又要去见他的父亲。

    虽然这不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但他向来对这个冷言厉色的人十分惧怕。

    进屋后,管家关门退了出去。

    林喻只是望了一眼对面凌眉厉目不怒自威的人, 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杵在那干什么, 还不赶紧过来。”

    闻言, 林喻深呼一口气,暗暗作了一番心理建设才抬脚走到书桌的对面。

    林长生将桌上的一样东西,“啪”的一声丢到了林喻面前。

    “打开。”

    林喻带着疑惑,弯腰将一枚信封捡起。

    打开后,里面居然是一沓照片。

    然而,他只看了第一张,便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照片拍摄的地点是在林氏集团门口。

    而画面中,正是自己踮起脚尖亲吻贺东隅脸颊的那一幕。

    林喻脸色惨白如纸,不明白父亲为何会有这些照片。

    “管家说,你抢走了贺东隅的卖身契,救为了不让他离开林家?”林长生冷着声音问。

    林喻身体一僵,不敢撒谎:“是。”

    “理由?”

    林喻支支吾吾,半晌才违心的回答道:“因为我讨厌他,所以想以这种方式继续留他在身边折磨他。”

    然而,他这番话,在有了面前这些照片作证的情况下,显得十分苍白无力。

    林长生显然也是这么认为,不由得冷哼一声:“讨厌?你讨厌一个人会是这种表现?恨不得扒到对方身上?”

    忽然,他猛的一拍桌子,桌上摆着的物件都纷纷为之一颤。

    “丢人现眼的东西!我不管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从明天开始,你若再敢让贺东隅再出现在我们林家,我就连你也一并赶出去!”

    林喻身子猛地一抖,虽然害怕,却还是壮着胆子道:“爸爸,贺东隅又没有做错事,您为什么一定要把他赶走?”

    “没做错事?”林长生竖起眉毛,狠狠瞪了他一眼,“他之前打了朱尔,我念在他是为了救你,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他都把你带成了一个喜欢男人的同性恋,你觉得我眼里还有可能容得下他吗?”

    林喻心一沉,忍不住反驳:“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不是什么?”

    林喻咬了咬下唇,出声辩解道:“不是他把我变成同性恋的,贺东隅也从来都没有逼我喜欢上他。”

    然而听了他的解释,林长生的脸色愈发骇人。

    “那你的意思是,你是自愿的?你天生就喜欢男人?”林长生面色阴沉,似在强忍着怒气,仿佛林喻敢点一下头,就会立即冲过来扇他一巴掌。

    林喻虽然害怕,却在犹豫了片刻之后,毅然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天生的同性恋,但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喜欢他。”

    闻言,林长生如同暴怒的雄狮般从椅子上一跃而起。

    拿起身后书架上一根半米长的鞭子,便气势汹汹的朝着林喻走来。

    “啪”的一声。

    林长生扬手挥鞭。

    鞭子结结实实的落在了林喻的腿弯处。

    虽然有布料做抵挡,却还是抽的他脸色发青。

    “给我跪下!”

    林喻不敢违抗,迫于他的威严,扑通一声跪在了纯白色的地毯上。

    “啪——”

    接着又是一声。

    这一下抽在了林喻的背上,当时他的眼泪就下来了。

    鞭子是由上等的藤革制成,又粗又硬,如果不是隔着衣服,这会怕是已经皮开肉绽。

    然而,林喻却不是因为疼才哭。

    而是他突然想到,贺东隅被这条鞭子打过那么多次。

    总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每次受罚的时候,该有多疼啊……

    而贺东隅几乎每次被打都是因为自己。

    可他却从都没有听对方说过一句抱怨自己的话……

    想到这,林喻的眼泪止不住的落下,很快便将他膝盖下的地毯打湿了一片。

    “混账东西!居然还有脸哭?”

    林长生见他哭丝毫不觉心疼,只觉丢脸:“你做出这般有伤风化的事,我今天就是把你打死在这里,林家的老祖宗们也不会责怪我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