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懂广东话,正在大声问空姐莫名其妙的问题,展扬放好包,陆少容便侧过身,朝她解释道:“六点半才起飞……”

    马来西亚女人bb说了一大堆,陆少容道:“对——飞马尔代夫,有中转站,中转的时候,头等舱乘客可以不下飞机。”

    女人这才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展扬打开报纸,不耐烦道:“别理他们了。”

    陆少容指了指行李架,说:“这上面放着氧气罩。”

    那女人好奇地叽里呱啦,展扬把报纸一摔:“你给她说这些做什么?!”

    陆少容道:“这是安全守则,一定要知道……女士,空姐说如果需要吸氧,大人先戴上氧气罩,再给您的孩子戴……”

    展扬倾过身说:“您有两个孩子,所以现在请先决定更爱哪一个。”

    展扬几乎是提着陆少容的衣领,把他抓到靠窗位按下去,自己坐在陆少容与过道另一侧的马来西亚女人中间,拦住了他们的对话。

    飞机起飞,世界终于安静了。

    片刻后,过道另一侧,两个小孩开始哇哇大哭。

    展扬:“……”

    陆少容笑得倒在位置上,片刻后飞行逐渐平稳,他躬身从旅行袋里掏出一本书,递给展扬。

    展扬道:“你收拾半天,就带了几本蜡笔小新?”

    陆少容笑道:“这不是你的睡前读物么?”

    展扬不置可否,架着脚翻起书,陆少容百无聊赖地朝对面小孩子吹口哨,逗了一会,马来西亚女人说了句话。

    陆少容答道:“对,夫妻。”

    对方点了点头,陆少容扒在展扬肩头,与他一起看那本蜡笔小新。

    展扬翻书时面无表情,陆少容满头黑线,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吗,明明这么搞笑的书。

    陆少容:“哈哈哈哈……”

    陆少容:“哈哈哈……”

    展扬看了陆少容一眼。

    陆少容讪讪道:“你不觉得很好笑么?”

    展扬嘴角抽搐:“有这么好笑?”

    陆少容同情地说:“你平时工作压力一定很大……”

    “我谢谢你了……”展扬眉毛一挑。

    “……以后如果有什么不高兴的,我希望我能帮上你的忙,起码和你一起承担。”

    陆少容认真地说完这句话,帮展扬翻过一页,又开始继续笑:

    “哈哈哈!!”

    展扬语气变得温和,答:“谢谢,媳妇。”

    空姐推来丰盛的晚饭,饭后陆少容靠在窗旁,静静看着漆黑的夜晚,机翼灯一闪一闪,映在他的双眸中,又映在玻璃窗的反光上。

    展扬在阅读灯下看蜡笔小新,射灯柔和的黄光投向他的头发,被三万英尺高空中,那绵长的夜碾成无数细小的粉末,落于他的睫毛末端。

    他东方人的英俊面容带着成熟男性的魅力,虽不似陆少容般朝气盎然,五官却带着英气与自信。

    他看到野原新之助的浓眉毛,突然发现小新与陆少容有异曲同工之妙,不禁笑了起来,望向陆少容时,发现他倚在窗边睡着了。

    展扬按铃,唤来空姐,小声要了一条毛毯,继而拉开座位扶手,令他与陆少容相邻的两张椅子成为一张长沙发,接着小心地抱着陆少容的肩,令他倾过来,靠在自己怀里。

    展扬把毛毯盖在陆少容身上,彼此依偎着,修长的手指在少容身上漫不经心地轻拍,继续看他的漫画书。

    chater27

    (手机党有电脑上的时候可以看看作者有话说,内含删节内容)

    马尔代夫,夜,海景民居酒店。

    礁石岛共和国的最南端,被称为“失落天堂”的度假胜地,展扬他们抵达的时间已是深夜,陆少容睡得流口水,昏昏沉沉地下飞机,坐上夜船,仿佛被拐带一般地载到了不知名岛屿上。

    “这里叫拉古娜岛。”展扬在酒店前台签了单子,又讽刺道:“睡睡睡,就知道睡,哪天被拐了你就完蛋。”

    陆少容点了点头,脖子上挂着他们的旅行包,睡眼惺忪地看着大堂外海景。

    海平面一望无际,海风卷起浪潮一波接一波地拍在岸边,天空是彻底的漆黑,没有半分城市里的光污染,繁星在天际汇集成一条闪光的纽带,仿佛从海的尽头跃出灿烂的银河。

    展扬道:“你不是很喜欢游泳的么?明天可以出去游泳。”

    陆少容又傻乎乎地点头,跟着展扬上二楼去。

    飞机上那名马来西亚女人唧唧呱呱地从他们身边走过,笑着大声说了句什么。

    展扬完全没想到这女人的旅途路线竟然与他们一模一样,懒得与她搭腔。

    “这里不能随便拣贝壳,自来水不能喝,不能随便钓鱼……”展扬带着陆少容进了他们的夫妻房,把行李包一扔:“知道吗?”

    陆少容险些把棕榈树盆栽碰翻,咕哝道:“我们住多久?”

    展扬没有回答,打开浴室的灯,陆少容趴在床上,一路瞌睡进了酒店,竟是完全消散。

    片刻后,浴室内传来水声,热水从花洒上淋下来,展扬站在水下,深深地吸了口气。

    浴室开着灯,把他男人裸\体身型投在磨砂玻璃墙上,陆少容的呼吸急促了些许,展扬揉了揉他的短发,将打湿后贴在胸膛上的白衬衣解开,扔在衣物篮中。

    陆少容完全醒了,他们结婚了,正在度蜜月,待会……要做什么?

    “老公。”陆少容迟疑道。

    展扬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一撩浴袍,露出健美的脚,跨上床,道:“去洗澡。”

    陆少容心情无比地紧张,浴室内的玻璃墙上满是水雾,他脱了衣服,拧开热水,忽然在玻璃墙上抹了抹,凑上前去,问:“你在偷看我吗?”

    展扬尴尬地转过头去,咆哮道:“没有!”

    “睡觉。”

    “不太想睡。”

    陆少容洗完上床,拉过被子盖着,展扬又说:“你不是很困的么?”

    “摸什么摸?嗯哼?”展扬握着陆少容的手,后者正在捏他的胸肌。

    陆少容解开自己的浴袍,翻身坐起,跨坐在展扬的腰前,感觉得到他的肉\根硬挺,陆少容道:“做 爱么?”

    展扬深呼吸,片刻后舔了舔嘴唇,答道:“少容……”

    紧接着,他邪恶地关上了床头灯,一群河蟹爬过。

    翌日清晨,陆少容在海鸟鸣叫声中醒来,拉开窗帘,马尔代夫展现了它天堂般的全貌。

    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海的尽头与天相接,到处都是蓝色。

    海水清澈见底,带着瑰丽而漂亮的浅绿色,如同宝石般的珊瑚礁在海底折射着太阳的光芒。

    “两只桃花鱼就是我上次来马尔代夫的时候买的。”展扬道。

    他换了一身沙滩客常穿的装束,淡蓝色的花衬衣敞了前两颗纽扣,现出性感的锁骨,穿一条白色的沙滩裤,腹下现出黑色的内裤边缘以及几缕体\毛,脚上勾着凉拖一晃一晃,坐在阳台上的茶桌边喝茶,吃早餐,看报纸。

    陆少容赤着身子,站在阳光下,日光晒得他有点晕,他发现展扬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并咽了下口水。

    陆少容脸上一红,转身去洗澡,换衣服。

    展扬十分有精神,八点准时起床下楼买早餐,时差对于他来说仿佛没有任何影响,陆少容坐到桌旁的时候极其不满。

    陆少容用叉子拨弄着餐盘里的煎蛋,火腿,鸳鸯。

    展扬哼哼着道出了陆少容的心声:

    “我被你操了整整一晚上,你就让我吃这个?”

    陆少容把叉子一摔,悲痛地说:“对!换一盘!”

    展扬报以一个得意、胜利的微笑

    然而陆少容吃了鸡蛋,觉得味道还是很不错,展扬道:“鸡蛋是印度进口的。”

    陆少容漫不经心道:“待会做什么去?”

    展扬道:“继续做、爱,做到晚上吃饭。”

    陆少容:“……”

    展扬嘲道:“刚下楼买早餐的时候认识了希尔先生,他的太太就是昨天头等舱坐我们身边的……马来西亚师奶。”

    “我待会打算和他出海去钓鱼。”

    陆少容点了点头,道:“我也去么?”

    展扬道:“奥不不,你不用去,那是男人们的活动,你可以和他的太太——希尔夫人一起在沙滩上打毛线。”

    陆少容无言以对,又问:“什么时候回来?”

    展扬暧昧地笑了笑,说:“你也可以去游泳。外面海水不错……”他的手指按在陆少容的膝盖上,不安份地上摸,沿着他的大腿外侧摸到臀\部,嘴唇几乎与少容相触,舔了舔他嘴角的蛋黄,低声道:

    “不过你的小菊花经历了昨天晚上,应该有点肿,游泳或许会痛。”

    陆少容感动地拉着展扬的手,说:“老公,你选择钓鱼是明智的,因为凡是被海水泡过的东西都会脱水变小,为了我们以后的性福……”

    展扬:“……”

    展扬吃完早饭,戴上一顶运动太阳帽,离开了海滩,上了一个马来西亚男人的钓鱼艇。

    陆少容换上泳裤,戴好闪光的泳镜,“哟呵”一声,快乐地扎进了大海。

    那是他今年最幸福的时刻,畅泳于蔚蓝色的大海,漫无目的地游,换气时眺望远处的小黑点般的岛,仰躺在水上,摘下泳镜,注视那仿佛洗过一次的天空。

    珊瑚礁群中颜色各异的小鱼于他身旁穿梭而过,毫不惧人,透明的水母一抽一抽,缓缓远去。

    游了足足两个小时,陆少容忽然觉得菊花确实有点痛。

    他回到岸上,把泳镜推到额前,朝沙滩旁几个黝黑的印度帅哥笑着打招呼,露出雪白整齐的牙。

    “你叫什么名字!”他们哈哈地笑着,用英语大声道:“身材很棒!过来吃水果,下午带你去冲浪!”

    陆少容笑道:“展。”他摆了摆手,回到房间去,换上短袖衬衣与沙滩裤,惬意地坐在餐厅里,狼吞虎咽吃完午饭,舒了口气。

    展扬不知道几点回来,那马来西亚女人坐在餐厅的柜台后,带着一个小孩,陆少容用粤语道:“你是老板娘?”

    希尔夫人被阳光晒得黝黑,牙齿却十分洁白,笑着说:“是啊,你先生和我先生出海去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陆少容脑子里下意识地出现自己作女人装扮,和希尔夫人坐在沙滩上打毛线的景象,起了一手臂鸡皮疙瘩,答:“好……好的。”又指了指那小孩,问:“他哥哥呢?”

    希尔夫人道:“和他爸爸出海钓鱼。”

    陆少容正要再说点什么,手机响了,第一个是展母打来的,陆少容交代了旅行地方,却没说在度蜜月,笑着答应捎点贝壳与岛上特产回来,便挂了电话。

    刚挂上没多久,第二个电话响起。

    “我擦!你被美国佬拐了吗!再不出现哥要去找国际刑警报案了!”无忧那招牌声音在电话另一侧呱啦呱啦。

    陆少容笑道:“度假呢,在马尔代夫!”

    无忧道:“哦,什么时候上游戏?”

    陆少容想了想,答:“估计得好几天吧,咋啦?”

    无忧又说:“不会吧——得几天啊,老子无聊死了!每天没事作,光杀那女刺客玩,快上来陪哥去泡妞!”

    陆少容:“你疯了!杀了她几次?”

    无忧无辜地说:“谁让她见了老子不跑?没杀几次,那妞儿现在六十了。”

    陆少容随口与无忧寒暄几句,挂了电话,回了房间,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好,翻出虹片,接上酒店里的光纤网络端口,上了游戏。

    他仍是在杭州城里上线,打开帮派频道,随口道:“扶摇,把任务做完,去不?”

    没有人回答,陆少容道:“代练?”

    柔依在帮派里怯怯道:“飞鱼哥,扶摇大哥昨天退了帮……”

    陆少容嘴角抽搐,问:“怎么也不说声?”

    柔依笑道:“怕你不让他走吧。”

    陆少容多少有点不开心,检视好友名单,扶摇在线,陆少容发去通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