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是滴滴嗒嗒的雨滴从屋檐上落下,恍惚间好像听到了敲门声,玉黎清怀疑自己听错了,抱着绣花枕头翻了个身,耳边的声音这才清晰起来。

    “咚咚。”

    真的有人在敲门。

    大半夜的,外头还下着雨,谁会来敲她的门啊?

    是若若吗?

    这傻丫头,有什么事不能明天早上说,非要半夜过来,如果不是急事,她多少得训她两句。

    玉黎清本来睡得就浅,坐起身来揉揉眼睛,穿了绣鞋下床,拿了桌上的一盏油灯走去开门。

    打开房门,外头站着的少年寝衣单薄,衣领都滑到肩膀上了,露着一片冷白的颈肩,湿透的寝衣略显透明,紧贴在少年身上,在昏黄的灯光中透着肉色。

    他抬头看向她,借着微弱的光亮看清她的面容,呆滞的眼眸渐渐有了神色,委屈的耸了下鼻子,眼眶顿时蓄满了泪水。

    玉黎清心尖一颤,看左右没有人,知晓他是半夜独身过来,担心道:“你还病着呢,不好好休息跑到我这儿来做什么?”

    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一片冰凉。

    江昭元委屈地抽泣着,一双含泪的眸子水光潋滟,楚楚可怜地向她伸出双臂,“清清,能不能抱抱我?”

    忽然起了一阵急风,玉黎清冷的打了个哆嗦,再看江昭元,面色发白,只怕是身子都冻凉了。

    看他这副样子,是不肯乖乖回去了。

    少年睁着一双水润的眸子眼巴巴的看着她,不安的咬住下唇,一双手抬起来,像是求摸的小狗,那么卑微。

    玉黎清实在心疼,都怪她,江昭元本来就说过不想让她走,她怎么就不当回事呢?

    “外头凉,先进来吧。”说着,把人拉进了房里。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玉黎清:路遇淋湿的小奶狗,好想把他带回家。

    江昭元:……汪?

    第9章

    生着病的身子虚软无力,江昭元被玉黎清拉进房中,步伐不稳,迎面撞在她手臂上。

    她身上好暖。

    温度从她的手心蔓延到他的手腕,冰冷紧绷的身躯在感知到温暖后,缓缓卸了力气,少年的眼神迷离恍惚,痴痴的望向站在暖光中的少女。

    玉黎清放下油灯,跑到里间去一通翻找,对外头喊:“把衣裳脱了吧,我给你找件干净的换上。”

    站在外间的江昭元稍稍顿了一下,顺从的解开了衣带……

    玉黎清拿好衣裳后关上衣橱的门,转过身却迈不出步子。

    暖黄色的火光映照下,少年的躯体从衣衫中剥离出来,四肢细嫩,胸膛精瘦,肩膀宽阔,腰身细柔,通身雪白的肌肤在冰冷的雨水中细腻地泛着莹莹微光,显得越发稚嫩美好。

    玉黎清愣怔着看他,不知觉间喉咙有些发干。

    他生的可真好看。

    恐怕这世间再没有第二个人能生的如此美貌。

    初见十八岁的江昭元时,她就觉得眼前的青年容貌惊为天人,只是那时的江昭元眼中冷淡无光,为人清冷不近人,像个高高在上的神祗,让旁人不敢生出半分邪念。

    而眼前的小美人却不设任何防备,懵懂天真,美的柔软而脆弱,玉黎清甚至想揉他软糯的小脸,摸摸他的头发。

    他比她小了半岁,人情世故上却像差了十岁。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连脱衣裳都不避着人。

    该说他是听话还是呢?

    玉黎清清咳一声,侧过脸去,“转过去些。”

    解腰带解到一半的少年红着脸抬头,害羞的转过去背对着她,脱下了身上最后一件遮蔽物。

    他身上一直都是凉的,淋雨也好,脱了衣裳也罢,对他而言都没有区别。

    玉黎清从身后接近他,侧着脸不敢拿正眼看他,双手展开宽大的白浴巾,将湿漉漉的少年整个裹在了柔软又吸水的浴巾里。

    她站在他身后,拿出搭在手臂上的另一块毛巾,耐心的给他擦头发,直到把发丝上的水都擦干才停下。

    气氛莫名的安静。

    少年转过身来,玉黎清低眸看他,他一手攥着裹在身上的浴巾,另一只手从浴巾下伸出来,抓住了她的衣角。

    稚气的面容近在眼前,精致得有如细心雕琢的玉像。白色浴巾将脖子以下捂得严严实实,墨色的长发凌乱的散在身上,略显狼狈。

    眼看他的手就要抱过来,玉黎清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先等等!”

    江昭元抬眸,纤长的睫毛卷翘而浓密,因为不安而细微颤动着,“清清,我好冷……”

    闪着泪光的眼睛痴痴的看着她,可怜兮兮的,倒让玉黎清生出几分不忍。

    她轻叹一声,把衣裳递给他,“先把寝衣穿上。”

    江昭元接过寝衣,有些受宠若惊,“这是你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