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手把鱼竿扔给布戈,道:“回吧,不钓了。回去找他来给朕瞧瞧,就说朕……钓鱼闪了腰。”

    布戈一边应着,一边暗道,开了眼了:钓鱼能闪腰,木头棍子还真钓上鱼来了。

    皇上传召,王爷该去还是要去。

    进院子就看见皇上躺在一棵不知是什么树下的摇椅里闭目养神,树上开满了白色的小花,风吹过,几片花瓣轻柔的落在皇上乌黑的发丝上,也不知怎的,远宁王就想起皇上拉着他站在大雪中问:“这样算不算共白头了?”

    眼前的人和白昼的影子像倏然分离,又合二为一。

    白昼睁开眼睛,见远宁王站在不远处瞧着自己怔怔发呆,心道,这人最近果然是不怎么正常。轻咳一声,王爷才被惊得回神。

    忙施礼赔罪,道:“腰疼?进屋去我看看。”

    这些日子,远宁王费心思熬了黑膏药,嘱咐布戈给白昼贴在腰间的伤患处,消炎散淤的效果极好。

    本以为无甚大碍了,但今日揭掉膏药一看,红肿已经变成了青紫一大片,几乎占据了半侧的腰身。

    为何会这样?

    远宁王微凉的手指触及伤处,白昼一个激灵,而后患处的痛感发散性的蔓延到半个身子,让他身形一僵,忍不住轻哼出声。

    王爷站在他身后半晌没说话,白昼有些坐不住了。

    这几天他也妄图在铜镜里照看,无奈腰只微微一转,里面便像顶了一块大石头,起初还能侧卧,最近这几天睡觉只能趴着,或者在躺椅上半躺——越发吃不住劲道了。

    “到底怎么了?”白昼问道。

    王爷微微沉吟,答道:“皮下的血瘀散不掉,我试着帮你揉开,只不过……你要忍一忍。”

    试想稍微一压就疼得受不了的伤处,要把血瘀揉散,白昼得受多大的罪。

    远宁王上手没几下,皇上的额头上就见了汗,道:“直接放放血不成吗?”

    王爷停了手上的动作。

    倒也并不是不行,只是权衡利弊,容易感染不说,创伤更不会太浅。如今能寻到最好的麻药,也对心肺有副作用。

    想到这,王爷道:“还是揉开安全些,”他每下手一下,皇上的身子都禁不住绷直一下,却隐忍着再没吭半声,远宁王忽然问道,“听言川兄说,阿景喜欢我?”

    一个问题出口,皇上直接定在原地了。

    白昼千算万算,都没想到王爷能来这么一句,更是在心里把楚言川骂了个够,仗着和皇上是发小儿,就这么多事。

    只听远宁王又道:“阿景你也别怪他,他看你落水,意外之灾,心里定然也是惊骇了……”

    本想给皇上分分心,但话一出口,王爷便暗骂自己唐突了,眼前这人平时再如何待自己平易也是君王,万一恼了,累及楚言川如何是好。只是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来了,只得替楚言川解释一番。

    半晌,白昼才道:“他误会了,朕从前就跟你说过,朕心里的那个人,不在这个世上,你……只是和他相貌相似而已。朕没有骗你。”

    听了这话,简岚鸢倒松了一口气,原来真的是在彼此望梅止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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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楚言川:愁死我了,一对儿二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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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果然最近手和脑子是分裂的,时间又定错了,神t一个点儿双更。

    于是,明天可能停一天~

    存稿君前仆有余,后继要不足了。

    第31章 当众“被管制”…

    白昼和远宁王把话说得那么直白,本以为王爷多少会待他有些变化。

    的确是变化了。

    这人比起前几天撒癔症的模样不知正常了多少倍。

    难怪远宁王能篡了原主白景的皇位,单是这番沉静自若的气韵,就非凡夫俗子所能比拟。

    但其实王爷一切恢复如常,白昼心里也觉得舒畅。

    转眼半月有余,何方一直记挂着他的伤势,来探望过多次。起初白昼静养,布戈直接把人挡回去了:“我家大夫交代了,我们公子得静养,在这儿谢过何公子记挂,您先请回吧。”

    后来,听说货物顺利运入朝月城,他也不管见不见得到白昼,送了不少的银子药材来。

    这一日,白昼正从王爷手里“上完刑”,满脸倦容,头上的薄汗还没全落下去,何方又来了,说有要事。

    可算是见着了。

    只不过,见昔日风雅无双的公子,如今狼狈得很,何方颇为惊诧,道:“听闻白兄身子无大碍了,怎么……脸色这么不好。”

    白昼笑道:“腰伤了,散淤简直比割肉还疼。”

    听了这话,何方略微沉吟片刻,要来纸笔写了个条子,道:“白兄着人,去安和堂把纸条给掌柜的,他就会给你拿一味止痛的良药,那药若是用上,即便骨头断了,都没什么知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