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他若是为了拿走这册子,该二话不说,跳窗逃走。

    怎么第一反应,反倒是飞刀回击呢?

    白昼甩了甩头,道:“也或许是我多疑了,真真假假,回去查查便明白了,即便是有人拿咱们当枪使,能对付文家,也正中下怀。”

    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正愁抓不到尾巴呢。

    刚才突然动手,小二早吓跑了,如今消停下来,他和掌柜的还有几名房客才敢探头探脑的巴望。

    白昼是皇上,出门在外身上也没带什么银钱,随手扯下腰里一块玉佩,扔给掌柜的,道:“鸡毛掸子钱。”

    说罢,和王爷风风火火,潇洒离去。

    掌柜的手里摩挲着玉佩,温润如暖水,心道,这样的架要是再多来几回,可就能直接回家养老了。

    白昼和王爷再回刑部时,方妙儿已经被押入牢里。

    因为拿到了册子,白昼有许多话想问她,来到明牢门前,只见方姑娘蜷缩在墙角再无往日的神采,阳光自牢门的栅栏间吝啬的挥洒进来,描绘出她的轮廓憔悴无比。

    王爷和皇上走近,牢门打开,姑娘却动也不动。

    二人对视一眼,顿觉不妙。

    王爷抢到近前,手刚碰到她身子,只觉得冰冷僵硬,她身子僵直倒地,眼下乌青,口鼻流血。

    白昼还愣在原地,远宁王拉着他几步退出牢外。

    警觉的扫视四周地面墙角,阴暗幽邃之地。

    方妙儿已然气绝多时了,也是死于蛇吻。

    灭口这样及时,一直有人在暗中盯着白昼与王爷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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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气氛组vp:鸡毛掸子。

    第92章 须得开棺验尸…

    远宁王最近头大。

    他的心思自然是大多在白昼身上。

    可他想不通,前些日子,马承扬和彭奇联手,白昼被暗算重伤,其实算是得手了。

    依照动机来看,老王爷白袁的初衷是借由药物引诱皇上重新立传位诏书。

    只是远宁王不仅迟迟没动作,还悄悄把皇上的瘾戒断了……

    竟然一直都没有白袁的人来提点催促。

    其中一定是哪里不对。

    正是此时,玉人带来的一道消息,让迷雾中亮起了一道光束,一切又像能说得通了:彭奇,是当年占环神使族长的孩子。。

    当年占环神使一族一夜消弭,是被占环皇族灭了口,只为了守住当年神虺殿内罗生门般的过往。

    若是如此,他的目的,该是报复,向占环王报复,向李鸠报复,向白景报复,向任何一个让他灭族的人报复。

    于是,他向老王爷白袁虚与委蛇,其实自成一方势力。

    细想,他所作所为确实是如此的——挑唆几方势力混乱矛盾,相互厮杀。

    再说白昼。

    方妙儿死了,但他账册在手,便有了彻查文家的理由。

    文亦斌和文煦被圈1禁府宅内。

    朝上一时间人人自危,那些暗地里和乐兮堂有纠葛的官员们,肠子都悔青了,都说铁打的右都御史,这回终于走背字儿了。

    刑部和大理寺一同查问,结果却让白昼极为恼火,证人链,全部都指向方妙儿。

    她就像是一个巨大漏斗的收拢口,千丝万缕的因果,非得经她这一道,才能汇聚畅通。

    可如今,她已经死了。

    眼看案子查问月余,中秋将至,依旧停滞不前。

    尧国供奉的神明,其中一位是后土大神。

    自尧国安都,便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秋日是代表丰裕收获的季节,也是代表后土大神神迹威仪圣洁的季节,不能被罪恶和鲜血玷污。是以,秋后至来年新年,非重大要案,便只查问,不定罪,更不行刑。

    去年蚌安郡贪腐捐官的案件,牵扯出多名要员,皇上疾风劲雨杀伐果断,无人敢多嘴。

    这一次,则不一样了,虽然也是诸多官员牵涉其中,但证据薄弱,便开始有官员联合上奏,请求皇上遵循祖制,才能得祖先庇佑,不得亵渎后土大神。

    这是搬出信仰来以退为进。

    就在白昼寻思着怎么找个由头,把这些阻碍办案的货色压一压的时候,事件又出了茬头。

    中秋一早,刑部的堂鼓被敲破了。

    是真的破了。

    刑部尚书陶迪升堂见到前来击鼓的事主时,屁股都不敢沾座。

    那人的品阶要比陶迪这个刑部尚书高上好几阶,是瑞王之女,端淑郡主。

    案子,陶迪一开始不敢接,只想送瘟神一样想把郡主往皇上那儿支。

    没想到,郡主一番大尧律流程严谨的慷慨陈词,直接把陶迪怼得没话了,只得请郡主堂上落座,讲述案情。

    当然,陶迪明白,郡主顾及的才不是什么讼案流程,而是事情非要闹得人尽皆知,才有可能遂她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