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是故意要养残了瀚哥,这媳妇当年娶的实在是太仓促了。

    柳氏脸色顿时有些苍白,悄悄的看了郡王一眼,好在人多,要走有些嘈杂,郡王好像没听见,没什么反应。老太太一脸怒色甩袖子去了。身后的一群人都跟着去了。

    郑老王妃气冲冲的回到自己的院子,进门还没等坐好,就对着那些跟着服侍的人说道,“你们都退下吧,没有吩咐不许进来。郑家的,你在门口守着。”

    看着人都没了就剩下郡王俩夫妻,老王妃脸色一沉,“老大家的,我现在问你,那个梅影到底是怎么回事?”

    “儿媳也不是很清楚,当时为了救瀚哥,行礼下聘都是一天就完成的,我一直当做是王氏的女儿菊影,从没听说还有个大女儿的说法。”柳氏一脸委屈的低头回道。

    “就是匆忙,你是不是也该相看一下。好,现在不说那些,你们刚刚也看到她了,明个你去问问杜家,欺瞒到郡王府上来了,拿这种货色来糊弄,什么嫡女,明明就是以庶充嫡,你看她一脸没吃过饱饭的样子,像是大家女子吗?你就算再不喜欢瀚哥,也不能这么糟蹋他,这件事你必须得给我的说法,不然就休了去。”

    郑老王妃看着柳氏那一脸委屈就憋火,要是她亲生的,她能这么做吗,一个大家子女主人,心胸如此狭窄。

    “母亲,不能这样做,明个可以先问问她身边的婆子,杜若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以庶代嫡的。我们这样的人家,没有说得出的理由怎么能随意休妻?还请母亲明鉴。”陈郡王无可奈何的也跪下说道。

    “哼,老大,你们夫妻做的好事,今个我也累了,也不想听你的解释了。虽然不管怎么说,的确是她进门,瀚哥才醒,可他们李代桃僵在先,那个丫头要不是嫡女就通知杜家,降妻为妾,这是我能做的最大让步,不然,就一纸休书送回去。”

    陈郡王还想再说什么,可是想起母亲那刚毅果敢的性格,只能等她的怒火消消才能再做打算,叹口气,那个孽障,都是他惹出来的祸事,暗示媳妇一起给老太太施礼然后离开了。

    新房这边,人都走没了,梅影还是低垂着头站在那里,外人看着是受了惊吓不知所以了, “小姐,别怕,没事的。”张婆子拉了拉梅影的手安慰道。

    “没事,妈妈放心,我很好。呃,人呢?”梅影四处看看,刚刚光顾着看热闹,神游四海了,这愣神的功夫,一屋子的人就风流云散了呀。太快了吧。

    其实她根本就没把老王妃的怒火放在眼里,她只是在猜想,老王妃是不是回去就会让人送她回去,那眼神就是傻子看也知道不是一般的不满意,那是相当的不满意。正臆测后果被张婆子打断了。

    她看了看,偌大的空间里就剩下自己和张婆子。原来这屋里伺候的丫头婆子,一看到老郑王妃发火,怕被火星子喷到,早就悄悄的退下去了,大家子的新闻是那么好听的吗?

    “吴奶妈和四个大丫环在里面呢,其他人都下去了。那小姐,现在怎么办?”张妈妈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忍不住问道。

    “现在啊,睡觉。”梅影毫不顾忌的伸着懒腰,打了大大的哈欠。

    “哎呦,小姐,这可不好,你以后可不能这样,这个不雅观啊。”张婆子看她毫无形象的举动,连忙压下她高举的手,小声急急的说道。

    “好了,知道了,妈妈去吧,我回去睡了,折腾了半夜了。妈妈刚才不是说明个还有奉茶吗,再不睡,我可起不来了。”梅影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对,对,差点忘了,那你快去,里面有丫头,让他们服侍你睡,我先回去,还得给你打点些头面明天用。”张婆子一拍脑壳,连连说道,然后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正厅。

    第十一章 初见

    影看她出了门,就噗通一声坐在了刚刚老王妃坐的那个太师椅上,真是他娘的累啊,以后要是总这么罚站,可怎么是好。

    “菩萨,老子,庄子,女娲,圣母玛利亚,耶稣,狐大仙,黄大仙,太上老君,玉皇大帝,各路神仙,给俺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吧。”梅影虔诚的把能想到的人都叨咕一遍,然后闭上眼,等着神的召唤。

    “少夫人,公子让你进来。”梅影正要进入冥想之乡,就被一声清脆干净的声音叫起来。

    “大半夜的,叫什么叫,不能小点声吗,郡王府里的人都这么没规矩吗,真是没礼貌。”她把过来叫她的青梅训斥了一顿。

    “你也算是大家子里工作的了,怎么还这么大呼小叫的?你家公子刚刚不是说睡了,叫我干什么。”

    “回禀少夫人,三公子早就醒了,没说干什么,就是请您进去。”青梅被梅影猛地一呵斥,才发现自己没有用敬语,想起刚刚的罚跪,心里一冷,连忙低下头,小心翼翼去扶梅影。

    “行了,你去忙吧,我又不是病人,扶什么。”梅影推开她的手,自己站起来,也不理青梅,直接的就朝里间走去。进去一看,吴妈妈坐在床头抹眼泪,三个丫头,一排,都站在那里,床头靠坐着一个年轻人。

    “奶娘,我听你的还不成,你就别哭了。”梅影进来就听了这么一句。

    “哥儿好了,如今都成亲了,是好事,看我,好了,你身子虚,好生休息。“吴婆子抹了把眼泪笑着说。

    “你们都下去吧,我和少夫人要休息了。”陈瀚看着站在门口的小人,灯光有点暗,看不是很清楚。

    “晚了,你也过来休息吧。”他招手叫梅影过去。

    “老奴给少夫人道喜。”吴妈妈给梅影躬身行礼,一脸喜色。

    她是实实在在的高兴,毕竟她的靠山醒了,之前洞房里的事情那里比得上三公子的身体,只要靠山好了,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吴妈妈,你们也回去歇着吧,这没什么事了。”梅影没理床上那个人,而是看着吴妈妈说道。

    她其实很想说句同喜,可是她说不出,梅影只觉得眼前是阵阵黑雾,不能重新投胎那是她的痛,而且这也不是处处方便的现代,有什么可喜的。

    “少夫人,刚才的事情,您别往心里去,老王妃性格刚烈,眼里容不下沙子。她老人家就是心疼三公子,过了这一晚,明个老王妃想明白了,就知道少夫人的好了。”吴妈妈对于这个女子能唤醒她的公子,心里还是很感激的。

    三公子是她一生的依靠,她一直担心要是不醒,老王妃是不会饶了他们这一院子的人的,不定被发卖到那里去。又见老王妃对梅影不满,心里又生出怜惜,怕她不懂这些事情于是出言提醒。

    “我知道,谢谢妈妈提醒。”梅影笑了笑,吴妈妈看青荷已经把床重新铺好,就带着几个丫头退了出去。

    “过来。”床上的人看梅影没动,以为他的话梅影没听见,就又喊了一句,然后朝着梅影招手。

    梅影走过去看着那个清瘦的少年,“什么事说吧。”

    “你就是那个冲喜的喜娘?”

    “是。”梅影看了他一眼,这不是废话吗,难道还有一个人在这屋里。

    “你叫杜梅影,是杜家的大女儿?”陈瀚看着眼前干巴巴的小女孩问道。

    “是,我就是,怎么了。”梅影有些不耐烦的回答,她现在最想的是睡觉,折腾到现在应该是快凌晨一点左右了吧。

    “没什么,你有个弟弟叫杜浩维吧。”

    “有,不过不是一个妈,哦,不是一个娘。”梅影楞了一下,差点说错。

    这人真是有病,大半夜不睡觉,感情他是睡够了,自己可是折腾一天大半宿的。

    她一边回答他,一边从床上拿起一床被子,然后抱着去了窗边的塌上铺好,之后自己躺上去,用被子把自己一包,闭上眼准备睡觉。

    “难怪没听他提起,你们长的也不像。你怎么看起来不像是她姐姐,你真有十四了吗,哎,没说完呢,你怎么就要睡了?”

    陈瀚被梅影的不理睬弄得有些不高兴,从来都是他不理别人,还没人像梅影这样无视过他,尤其是女人。

    “不信去问你爹,或者是我爹,到底要说什么,啰里吧嗦的,三公子大人。”梅影彻底被这个青春期少年搞到崩溃的边缘。

    问了半天,也没什么实质性的东西,都是些没营养的三姑六婆话。她如今除了想睡觉就是想睡觉,任何想阻止她的意愿的她都想痛扁一顿,要知道她很烦的好不好。

    “呵,长的不好看,跟个乡下丫头似的,脾气也这么难缠,你娘没教过你规矩不成,你这样和我说话,我可是可以休了你的。”陈瀚被她呛的脸色有些不好。

    “好啊,我就是个乡下来的,我就没规矩了,我就脾气不好了,你休啊,怎么着,难道是我求着来的吗?冲喜是什么好事啊,你以为我愿意进来啊?我可是你家上赶着娶的。如今醒了,好了,就翻脸不认啊。”

    梅影心情恶劣,蹭的坐起来。都说新人入洞房,媒人抛过墙。她这算什么,救的是个中山狼,不对,不是她救的,可是这中山狼怎么也是因她而醒的吧,还如此嫌弃她,还要休她。

    呸,谁稀罕啊,休吧,反正自己还有一万两银子呢,那里不能快活。

    “还是个小辣椒,你这个脾气可真是,我也没说什么。晚了,睡吧。明个你还要早起奉茶呢。”陈瀚被梅影噎得个半晌无言,可一想起自己是她救醒的,再说看她的样子,自己和她一般见识,人家会笑话他以大欺小的。

    “哼,那你还啰嗦什么。”梅影不想知道这些乱七八糟是事情,她想知道自己的请求老天听没听见。翻了个白眼,倒头继续睡。

    “怎么是个傻大姐。”陈瀚愕然的看着梅影蜷缩着身子,很快就发出了小小的呼噜声。“啊,还打呼,我那亲爹在那找了这么一个极品啊。”

    正文 第十二章 真的是嫡女

    这里按下不提,且说张婆子回房后,还没打理好明日奉茶用的东西,就被郡王妃的侍女而叫了过去。

    一路忐忑,“奴婢张氏,给郡王爷和郡王妃请安。”她一进去就噗通的跪下磕头。

    “起来回话。”陈留沉肃的声音,让人胆寒,不愧是上过战场的人,这声音让人听起来就胆寒气短。

    “是奴婢遵命。”张婆子战战兢兢的爬起来。她不知道叫她过来干什么,问了那个带路的婆子,可人家死活不透一点口风。

    “要你来,是问你一件事,你服侍你家小姐多少年了。”

    “四年,奴婢服侍大小姐四年了。”

    “她是那个姨娘生的?你不可欺瞒,如果让本王查出来,你的命可就不保了,你家小姐也是会被休弃的。”

    张婆子一听,噗通又跪下了。“回禀郡王爷,我家大小姐的确是嫡出,是先头的夫人所出,她与二小姐差一年,都是九月生的,并没有期瞒之事。小姐身子弱,先头夫人去了,她才入府。如今她年龄小,养养就会好的,可万万不能休的。”张婆子连连的磕头。

    “好了,既然你们大小姐是嫡出就没事了,你不要害怕,好好的服侍三公子和少夫人。这回的事情就不要和你家小姐说了,免得她想些有的没的。没你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