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怎么说?”

    “老祖宗还不知道,她那妹妹菊影,被许给了我家涵哥了,再有两个月就过门了,弟妹说的是,这个玉佩也拿去留着赏人吧。”东亭王妃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梅影也不开心,这个时候提那个丫头做什么。难道她也来了不成。

    “哎呀,母亲,您看看您,光知道打趣五伯母,您自己都还没给三嫂子见面礼呢。莫不是母亲想浑水摸鱼,让五伯母出双份,然后你就趁机省下了不成?”娴雅郡主秀媛一看有些不对给些圆场子。

    “呵呵,你看看,都说女儿是母亲的小棉袄,可是你这小棉袄却贴她五伯母心去了,生怕她伯母亏了。”老王妃哈哈笑着,东亭王妃也被逗得笑了起来,脸色也和缓了很多。

    “四婶,你看看,平日里就喜欢她五伯母,总嫌我不会说话,我也不说什么。可今日,我这样省了还不是为了给她攒嫁妆,可她竟是不懂我的心,也罢,来,来,侄媳妇,这个不值什么,留着玩吧。”安平王妃从身后的丫头手里接过一个首饰盒子,递给梅影。

    梅影有些犹豫,这些接了她可怎么办好,这种便宜无法随便占啊。

    可陈瀚已经替她接过来,并打开看,然后笑着说“这可是金玉如意啊,这种纯净的当世可不多了。你还不谢谢六伯母,当心伯母后悔又收回去。”

    “你这猴子,你这么说,当心你媳妇当真,那可是白瞎了你伯母的心了。”老王妃指着陈瀚笑骂道。

    “我可真是有些舍不得,不过瀚哥这么说,倒是堵了我的嘴了。罢了,就给了你吧。”安平王妃一脸舍不得的说道。

    老王妃指着安平王妃笑着“呵呵,看你们娘们,什么没见过?好在没外人,不然可让人说什么呢。”一时间屋里笑声一片。三夫人也给了梅影一对镶嵌红宝石的金簪。

    “祖母,其他人呢,怎么都不见?”陈瀚有些奇怪的问道。

    “都什么时辰了,外面都是客人,怎么都能守在这里。你还这么说,要不是为了看你的小媳妇,你伯母妹妹们早就去看戏了。”老王妃笑着说道。

    没等陈瀚说话,外面就传来禀告的声音“禀老祖宗,平西侯爷到。”

    老王妃赶紧说“快请!”然后不落痕迹的看了梅影一眼。

    被这些人笑着说着弄得头晕的梅影,一句平西侯,霎时清醒,顿觉神智清明。脸上的笑容不再敷衍,变得真实多了。

    “杜氏啊,带你妹妹们回避一下。”

    由于是外男,几个姑娘家都起身转到屏风后面。梅影算是已婚妇女,可是到底年轻,所以也只好踢踏着鞋子,拖着那长长的披帛,跟着转到屏风后面去。

    施南生在三老爷陈振的陪同下,大步的走了进来。可陈瀚看到施南生的紫色外氅时候,瞬间就郁闷了。心里直报怨青兰,那么多的衣服,怎么给梅影选了这套。

    他真是冤枉了青兰,他那里知道,青兰本意是想让梅影穿红色正装的。可梅影这人,如今正是气头上,怎么会听人劝,尤其陈瀚还穿了大红洒金的袍子。再说,那样勉强不得已的情况下,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穿红着绿的,那不是直接给自己添堵吗。

    “母亲,施侯爷来给你拜寿来了。”三老爷陈振,摸着他短短的一字胡笑着说道。

    施南生走进来看到陈瀚,眼睛眯了眯,没想到在这里能看到他。不知道梅影怎么样了。不过一屋子的女眷,也不是他说话的好时机。

    “子恒来的迟了,请老祖宗不要怪罪,子恒祝老祖宗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施南生一躬到底。

    “呵呵,你来我就高兴了。瀚哥,还不快快扶起你世兄。”老王妃看着陈瀚冷淡的样子,皱了下眉头,然后笑着开口说道。

    “施侯爷,请坐。”陈瀚的思绪也是转瞬的事情。

    梅影在屏风后面,百无聊赖,几个姑娘都忙着偷着屏风偷窥施南生,没人理会她。毕竟这位是钻石级别的单身汉,家事简单,身家雄厚。是所有未婚姑娘的完美夫婿首选,就是郡主也不例外。

    “哎,你知道吗,他在南疆单枪匹马就捉住了那闹事的土司。”

    “那有什么,几年前,他还徒手捉了西宁王呢。”

    “我看他挺和气的,可是他妹妹怎么说,他吓人,女人都不敢接近他,至今不过一个侍妾,还没什么名分。”

    “还说他克妻呢,据说他当年未婚妻,都要过门了就没了。”

    梅影恨恨的想去抽他那什么妹妹嘴巴子,真是贱人。吃着施南生,住着施南生的,还这样埋汰施南生。刚要开口为施南生辩驳,就听到一声低斥。

    “绣屏,那些胡话你也信。好了,别说话了,让人听见了像什么。”

    娴雅郡主出声制止,不过她自己也是一脸专注的看着外面。

    梅影终于有些明白,施南生这几年婚事的坎坷。自身不在意,常年不在家,然后婶娘又使坏,这的确是难了点。

    在梅影沉思中,“三嫂,人都走了,我们也该去前面了。”一个柔柔的声音在梅影耳边响起。

    梅影一看,这是刚刚唯一没出口掺和谈论施南生的女子。东亭王的女儿,好像叫秀宁的。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眉眼宁静,笑容温和。

    “唔,谢谢你,看我都走神了。”梅影听着那三个女子的声音,都在前面响起了。道谢后,随着秀宁郡主出去。

    梅影看屋里只剩下女人了,陈瀚早就陪着陈振和施南生一同到前面去了。

    一行人说笑了一阵,无非是这家嫁女,那家娶媳等等。不一会管事来报,说宴席已经摆好,就等着老王妃去开席了。

    “知道你们都是精致人,今个也尝尝我们家厨子的糙手艺。”老王妃笑着起身。

    “婶娘又打趣我们,谁不知道婶娘的厨子连皇上都惦记呢。”安平王妃笑着说道。在笑声中,一行人前呼后拥的来到郡王府的大宴会厅。

    梅影位低,也没人理会她,不过陪着笑脸坠在大队伍的后面。她其实特想开溜,可是她身后一直都跟着个青兰青竹两个丫头,虽然不说话,可是却是时刻不离。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一会要出门了,晚上怕回来太晚,就先更新了。

    82、 拜寿下

    “少夫人,您走的不对,宴会厅在这边。”青兰轻轻的提示。梅影无奈的提着裙子,收回开溜的脚,继续跟着前面的人走。

    郡王府本就是三步一景,五步一阁的。如今正值夏初,一路上,小桥流水,山石磊落,绿树如茵,繁花似锦。暖风习习,花香郁郁,前面的人都是一边走,一边品评,笑声不断。

    如此风光却取悦不了梅影的眼,她只希望这一天快快过去,明天就可以回自己的小院子了。

    因着男女有别,所以一众男客都在前院吃酒,后院这里宴请的都是女客。园子里早就搭好的戏台子上面,已经有戏子在依依呀呀的唱着了。

    当梅影拖着脚来到宴会厅的时候,只见满室珠环翠绕,粉浓脂香。纱飞缎舞,红黄粉绿。梅影看着款式各异的美人们,这整个就是一个古代服装展示会啊。

    老王妃自然是坐上方正位,两位王妃分坐在她的两侧,还有几位诰命服饰的妇人也陪坐其旁。

    梅影被引导到离老王妃不远的一席,“我都在这了,难道还能跑了不成,不要跟在我身后,我不舒服。”梅影认真的对着青兰和青竹说道。

    “是,都是奴婢不好,没考虑少夫人心情,我们在这边就是。”青兰止住青竹,两人就站在梅影身后的靠墙的地方,只是眼睛却一直都跟着梅影。

    梅影叹口气,这都什么事,被看守的感觉真是说不出的烦心。可是闹场后果不堪设想,她只好耐着性子坐着那里,玩弄手里的披帛。

    一桌子坐着好几个女子,梅影一个也不认识,她不想说话,就看向老王妃那里,这时候她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情。老王妃身边站着几个小姑娘,她细细的看了看,恍然好像是秀丽,秀兰等姐妹。都是一水的新衣,娇柔温婉的站在一旁待客。

    看着那些诰命妇人,跟菜市场买菜的大姨一样,问来问去,然后又是赞美,又是感叹。梅影不听都知道是什么,咧了下嘴,感情这也是相媳妇的好去处啊。

    终于宣布开宴了,统一蓝色比甲的丫鬟悄无声息的进出。各司其职,摆酒布菜,井然有序。不一时,各色菜品就摆满了一桌子。满桌子的美酒佳肴,可是却没人动几筷子。这种宴会,那有人会真心为了吃而来的,不过是走个过场。

    一时宴毕,丫鬟又给众人换了新茶,大家又坐着陪老王妃说笑了一番。老王妃们便开始点戏了,那些爱戏的,自然留下看戏。不爱看戏的,就都成群的自去游玩了。

    梅影那有心情听戏,她恍然看到陈海的夫人,方氏好像朝她这边走来,她不想和这些人有联系,就起身从这边的侧门往外走。青兰,青竹自是赶紧跟上。

    梅影出门后,看院子里都是人来人往的,就朝一侧无人的方向拐去。然后随意的转过一道穿花游廊,拐过一座假山,眼前忽然就开阔起来。

    但见一池粉荷挨挨挤挤,热热闹闹,池上架起一座蜿蜒的玉桥通向池子中央的飞檐翘阁。

    梅影百无聊赖的走上玉桥,抬头只见“留香坞”三个字遒劲有力。以前她虽然在府里住了几个月,可是却从没逛过府里这些地方。比如这个池子,她就没见过。

    “青兰,青竹,我累了在这歇歇,你们也坐下歇歇吧。”梅影侧身坐在栏杆上说道。

    “少夫人,那里凉,做亭子里吧。”青兰掏出帕子,擦着那个紫檀木的圆凳说道。

    “不用,这里就好。”梅影看着桥下的荡漾的水草,碧绿的荷叶,粉白的荷花。

    不知道怎么忽然想起,从前家里的门前的那个莲湖来,可惜此生不会再见了。这一世恍然如水草浮萍,在微微的暖风中,点点的心酸涌了上来。

    “表妹,你看看,好漂亮的荷花啊,真想坐船到湖中看看。”一个娇娇的声音惊醒了梅影。

    她不由的抬头看去,一群丫头婆子簇拥着几个女子,正朝亭子中来。梅影皱了皱眉,不管认不认识,关键她现在的心情不好,不适合与人打交道。

    “青兰,青竹,我们走吧。”梅影起身准备从另一边的桥下去。

    “三嫂,怎么我们来了,你就要走,可是打扰你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梅影转身一看,刚刚都倚着栏杆赏花的女子中,有一个人朝她走来。小姑娘十三四岁的样子,一身宫装,面貌娇美柔和,却是刚刚在屏风后提示他的秀宁小姐。

    “嗯,我都坐了一会了,想再转转,你们玩吧。”梅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