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顿时回想到过去……

    “堇米,我要走了,以后我长大了有钱了一定会回来找你的,我要娶堇米哦!”

    “可是紧紧,你长大了我不认识你了怎么办?”

    “没事啊,我认识堇米就好了啊!”

    “要不我们做个记号吧?”

    “什么记号?”

    “我也不知道哎。”

    “堇米,不如你咬我一口吧,我听说咬的伤口不会消失的哦。”

    “不要啦,我不舍得咬你……”

    “咬嘛,咬嘛,认不出我时,你就用咬的痕迹来找我啊。”

    安堇米看了看过往的车辆,过往的行人,突然就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以为,那是孩子气的童趣,她以为,她儿时的啮咬早已经随着时间的遁世而消失,可是她刚才看到雷正元腋窝时,她终于明白,有一种东西,叫做冥冥中的安排。

    雷正元,就是紧紧!

    是她儿时的紧紧!

    一旦认知了这个问题,安堇米再也憋不住,哭得昏天黑地。

    “紧紧啊,紧紧……呜呜……你真的是紧紧吗?呜呜呜……”

    手机响了,安堇米好久才听到,接通,就传过来安白雪焦急的声音,“喂!丫头啊,你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还不来餐厅?就光等你一个人了!”

    她都忘记晚上要陪着小小一起吃西餐的事情了。

    “额,姐姐啊,我有点事,大概不能去了,你们先吃吧……”

    “怎么搞的啊,是雷洛那个资本家又炸你油了吗?森哥啊,堇米说她不能来了……”手机滋滋啦啦的声音过后,就传过来左慕森低沉的声音,“堇米?你那边怎么了?为什么不能过来?需不需要我帮你给雷洛请个假?”

    安堇米抹了抹腮边的泪,懒懒地说,“没事,我就是有点累罢了……”

    左慕森马上就警觉地站了起来,“你现在在哪里?”

    “额,哪里?我看看……哦,小泉路48号……”

    “那好,你等在那里,不要动,我马上就赶过去。”

    “姐夫啊,你不要来了,我没事……”

    “等着啊!”

    左慕森简洁地扣死了电话,提起衣服,跟安白雪交代,“我去接下堇米,你们先吃吧。”

    “哎呀,还用接她吗,她不是有车吗,让她自己过来嘛。”安白雪正和小小一起研究着餐单。

    左慕森不容置疑地向外走,淡淡地说,“你们先吃吧。”

    左慕森风驰电掣地赶到安堇米说的位置,老远就看到路边坐着的娇小可怜的安堇米,她发丝飞扬着,一脸的迷惘,看得左慕森心里那个疼啊。

    “堇米!”左慕森刹车,向安堇米走过去。

    安堇米脑浆子都在嗡嗡地叫嚣,她知道,自己大概是生病了,却仍旧苦笑几下,很客气地站起来,说,“姐夫,麻烦你又来一趟……”

    话还没说完,安堇米就眼睛一闭,身子一软,就此倒了下去。

    “堇米!”

    左慕森吓得一把抱住了安堇米。

    《》第4卷 第63章、是守候还是霸占

    “堇米!堇米!你怎么样?你怎么了?”

    左慕森这个经常打打杀杀的黑社会头子,竟然罕见地着慌了。

    原来打群架的事情,那时候还都没钱,都不可能像现在人手一枪,那时候都是扛着把砍刀去群殴。

    他曾经像是开西瓜一样呱唧一个连续劈开几十人的脑瓜子,脑浆子迸溅了他满头满脸,手指缝里都流淌着鲜红的血液,那个时候,简直就是杀红了眼,根本不知道害怕,也不知道心痛。

    紧跟在他身边的弟兄一个个倒下去,肠子淌出来,胳膊腿都分了家,他跪在他们身边,也仅仅是咬紧了牙齿,发了誓要报仇,都不曾掉下一颗眼泪。

    而今……功成名就……

    他现在该有的都有了,却变得这样脆弱了吗?

    看到女人眩晕过去,他竟然都骇得心砸差点跳出胸膛。

    “堇米!坚持下!马上就到家了!堇米!要坚持住啊!”

    一路上,左慕森都焦灼地呼唤着安堇米的名字,一面开着快车,一面转脸看着安堇米苍白的小脸。

    心痛!

    真切的心痛!

    看到堇米这样衰弱,这样可怜,他真的是心痛不已!

    活了将近三十岁,他周岁已经二十九岁了,竟然才懂得为了别人而恐惧。

    别墅的管家看到左慕森抱着安堇米冲进家里时,赫然发现,在老爷的汽车后面,还尾随着两辆警车,两辆警车后面,还追来了左慕森几辆保镖车。

    这是怎么回事?

    他哪里能够想得到,左慕森因为紧张安堇米,一路上是让警车给开了道,一径开到了一百六。

    其实路上电话里家庭医生就说了,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天气闷热,各种病毒泛滥,人如果再疲惫些,很容易就会生病的。

    即便有家庭医生这般保证,左慕森还是急得满头大汗。

    “左总,安小姐没事了,刚刚给她打了一针退烧针,她发烧了,现在已经开始出汗了,应该很快就退烧了,左总,不要太担心了。”

    家庭医生朝门口来回踱步的左慕森笑了笑,低头,才赫然发现,短短时间内,左慕森竟然吸了一地的烟蒂!

    “嗬,左总,您不可以吸太多烟的,对肺很不好。”

    左慕森松了一口气,苦涩地一笑,“这不是着急吗?”

    “可以试着用其他方法缓解紧张和焦虑,对了,左总,你这样吸烟,对家人很不好的,二手烟的危害更大。”

    “真的?”左慕森马上就瞪大了眼睛,赶紧熄灭手里的烟,像个好学生那样保证,“我以后在家里绝对不抽烟了!”

    他可不想危害安堇米……还有小小、安白雪。

    左慕森没有意识到,在他心里,身边的人的排序很自然就成了:安堇米,安堇米的女儿,安堇米的姐姐。

    送走了医生,左慕森悄声走进安堇米的房间里,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安堇米的小脸。

    她睡着,依旧微微蹙着眉头,好像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似的。

    “人的心是个很古怪的东西,对不对,堇米?”左慕森低声呢喃着,似乎是在对安堇米轻语,其实是对他自己说,他伸出手,轻轻抚摸下安堇米的头发,给她整理下被子,苦笑,“你的心,为什么就不能向我靠拢呢?我真的盼望,你变得世俗、拜金一点,你就是看上了我的物质和权力,我也乐意。可你就是不看我。我真是拿你的这颗心,没有一点办法。就像我自己,拿我自己的心没有丝毫办法一样,我想要不注意你,想要不看你,也一样做不到。我突然发现,我是个如此无力无为的人,既不能左右你的心,也不能更改自己的心。唉……”

    这是左慕森长到二十九岁以来,说过的最最文绉绉的话!

    他那一刻才知道,每个人都有成为诗人的潜质,只要你爱过,痛过。

    因为发烧,安堇米奶白的肌肤上,腾着一层桃花的粉红色,晶莹剔透,尤为诱人。

    烧得红红的嘴唇,本来她的嘴唇就属于丰满型的,小小圆圆的,像是肉肉的樱桃,现在红得更加艳丽!

    有人竟然发烧都可以这样绝艳!

    左慕森痴痴地看着安堇米,大手里攥着安堇米的小手,看得他心荡神摇,一团团火气禁不住在他胸膛里游走,烤得他燥热、焦灼。

    这时候,安堇米的嘴唇动了动,颤巍巍的,无法形容的蛊惑和妖媚!

    左慕森实在没有忍住,俯下身去,想要去吻她的嘴唇。

    却在他的嘴唇距离她的嘴唇只有一厘米时,他模模糊糊地听到安堇米嘴里的呢喃,“紧紧……紧紧……紧紧……”

    ⊙o⊙

    紧紧?!

    那是谁?

    他是安堇米心目中的爱人吗?

    是安堇米最爱的男人吗?

    左慕森心里一颤,身子顿时僵在了那里!

    呼哧!左慕森站了起来,想了一下,走出门去。

    “去给我调查一下安堇米生活中的紧紧这个人。……哪个紧?你就把所有的j音的名字都调查一遍吧……嗯,对,要最最详细的资料……最快速度给我……”

    放下电话,左慕森手指敲着桌面,目光深邃而霸气。

    告诉我,堇米,我该用什么方式来爱你呢?

    等待?守候?

    还是给予?奉献?

    亦或是……掠夺?霸占?

    雷洛身体素质还是好,只是休息了三个小时,他就醒了过来,虽然还在发着低烧,虽然有点咳嗽,不过他已经有了力气下了床,穿着睡衣走到楼下散步。

    “殿下,请服用营养汤。”一个女佣低着头送上去一个金茶盏,雷洛端过去喝了一口,放下,打开报纸电视,随意地看。

    铁管家从院子里走进来,就对着雷洛浅笑,“殿下醒了?感觉怎么样?”

    雷洛都不抬眼,淡淡地说,“还好。”

    铁管家依旧卑微的笑,“族长老们认为,殿下应该再选一位王妃陪伴殿下了。您看……”

    “什么?”雷洛猛地抬起脸来,微微蹙着眉头看着铁管家,满脸的探究,“王妃?”

    《》第4卷 第64章、眼冒桃花

    雷洛丰神俊朗的妖孽脸上,马上浮现出一抹很明显的厌恶之色。

    铁管家那么懂得察言观色,他当然看懂了王子殿下眼里的意思,不过他仍旧装作没有看懂,保持着他刚才的得体微笑,点点头,欠欠身子,“是啊,殿下,族长老们在最近一次的会议中,就谈到了给殿下重新确立一位新王妃的事情,小叶子毕竟过世那么久了,殿下不能一直孤孤单单的……我们皇族还指望着殿下早点延续皇族的黄金血脉……”

    “咳咳咳!”雷洛烦躁地猛烈咳嗽几声,明显地不想听这个话题,“呼啦啦!”使劲抖了一下报纸,埋首继续看报纸,一个字不说。

    铁管家咬咬牙,“殿下您认为……”

    “搁置!再议!”雷洛黑着脸冷冷地挤出来几个字。

    铁管家禁不住蹙眉,还是温顺地应着,“是……”

    雷洛瞪着报纸上的字体,却没有看进去一个字。

    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