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阳兴奋得路川刚站起来,他就“哐叽”一下在于朝身边坐了下来。

    “你看他们两个多般配。”郭阳搂着于朝的脖子看向路川和林文坐着的方向,然而说罢这句扭过来头的时候就撞上了于朝的死亡视线。

    于朝抬手对郭阳指了指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面无表情:“拿开。”

    郭阳看着于朝没什么表情的脸来了兴致。

    他轻“嘶”了一声,伸手指指于朝的眼睛眉毛,又指指于朝的鼻子嘴,试图做人生心理导师:“你这哥们儿咋回事儿,总黑着一张脸可不行啊,人活在世上,讲究的就一个事就是开心。”

    于朝心道,你把我正追的人跟我情敌安排在一起坐了,我开心你妈我开心。

    所以为什么古人说“言多必失”,郭阳不说这句还好,说完于朝脸色更难看了。

    不过好在郭阳说完这话就扭头看路川跟林文了,没注意到于朝。

    “那啥,”郭阳往路川的方向坐了坐,抬起两只爪子再次“呱唧”了两下,”咱玩儿南北战吧。”

    林文接过身边另一个男生递过来的啤酒:“行啊。”

    路川和林文坐的那个沙发很大,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郭阳另外带过来的那两个朋友和路川他们不熟,总之那两个男生坐的挨得近,路川和林文坐得近,四人中间隔了点空间,泾渭分明。

    这就导致路川和林文几乎是贴在一起坐的。

    于朝看了两人一眼,眉心微微皱起。

    他问身边的郭阳:“南北战是什么。”

    “一看你就是不常喝酒的。”郭阳伸手点了点于朝给他解释道,“南北战就是我们在场的六个人先选出来两个代表,然后两个代表通过石头剪刀布的形式决胜负,赢的可以从剩下的四人中挑人,进行四次石头剪刀布直到把剩下的四个人选完,这时候我们六个人就分成了两队。”

    “然后呢?”路川问。

    郭阳又给自己开了瓶啤酒,接着道:“然后我们两个队的人分别一对一划拳,比如a队第一个人和b队第一个人先pk,a队第一个人赢了的话,b队第一个人就淘汰,然后a队第一个人跟b队第二个人再pk,如果a队再赢的话,那a队的这个人就接着打b队的第三个人,反之就是a队的这个人淘汰,b队的这个人打a队的下一个人,总之最后就是看哪一队的所有人先输完,哪一队就要喝酒。”

    林文总结:“两队划拳,输了喝酒。”

    不知道是不是这酒吧请的驻唱这场结束了,不远处的台子上一直在唱摇滚的那支乐队已经下去了,整个厅比刚刚安静了一些。

    灯光也没有刚才打得那么烈。

    路川把手里的杯子放下举手:“那我要跟师兄一队,师兄是出了名的能喝。”

    “没问题。”林文笑道。

    “白酒一斤半,啤酒没见醉过。”路川拍了拍林文的肩跟周围几人宣扬着林文曾经的战绩。

    于朝眼神在林文和路川身上落了落,紧接着对身边的郭阳道:“我也能喝。”

    虽说酒吧里的环境比刚刚安静不少,但到底是酒吧,还是吵,郭阳没听清,伸耳朵往于朝身边凑了凑:“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能喝。”说完于朝对着郭阳指了下路川,“你跟他说。”

    郭阳一时没反应过来:“说什么?”

    “说我也能喝。”于朝道。

    ???

    单纯可爱的郭阳一脑袋问号。

    他抓着脑袋嘀咕着:“啥玩意儿.......”

    “那两个人来选人?”路川问。

    路川的话打断了郭阳的思路,他往前坐了坐:“手心手背吧。”

    于朝坐直了些身体,他没想到这种喝酒的游戏还用手心手背这种这么简单的方式决定。

    几个人大概默契太好,手心手背了好几轮都没把这两个人挑出来。

    “卧槽,林文哥和阿朝!”郭阳叫起来。

    一会儿的功夫郭阳已经真的跟于朝称兄道弟起来。

    路川踢了郭阳一脚:“被踩着尾巴了?叫那么大声。”

    “没。”郭阳摸摸头招呼于朝和因为两人猜拳。

    于朝被郭阳勾着脖子的动作弄得难受,他扯了扯郭阳的胳膊:“松开点儿。”

    郭阳松开手又往于朝耳朵边凑:“等会儿你赢了就选别人,切记切记把川儿留给林文,然后我们等会儿就逮着川儿打,川儿酒量不好,林文肯定帮他喝,这样有助于促进他俩的感情......”

    郭阳说话间第一把猜拳的胜负已经决了出来。

    林文是石头,于朝是布。

    “卧槽,赢了!”郭阳惊呼,紧接着快速到于朝耳边小声道,“快选我......”

    “路川。”于朝打断郭阳,抬眼看了下路川。

    郭阳“嘶”一声差点儿要住自己的舌头,压着声音焦急的,“选我啊哥,你干啥啊!你选了川儿,川儿和林文还咋一队啊,你是不是傻啊!”

    于朝没理郭阳,看着在座的几个人又重复了一遍:“我选路川跟我一队。”

    于朝身边的郭阳,拍着自己的大腿试图阻拦:“他不选川儿,他要选我。”

    “是吧,你不是要选我吗??”郭阳搂着于朝的脖子,眼睛都快没了的在使眼色。

    然而于朝根本不跟他打哑语:“没,我选的是路川。”

    郭阳看着于朝真挚的眼神儿整个就是一个大无语。

    郭阳盘算的本来是,最好是能除了林文和路川的剩下四个人分到一组,然后林文和路川分到一组,不行的话至少也是林文和路川一组,有没有别人跟他们一组也都行。

    没想到一顿才圈下来,路川是跟另一个人,两人单独成组了,但这个人是于朝。

    郭阳真是肺都要遗憾炸了。

    他没注意到于朝的脸色,在于朝耳边一顿唧唧歪歪:“你说说,你看看你现在和川儿两人一组有啥用,本来说咱四个逮川儿撮合他俩的,这一下你是不是把咱俩的计划打乱了。”

    于朝眯了眯眼,琢磨着路川这朋友是不是个二傻子,怎能到现在还没看出来自己本来就想和路川一组。

    但事实证明二傻子之所以被称为二傻子是因为他不但不知道自己是傻子还以为别人是傻子。

    郭阳“嗒嗒嗒”说半天,突然停住话,用很疑惑的眼神看了看于朝说:“朝啊,你该不会没明白我一直说的什么意思吧。”

    “什么?”于朝皱眉。

    郭阳伸手摸了摸于朝的后脑勺,感叹道:“咱朝不会是个傻子吧。”

    于朝:......

    你看。

    作者有话要说:

    于朝:你看,就说是傻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