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易寒抬眸,斜了他一眼,清秀俊朗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嘲弄,随后继续喝茶,“我若是想参军,要的就必定是纳兰老头那个位置。”

    纳兰家三人集体怔忪,这人的语气未免太大了些。

    “哈哈……萧少爷真是好魄力啊!”纳兰严阜言不由衷的赞了一句,在他看来,萧易寒还是稚嫩了些,过于自信了。

    萧易寒这次连头也没抬,他不是听不出这人话中的挪揄,只是不予计较罢了,他往萧寰宇身边挪了挪,靠在他的身上,开始闭目养神。

    纳兰辛的眼睛缩了缩,望着那父子俩和谐自然的姿势,心中钝痛,他移开目光,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表情。

    萧寰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伸手揽住萧易寒的腰,让他靠的更舒服些,甚至还当着众人的面亲了亲萧易寒的脸颊,那温柔似水的表情让在场所有人都动容。

    “想不到萧先生……”纳兰雁卿眉头一挑,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对父子,很多人都察觉这对父子之间的关系太过暧昧,可是会往那方面想的绝对在少数,若不是亲眼见到这幅场景,纳兰雁卿也不会相信。

    萧寰宇回视着他,带着温和笑意的脸还未来得及收敛,“若是没有其他事情,我们就先告辞了。”他摩挲着萧易寒嫩滑的脸蛋,心中满满的爱意。

    “萧先生是认真的?”纳兰雁卿问除了痛萧家长辈一样的问题。

    “自然,再也没有比这更认真的事情了。”萧寰宇坚定地回答。

    “你不怕世人的目光与唾弃吗?”这句话其实不用也知道答案的,若是萧寰宇会怕,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更不会在他们面如此动作。

    “他人的看法与我们何干?若是因为这个世人的目光而放弃自己所爱的人,那才是傻瓜。”一句话说的纳兰雁卿无地自容,纳兰辛却眼前一亮。

    “困了,我们回去吧。”这时,萧易寒睁开眼睛,慵懒随性的姿态让纳兰辛又是一阵着迷。

    “那我们告辞了。”萧寰宇拉着萧易寒的手站起身,在纳兰家人的目光中远去。

    “宝贝,真的困了?”车上,萧寰宇捏着萧易寒的脸颊,似笑非笑的说。

    萧易寒睁开清醒的双眸,丝毫没有刚才在纳兰家的困意,他继续靠在萧寰宇的身上,平静地回答:“纳兰辛的目光太热切,那里我可呆不下去。”

    “哼!居然敢惦记我的人,看来我得找个时间和他单独谈谈!”萧寰宇沉着声说,眼底闪过一丝阴寒的狠厉。

    “若他真敢做出什么事来,不用你出手,我也会解决的。”萧易寒眯起眼,他承认他很欣赏纳兰辛的才华和性格,但若是涉及到私人问题,他也可以毫不犹豫的放弃那个人。

    “反正你以后离他远些,不许单独和他接触!”萧寰宇霸道的吩咐着。

    萧易寒回了他一个白眼,不要说萧寰宇,他自己也不会允许让第三个人插入他和萧寰宇之间。

    纳兰严阜的书房中,三人还在此处未散,一片沉默无声,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纳兰严阜凌厉的视线紧盯着纳兰辛的脸,“小辛,你对萧易寒有想法!”肯定的语气,丝毫不容人争辩。

    纳兰辛身子一颤,果然还是瞒不过大家吗?那萧易寒是否也知道了?

    “是。”纳兰辛肯定地说,既然别人发现了,那就没必要继续隐瞒。

    纳兰雁卿回想今日在车上的对话,叹了一口气,他终于知道这个小侄子的纠结来源于何处了。

    “唉,小辛,你没机会的。”纳兰严阜直言大计道,就算萧易寒还是单身一个人,他也不会同意的,他也是个开明的祖父,能容忍他娶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子,但决不会允许他爱上一个男人。

    “……我知道!”纳兰辛神色凄然,他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情,勉强笑着说:“祖父、伯父,您们不用为我操心,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纳兰严阜起身走到纳兰辛身前,拍着他肩膀宽慰道:“你知道就好,人这一辈子常常会遇到求而不得的情况,你该学会如何面对各种挑战,这次,就当是一次心灵的磨砺吧。”

    “是!”纳兰辛大声地应答,随即告辞了两位长辈,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纳兰辛沿着门板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无声的忧伤飘荡在房内,“放弃”两字说的容易,可是自己真能做到吗?

    抹了一把脸,纳兰辛走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当他出来时,那个刚毅严谨的青年少校又回来了。

    十月,京都城突然涌入了大批的军队,各地政府官纷纷赶来,一同见证这场军部大选的盛会。

    各个出入口都被严密监控了起来,整个国家的军部瞬间动了起来,给京都城的居民们带来了紧张的压迫感。

    国会宾馆大厅内,两路人马对峙着,谁也不相让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每届大选都无法避免。

    “原来是萧家主,真是久仰!”雄厚彪悍的声音如洪钟般回荡在大厅内,一个身着军装的魁梧大汉笑容满面的看着萧寰宇,这人正是东北的蒋维安。

    “彼此!”萧寰宇目光落在站在他身边的青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才接着说:“蒋将军军功显著,可这识人的眼光似乎不怎么样啊!”

    萧寰宇一开口就是暗讽,高傲的态度,鄙夷的神态让常年深受恭维的蒋维安立即拔出了枪。

    “啪……”双方几十个人同时举枪上膛,气氛顿时凝重无比。

    “萧家主,我自认为我们两家井水不犯河水,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蒋维安瞪大一双牛眼,忿然地注视着平静如常的萧寰宇。

    萧寰宇呵呵一笑,毫无客气的指着他身边的李正天说:“我们萧家的败类你也收,不是识人不清是什么?”

    李正天刚进门见到对面萧家一行人,暗骂了一句“倒霉”,以他之前在萧家的身份,萧寰宇可是需要仰望的人,即使叛出萧家,他的心里依然存着一份敬畏之心。

    听到萧寰宇这句话,李正天挺直了腰板,强撑着镇定反驳:“萧先生,我可不是萧家狗,有自由选择效忠对象的权利。”

    “哦?是吗?一个可以将抚养自己二十几年的养父推入火坑的人,我们萧家还不屑于要。”这点,也是萧寰宇最不能容忍的,前二长老再混账也是萧家人,可是李正天一个外人竟然敢如此算计他们萧家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正天气急败坏地睃了蒋维安一眼,见他因这句话而皱起了眉头,忙强辩道:“萧先生,我义父可是被萧少爷杀害的,您不觉得是您在强词夺理、栽赃嫁祸吗?”

    说到这,在场多数人都将目光汇聚到萧寰宇身边的青年身上,只见青年面色平静,双手插在裤兜里,丝毫不在意对面的枪口,也不知是过于镇定还是过于自信。

    萧寰宇只是笑了笑,没有回话,他们萧家的事没必要在大庭广众下宣传,他没有理会李正天,而是对着蒋维安说:“蒋将军想要如何决断都与我无关,祝您好运!”

    说完他摆摆手,身后众人会意,收起了枪支,又恢复一副守法良民的阵势,只是大家都知道,萧寰宇绝对是会在大庭广众下开枪的主。

    这边收了枪,蒋维安也不好再拿枪口对着人家,他瞥了一眼情绪波动的李正天,咧着嘴冲萧寰宇说:“李先生是个人才,也许他只是和萧家八字不合,我看到是个不错的人。”

    蒋维安一番话,安抚了李正天忐忑不安的心,而且他话里明显嘲讽萧寰宇不会御人,当是找回了刚才的场子。

    “也对,也许他确实适合您。”萧寰宇淡淡的微笑,他最后深深的看了李正天一眼,携着萧易寒与他们擦肩而过。

    萧易寒走过李正天身边时,斜了他一眼,张了张嘴,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音量说:“再会!”

    李正天全身一个激灵,心脏猛跳,这轻飘飘的两个字比刚才萧寰宇的控诉更具压迫感

    第四卷 第二百一十六章 焦急的等待

    “李正天你留着做什么?”出了国会宾馆,萧寰宇拉着萧易寒问,这个人本来他是打算处理掉的,可是被萧易寒阻止了,以他对萧易寒的了解,绝对不会是因为那三年的情谊。

    “没什么,只是单纯的想看看这个人有什么本事罢了。”简单说,就是萧易寒觉得生话太无聊的,想给自己找点麻烦。

    大选为期一个月,前二十天是对各位候选人才能上的评定,各项考核由委员会三十名委员共同出题,以候选人的完成情况来打分,很俗套的一个方法,但是却很有效。

    这样的考验,可以考核候选人真正的军事水平,毫无掺假,一各国家的军事副主席若是毫无军事才华,那必是这个国家的悲哀。

    下旬,十位候选人会根据分值淘汰七位,剩余的三位才有资格进行最后的竞争,那十天,三位竞争者凭借自己的本事巡回演讲,向全国人民展示自己的才华,也是向三十位委员表现自己。

    十月的最后一天,三十位委员以及政界各代表汇聚一堂,做出最后的投票,政界代表仅仅只有发言权,真正最后的投票权只掌握在委员会手中。

    这天,云开雾散,被雨水浇灌了三日的京都城显得清透了许多,与云水城相比,这里的秋天干燥非常,就连刮来的风都能带走水分,那三天的及时雨正好给干燥的京都城注入新鲜的水因子。

    萧寰宇并没有一直待在京都城,在来这的第三天,他就回了云水城,虽然他很想将萧易寒也打包带回去,可是考虑到来回旅途的辛苦,他还是毅然一个人走了。

    临行前,萧寰宇楼着萧易寒一遍又一遍的亲吻着,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两人的浓情蜜意却没完没了。

    “再不走天黑前可就到不了云水城了!”萧易寒手臂收的紧紧的,一点也没有要放人走的意思。

    “没关系,那我就天黑了再走。”萧寰宇亲昵的抚摸着他的脸额,两人携手一起吃完晚餐,才舍得分离。

    十天后,萧易寒举着手机,输入那中已烂熟于心的号码,听着电话中已经重复了第十遍的女音,有些烦躁的将手机丢在床上。

    “明明钟管家说那人已经离开云水城了,怎么可能斗天了还没消息?”萧易寒在房间内有些焦急的踱来踱去,终于,他扛不住心里的不安打开房门。

    别院客厅内,石音等人正汇聚一堂,打牌的打牌,玩色子的玩色子,乐不思蜀了。

    “萧洛,去查查萧寰宇现在到哪了?”萧易寒一身月牙白的运动服从楼梯上走下来,还未见到人就扯开嗓门喊了起来,丝毫没有平日的淡定。

    萧洛忙嗖的站起身,推开眼前的筹码,跑到萧易寒身边问: “出什么事了?家主还没到吧?”

    “这都快半天了,怎么可能还没到?”萧易寒眉头紧皱,脸上露出少有的忽色。

    “呃……寒少,这才三十多小时,就算下了飞机也还需要时间的。”从云水城到京都城至少要飞三个小时,加上从机场到萧家别院,四个小时怎么可能会够。

    “哟,大少爷,您终于体会到这种魂不归属的感觉了吧?呵呵……”连摇着手中的色蛊,冲萧易寒笑得幸灾乐祸,他要让萧易寒知道白己被派出去时的感受。

    “闭嘴!”萧易寒面色阴沉的吼了一句,他焦虑的走到沙发上坐下,撑着下巴不知在想什么。

    在场所有人都停止了笑闹,大家扔掉手中的东西,急切地起身走到萧易寒身边,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萧易寒平日里虽然也很有威严,可是如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