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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以若在楼下准备打车的时候,却被不远处的一声喇叭惊得回首。她认得那车,那日林牧之送她去医院就是开的这辆,果真,见他款款的下车,风度翩翩。

    他在她面前站定,“我来接你!”

    “我说过拒绝的,你听不懂吗?你红粉一大堆,还找不出陪你吃饭的?”

    “你哪里见我有红粉了?”

    安以若鄙视得看他,真当她是傻瓜呢,“那日在医院陪你的美女难道不是?”

    可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就后悔了,连她自己都觉得酸,林牧之会怎么想?可是她的初衷只是想找一个可以拒绝的理由!

    果不其然,看到他嘴角浮起得意的笑!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林牧之牵起她的手,向车子走去!

    “喂,你干嘛?”安以若试着挣脱!

    “你不想在街上让别人看笑话吧!”林牧之的语气满是得逞的奸诈!

    安以若回头看四周,已经有不少好事者频频拿眼神瞄着他们!终究不情愿的被林牧之塞进车里。

    途中带她到一个地方换了衣服,化了精致的妆。他似乎很满意他这副样子,一路上都含着笑。安以若越发搞不明白,林牧之这样把她打扮成一个洋娃娃一样,到底意欲何为?可她只能像个牵线木偶,一招一式都由他掌握。

    安以若怎么也想不到林牧之居然带她回家,下车后,她直愣愣的站在那个大宅前,不愿移动半步。

    “今天是我父母三十周年的结婚纪念日,只是个家宴,你不用那么紧张,况且你不是认识我母亲么?”

    安以若只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林牧之居然带她来参加他们的家宴!

    “林牧之,你送我回去吧!”

    安以若的眼中露出难得的乞求!林牧之的笑也一下子收敛,于是两人就这样站定,静默无言,空气中风云暗涌。

    就在安以若想转身的时候,却听见有人叫到:“牧之回来了啊?就等你了!”

    林牧之冲那个妇人叫了声“陈妈”就牵起安以若进屋。

    以若匆忙间向愣在一旁的陈妈点头致意!

    华丽的餐厅内,一帮人已经坐定。真的只是一个家宴的形式,原来,低调也是有遗传的!

    安以若在众人的打量目光中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保持着适宜的微笑不僵掉。

    林牧之向主位上的夫妇介绍:“爸,妈,这是安以若!”

    在座的诸位皆是面面相觑,林母认出安以若,最先反应过来,起身过来拉着她:“安小姐上次走地那样匆忙,我都来不及谢谢你,原来你和牧之都已经这样熟了啊?”又转头怪林牧之“也不早些带安小姐回家瞧瞧!”

    安以若也没法子,今天这样特殊的场合,想让别人不误会都不行。她被安置在林母旁边,刚一坐下,就被身边的人唤作:“嫂子!”

    安以若看她,年纪应该和她相仿,五官精致,一脸的娇笑!

    她的声音听着耳熟,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上次在医院没见着嫂子,今天终于见着了!”

    安以若方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天在医院的是她!可是对她的称呼,安以若却是过敏得很!

    林母看出安以若面露难色,含笑说:“以若别跟小嫣见识,这丫头从小就没大没小惯了!”

    其余的各位都笑出了声,于是就在这样其乐融融的氛围中开宴,倒让安以若自在不少。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林父林母都是极好相处的人,完全没有富人的架子!而其他人可能都把安以若的身份想歪了,安以若也不好解释。

    大厅里放着老式的的唱片,旋律婉转,勾勒出一段流金岁月。安以若看着场中的起舞的林父林母,想起那句歌词,两个人相守直到白发苍苍,说得不正是这种幸福吗?俗世中,能够一起牵手守到到爱情苍老的又有几对?

    “嘿,嫂子!”林牧之的表妹——余静嫣过来和她碰杯。

    “余小姐不要这样叫了,我和林总只是寻常朋友!”安以若不得不辩解!

    两个酒杯碰在一起的声音清脆明亮,余静嫣的声音婉转悠扬:“你可是表哥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哦!”看到安以若手上戴着镯子,诧异道:“哎!姨妈把这个镯子给你了啊?看来你是非做我嫂子不可了!”

    这个镯子是刚才饭后林母给的,她只说是见面礼!

    “这个镯子,有什么故事吗?”

    “这是姨父姨妈的定情物啊,姨妈说要给未来。。。”

    “余静嫣,你怎么废话那么多啊!”林牧之神出鬼没的,打断了余静嫣的话!

    “好了好了,我不当电灯泡总行吧!你们两人玩好哦!”余静嫣不怀好意地冲着他们笑。

    看到余静嫣走远,林牧之绅士地向安以若邀舞。旋律刚好,气氛微妙!安以若看了一眼场中的那几对,伸手放进林牧之的手中!

    微光中的舞蹈,辗转暧昧,多情匆促,偶尔在内心停留。

    安以若不敢看面前的林牧之,这样的气氛,心很容易跌落。

    恍惚间,脚步错了节拍,踩到林牧之的脚!安以若窘的一下子松开手,退后一步。

    林牧之看出安以若的窘态,牵她到外边的露台。

    外面就是林家的花园,夜风拂过,伴着阵阵花香。

    林牧之靠着栏杆站着,看着面前的安以若,迎风站着,微风吹起她的雪纺裙摆和长长的黑发,美得像夜幕中的精灵。他的眼有一瞬间的恍惚。假装若无其事的轻咳一声:“那个,晚上擅自把你带来,我很抱歉,但是我并没有什么恶意!”

    安以若拂了拂眼前的碎发,“我知道,没什么!”

    两人一下子又陷在相看两无言的桥段中,安以若为了避免尴尬,转身想进屋,却被林牧之一把拉回来,她的唇就这样毫无预警的被他的唇覆上!

    她惊得睁大了眼,双手下意识的推开他,却被他箍得越紧。仿佛是陷在一场漫长的拉锯战中,她无力反抗。

    身后有着渐渐隐去的笑声!

    仿佛过了很久,林牧之才放开他,那些被抽离的思维和意识才渐渐的复位。可唇齿间似乎还留着他的余味。

    安以若看着面前离自己触手可及的林牧之,俊逸挺拔的身姿,深海一样的眼神,这竟然让她忍不住的悸动!

    “我妈他们之前老催着我相亲,看来以后不会了!”

    安以若又气又恼,目光游离到别处——原来,她只是无偿陪着演戏啊!

    林牧之送她到家的时候,安以若边下车边说道:“衣服我下次再还给你!”

    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退回来,动手摘镯子。虽然余静嫣话没说完,但是她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想来这个镯子是留给林家未来媳妇的!

    林牧之按住她的手,安以若顿住,抬眼看他!

    他的神色认真且严肃,完全不复之前吻她时候的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静谧的夜色中,他字句分明的说:“安以若,如果你正好缺一个男朋友,而我又不太差,那么你为什么不考虑我看看?”

    顾煜城番外之爱未完

    爱,未完待续

    安以若,这名字也许会是我一生戒不掉的瘾。

    也许若干年后,我还是会在云淡风轻的午后,回想起遇见安以若的那个晚上。

    那个一身淡淡的明亮,带着未收敛干净的青涩。讲话的时候会脸红,微笑的时候低着头的女生。心,就那么毫无防备的被绊住

    遇见她,是我此生最美的意外。没有所谓的一见钟情,但是却莫名的心动。睡觉的前,会惦记着她含笑的梨涡,调皮的虎牙,还有认真唱歌的模样。会想起微风中轻轻浅浅的那一句:“我是安以若!”

    原来只是一句,便在我的生命中埋下了符咒。

    我不相信我们的爱情只是一场她预定好的,费尽心机的骗局。可是她说得那样决绝无情,即便心里不舍,但尊严不许。心里的倔强和骄傲容不得我在逗留半秒,我离开,以为她事后会给我解释。

    我等了她那么多天,一厢情愿的以为她说的也许只是气话。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怎么可能说结束就结束。可母亲说,她拿了钱,所以不会再来了——我不相信!

    可是,等到所有的希望都绝了念头,等到的只是母亲给我准备好的机票,护照。那时候以为离得远远的,就可以不见也不念。所以打包了心碎离开,却还是奢望着登机前见她最后一面。可是,她几乎以一种彻底的方式退出了我的生命,那一刻,心里不是不恨。

    多年以后才明白,一时的骄傲终究要用一世的后悔来陪葬。没有了她,从此生命再无阳光。

    刚出去的那半年,我用一种几乎颓废迷乱的生活来麻痹内心的痛——烟,酒,金发碧眼的美女,这些自己曾经不齿的生活,居然有一天会成为自己的真实写照。可是,任凭牵着谁,抱着谁,心里那遗失的一块终究还是不能复位。我知道,也许此生中了安以若的蛊,并且无药可医。

    脚上的伤,总是在每一个雨天隐隐作痛,提醒着我,即使为安以若付出生命,而她也弃如蔽履。呵,原来爱情的终结,竟如龙卷风过境,除了带给我伤痛,什么都没留下。

    一淼常常打来电话,而我一次次忍住问她,安以若好不好?我只是害怕听到那个答案,无论好与不好,对我来说都是再一次的凌迟。

    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想起她说过要做我的煮饭婆,要为我们的故事写本书,要一起走没走过的路,看没看过的风景,等到白发苍苍,再一起回首数幸福。可是那些誓言终究都不能作数。

    钱夹的内侧,那一张小小的照片,存放了我诸多的想念。而那部旧手机中的短信,一直来都舍不得删,假想成她和我的对白。别人说在爱情里,每一个人都只是傻瓜。而我尤其傻!

    和她在一起那三年和一个人在外那四年,加起来刚好是生命的一个轮回。却是故事的两个个极端。三年间,每一天都是晴天,四年里,每一夜都是噩梦。忘记多少次在异国他乡的街头认错了背影,叫错了名字。可是她也许永远都不知道,在和她隔着一个大洋的彼岸,有个人,两千多个日日夜夜反复温习着她曾经遗留的点滴温柔。

    当我终于鼓足勇气回来要一个解释的,或者希冀着从新开始的时候。她却以妻子的名义站在了别人的身边,躲进别人的怀抱,即便那个人是他从小的发小。她成了我朋友的妻,把曾经允诺给我的幸福都转借他人,还那样若无其事得对我说“你好!”忽然明白,一淼之前所说的——你回来,最好先学会面对。

    原来时间并不具备人们所认为的那种伟大的力量,它甚至摧毁了我记忆中有关与她的任何细节。否则她怎么可以一次次那样残忍,这是我认识的安以若么?难道真如她曾经所说,我眼里的她,也是一个骗局?

    牧之那样的人,从来都不会将就,可是他居然过早地戴上了婚姻的枷锁,除非他心甘情愿,否则没有人可以逼得了他,那是否意味着他们是相爱的?他对她那样细心,甚至连责备都带着温柔的口气,而我只能坐在一边,像个观摩着他们上演恩爱的戏。我不知道当时说的那些混账话,是恨,还是嫉妒,可是我分明又看见安以若目光中的躲闪和挣扎。是不是她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可是我们曾经明明说好要彼此坦白的。

    答应什么采访,只是为了多见她一面。可是她居然说我们不认识,没见过——她就是这样定位我们的关系!整个过程,她真的就像是毫不相识的陌生人,而无心的试探,还是让她阵脚大乱。我看着她坐在街角,看着她哭得不能自己,人来车往,而她却像个迷路的孩子。我终于克制不住得想要过去给她一个安慰,把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