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两位,加上你,那京城现在就是三位仙君,然而这普天之下,一共只有三位仙君。”

    飞升乃是头等大事,不仅修士所在门派会著书立传,弹冠相庆,天道也会降下瑞气千条,繁花百万相和,当天夜晚还会有灿金色巨字浮现当空,称之为封天旨,意为昭告苍生有仙君得道,将天下授予仙君管辖。

    如此盛景,天下仅有三次,依时间顺序,分别为姬广玉,萧百慕,叶崇宁。

    叶酌闭了闭眼:“绝不可能是百慕,千年前我与他定下君子协定,我堕仙,他自封,若无我允许,他必不可能踏过章江半步。”

    三人对视一眼,心头皆升起一种极为荒谬古怪的感觉。

    既然如此,这多出来的一位仙君,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此时,塔灵稍向门外看了一眼,化作一缕青烟,飘入了玉佩之中,同时,有小童叩了三下门。

    叶酌问:"何事?"

    小童口齿清晰道:“崇宁公子,有您的故友到访,托我带信给您。”

    ——这便奇了怪了,叶酌避世数百年,京城还能有故友?

    “请进。”叶酌站起来:“谁寄来的?”

    “小人不晓得。”他摊手入怀,笑道:“一封来自东城的马夫,一封来自西街门的买花小姑娘,都说别人给的,您看了就知。”

    叶酌竖起两根手指:“两封?”

    小童托给他:“诶,两封。”

    他挥挥手让小童退下,这两封书信显然来自两个人,用的纸张不同,叶酌捻着看了看,一张切口毛碎极多,韧性较差,是一般街市就能买到的普通宣纸,另一张触手温润,纹路浅淡,是极为昂贵的六吉棉连。

    叶酌叹气:“越来越扑朔迷离,这两个仙君搞什么玩意。”

    他先展开六吉棉连,当即呦呵一声。

    这纸也用朱砂浸润,抄的正是他今日在儒门书库看到的两句红字,一句“杀百姓一百三十万屠城”一句“作江川二十四景图”。

    塔灵托着下巴,“您已经知道了啊,又给您发一遍?”

    叶酌道:“未必是一个仙君发的。”

    他展开另外一张纸,粗粗扫了一眼,眉毛挑的更高。

    “霜降当日只管来会,我等尽人事听天命,其余不提,保你性命无忧。”

    这一行字极其潦草,笔画勾连,落笔粘腻,像是极为焦急的情况下写出的。

    温行提醒:“背面有落款。”

    叶酌一翻。

    ——姬广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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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写解谜有点担心节奏问题,或者我自己脑补出来了但是没有写出来,如果大家觉得过快或者过慢要和我讲啊~muaヽ(*?3`*)ノ

    第92章

    叶酌把那两封信摊放在桌子上,指尖在署名上点点,托着下巴:“这又是玩什么花样?”

    塔灵的视线在‘姬广玉’三个字上一一扫过,狐疑道:“是广玉元君写的吗?”

    “谁知道啊,这几个扑朔迷离的,说不定谁觉着冒充一下很好玩呢。”

    温行略顿了顿,问:“要不要找送信人问一问,也许有线索?”

    “对。”叶酌撑在桌子上,对那送信小童挥挥手:“你过来,卖花的姑娘和马夫,走了吗?”

    小童行礼:“卖花的姑娘走的快,马夫还留着,您看要不要给些赏钱?”

    替人跑腿办事收些赏钱,确实挺正常的,叶酌当即伸手入怀,掏出半两银子:“你请他上来见我吧。”

    他示意小童:“卖花的姑娘也派人给我追回来,就说我高兴了,给她赏钱。”

    半两银子叶酌看来不多,对寻常贩夫走卒却不是小数目,马夫很快便到了,他颇为局促的给几人见礼,道:“三位老爷,这是?”

    叶酌开门见山:“你可记得叫你送信的人,长什么样子?”

    那马夫道:“这简单,他是个……”

    他说到一半,忽然就停住了。

    叶酌追问:“啊?”

    马夫讪笑一声,挠了挠脑袋:“对不起啊,爷,这,我忽然就不记得了。”

    三人对视一眼,皆默念:“咒术。”

    叶酌眼神示下,温行点点头,关上了房门。

    “这是?”

    “别紧张。”叶酌食指微曲,夹起一张符,笑道:“只是做个梦而已。”

    记忆这种东西极为复杂,即使强行抹除,也难免留下粗略的印象,他阖上双目,流沙般的画面在眼前分崩离析又聚集重合,叶酌顺着时间一路回溯,在各种小贩的要喝声中,定格到了一个模糊的重影。

    此人面貌衣着皆模糊不清,唯一能看见的,就是他抱了一个孩子。

    他还要深挖,忽然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那小童气喘吁吁的跑进来,隔着门急声道:“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