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庞略显苍白,手里拿着一把银白色的枪。

    学生们愤怒呐喊,砰然枪响,男人一枪击中地面,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远在迷宫另一头的霍虎听到声音,跃上墙头,躬身于黑暗里潜伏,远远眺望中央祭坛。

    阳教授站起身,问:“你是什么人?”

    林景峰淡淡道:“你既然知道箴言盘对应的经文,想必也知道怎么开启它。”

    阳教授把学生护在身后,说:“你想做什么!你是盗墓贼?!”

    林景峰横过手,把枪口抵在阳教授的额上,漫不经心道:“开锁,否则我会开枪。”

    阳教授怒道:“我不为你们犯罪分子做事!”

    林景峰扣动扳机,嗒的一声轻响,学生们恐惧大叫,朝后摔去,林景峰没有把扳机扣到底,依旧冷冷道:“不开?”

    他揪着阳教授衣领,把他推下台阶去,阳教授摔得头破血流。

    林景峰看也不看,随手以枪指着摔下台阶的阳教授,淡淡道:“谁会开的,过来,否则杀了你们的导师。”

    学生们发着抖,躲到一处,高处另一个声音说:“小师叔,这年头,你就算拿他们父母要挟也没有用。通常杀年轻的,效果比较好。”

    话音落,枪响!

    高处王双开枪!一枪贯穿了一名女孩的脑袋,把她击倒在血泊里。

    “啊——”另一名女生大声尖叫。

    “等等!”林景峰喝道。

    “砰!”

    王双再开一枪,把又一名女生击倒,阳教授满头鲜血,挣扎着起身,痛苦地吼道:“不要碰我的学生!”

    阳教授扑上台阶,林景峰侧身一让,老学者扑倒在地上。

    王双又问:“开不开?”说着把枪指向最边上的李斌。

    “别动手!”李院长五花大绑,被林景峰带来的手下押回迷宫中央:“我也会开,让我来开!不要伤害学生!”

    阳教授茫然地看着李院长,李院长摇头唏嘘,脸上两行老泪。

    “他们是盗墓贼!”阳教授吼道:“会把文物送出境!老李!坚持原则!”

    “砰!”又是一声枪响。

    王双直接击毙了阳教授,礼貌地说:“既然有人开,你就可以去死了。”

    死寂般的静谧。

    毛毛虫展行扒在石池边缘,睁大双眼,瞳孔微微收缩,俱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阳教授倒在血泊里,被一枪击碎颅骨,带出白花花的脑浆,和着鲜红的血喷在满地的经文上。

    这就死了?!展行完全无法相信自己所见,杀他做什么?

    展行心里生起难以言喻的滋味:杀他做什么?阳教授只是个读书人啊!有人愿意开锁,为什么还杀人?!

    林景峰瞬间抬枪,抵着王双额头,吼道:“别再乱杀人了!”

    王双侧着头,笑了笑:“小师叔,你不会开枪的。”

    林景峰喘息片刻,冷冷道:“你们现在都滚出去!”

    直到学生们恐惧地逃出了迷宫,林景峰方收起枪。

    王双一手摩挲坑坑洼洼的额头:“人质在后头,想必你已经调戏过了,有什么感想,小师叔?”

    展行屏住呼吸,心里隐约有股怒火在燃烧。

    chater26

    展行死死盯着下面的一切。

    “喂,小子。”陈珞珞的声音低声道:“起来。”

    陈珞珞不知何时潜上了高台,用瑞士军刀割断了展行身上的绳索,取出他口中的布。

    “大个子呢?我不是让你跟着他的么?”陈珞珞问。

    展行:“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陈珞珞抓着展行,把他按进空石池里,说:“小心!”

    展行与陈珞珞交谈压低了声音,高台中央的王双回头望了一眼,一切无恙。

    陈珞珞与展行并肩冒头,于石池边缘窥探,李教授缓缓旋转圆盘,又被不耐烦的林景峰踹了一脚。

    “快点!”林景峰训斥道:“别玩花样!”

    李院长镇定地说:“等我的学生都离开这里,马上就可以了。”

    王双:“老师,您是在谈条件吗?”

    林景峰使了个眼色,示意王双,而后道:“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跑出洞了,你开吧。”

    陈珞珞说:“他已经疯了。奇怪,老头子要的到底是什么?佛像下还有东西?”

    展行:“现在怎么办?!放任他们杀人?!”

    陈珞珞:“等,他应该不会再杀了,一报还一报,我会亲手结果这个小畜生,先看他们想找什么。”

    李院长又等了许久,才缓慢旋过六字箴言轮的最后一圈,咔嚓一声,启动了地底的某个机关。

    林景峰提起李院长的领子,把他一脚踹下台阶:“你可以滚了。”

    李院长跌跌撞撞起身。

    “砰!”

    王双再次开枪,隔着数十步,一颗子弹结果了李院长的生命。

    展行:“!!!”

    陈珞珞:“操!简直是只畜生!”

    展行:“给我枪!”

    陈珞珞:“冷静!你没训练过打不中他的!”

    李院长在血泊中不住抽搐,李斌带着剩余的学生逃了。

    祭坛中央只剩下两个人,林景峰与王双,以及三具尸体。

    林景峰:“小双,你不听话。”

    王双惫懒笑道:“小师叔,当初我就是太听你的话了,才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林景峰无情地说:“所以当年的你,已经死了。”

    王双缓缓走近林景峰,他比林景峰矮了半个头,林景峰能看见他坑坑洼洼的头皮。每一个伤痕都触目惊心。

    “你记得我是怎么喊的吗,小师叔。”王双揶揄地笑道:“我在始皇陵那个满是化金水机关的陷坑里,是怎么喊你的?”

    “小师叔……”王双把唇凑到林景峰耳边,近乎变态地喃喃道:“别丢下我,小师叔,我错了。”

    林景峰怒不可遏道:“你师父牺牲了自己的性命,保护我们逃出来,如果我陪着你一起死,就是浪费了他的命!他没有教过你第三原则?!”

    “在墓穴中,同伴误触机关,并且无法挽回的情况下,必须抛弃触发机关者,来保留其余存活队友的生命!”

    王双仿佛被刺到了死穴,声嘶力竭地吼道:“其余存活队友还有谁?!只有你,林景峰!只有你一个——!你当初答应了我什么!我死,你也一起死!”

    展行被吓了一跳,从远处呆呆地看着林景峰。

    王双又凑近了些,端详林景峰的表情,林景峰不为所动,依旧是那苍白的脸色,与游移的眼神,仿佛在避开王双的脸。

    “你的山盟海誓不值半毛钱,它就是个屁——!”王双在林景峰耳边用尽所有力气,发疯般地吼道。

    林景峰瞬间抬手,以枪抵住王双的头。

    “够了,这不能成为你自暴自弃的理由。”林景峰说:“来,你也来吧,结束这一切。”

    王双发着抖,他的手中也握着枪,林景峰:“不敢?拿枪顶在我头上,像我这样,你在怕什么?你不是很想杀我的么?”

    王双抬起手,用枪抵着林景峰的额头。

    于是王双与林景峰二人站在祭坛中央,彼此用手枪抵上对方眉心,互相注视着对方。

    “我数一、二、三。”林景峰淡淡道:“一起扣扳机,敢不敢?”

    王双筛糠般地发抖,林景峰说:“一。”

    “我打赌,林三会在数到二的时候先开枪,他最喜欢玩这一套。”陈珞珞柔声道。

    王双嘴角抽搐,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你不该来的,斌嫂。”林景峰冷冷道。

    “师娘,你好。”王双侧过头,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砰的一声枪响!

    陈珞珞先一步扣动扳机,说时迟那时快,展行甚至分不清楚是谁在动,只觉眼中一花,王双朝左,林景峰朝右一避,都转到佛像后。

    “砰!砰!”

    陈珞珞毫不留情的两枪,火花四溅,俱是朝着王双的方向,一场激烈的枪战毫无征兆地开始,林景峰吼道:“展小贱!别冒头!”

    展行只觉快要窒息了,平台上枪声倏然而起,砰砰乱响,到处都是子弹打在金属上的声音,陈珞珞凄声尖叫,声音断断续续,犹如黑暗中追魂的女鬼。

    “王双——!当年一直有一句话要问你!”陈珞珞厉声道:“你是不是接了老头子的密信,才到水银池里去的!”

    枪声倏然一停,林景峰的瞳孔剧烈收缩。

    王双嘶哑的声音响起,犹如夜枭恐怖,枪声再起,林景峰吼道:“小双!给我站住!你把路带到水银池是怎么回事?!”

    砰一声,子弹击中另一尊佛像,令它从高台上倾摔下来。

    展行摸到陈珞珞扔在地上的军刀,割断手上绳子,外面安静。

    他冒出头看了一眼,平台下,陈珞珞追着小双,林景峰追着陈珞珞,闪进了复杂的迷宫里。

    周围一片静悄悄的,展行好不容易把绳索全部割完,抛在地上,手持瑞士军刀,喘息片刻,四处打量。

    他们在说什么?展行依稀听到了三人枪战间的对话,王双接了老头子的密信,把斌哥和林景峰带进了水银池?水银池是哪里的?秦始皇陵……

    展行大概推断出一段隐情,现在人总算走了。

    霍虎又在哪里?

    展行把瑞士军刀塞进军靴旁的暗格里,翻出石池,走向高台。

    满地尸体,阳教授,李院长躺在血泊中,头上各有一个枪孔。

    所有死者都被王双一枪穿脑,再无抢救余地,展行蹲在阳教授的尸体旁,低声说:

    “对不起,教授,我以后再也不在古迹恶作剧了。”

    他伸出手,摸上阳教授死不瞑目的双眼,让他的眼皮合上。

    释尊金像上镶满弹壳,被打得千疮百孔,展行想起石台上看到的阴影,他拔出军刀,走到金像背后。

    佛像腹腔中空,背部有一个小孔,林景峰的沙漠之鹰穿透力太强,甚至击破了佛像的外壳,几缕光通过弹孔,在阴暗的空间里射下来。

    展行把眼睛贴在佛像背后的小孔中朝内窥探,朦胧的光里,他看到释尊佛像内镇着一个圆球。

    圆球是个不规则的形状,空间太黯了,看不清楚。

    展行翻过包,取出手机,把闪光灯与摄像头部分对准孔按下快门,白光一闪,取到照片。

    “这是什么?”展行翻找照片,反复确认。

    展行不住猛喘,眼中流露出恐惧的神情,他认出来了。

    那是一个和尚的头颅,后脑勺朝着展行。数枚长钉交叉穿入佛像,把那个头颅牢牢地固定在腹腔中央。

    展行不住想象断头脸上的表情,它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的?越想越害怕,缓缓退后,离开了高台。

    又有一声枪响从西面传来,展行反握军刀,跃下中央祭坛,朝迷宫的另一头跑去。

    与此同时,迷宫的另一面。

    王双在西迷宫尽头停下脚步,一番追逐,林景峰已经被成功甩开,陈珞珞却越过围墙,翻了过来。

    这里是另一间与墓穴耳室相当的藏宝处,上百个转经筒架林立,耳室中央有一座青铜鼎。

    王双转过身,面对追来的陈珞珞,摩挲自己额头,嘴角略翘:“师娘,你想杀了我?”

    陈珞珞在转经筒架后停下脚步,她瞥见展行从墙壁那边摇摇晃晃地爬过来,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展行攀上大鼎,王双侧过头时,展行便马上把头缩了进去。

    展行在鼎里发现一件东西,那是一把长弓,弓身雕满密宗经文,弓的两头是张嘴咆哮的金色龙头,他拉起弓弦试了试,发现极难拉开,于是顺手把它背在自己背上。屏息听着鼎外传来的对答。

    “小双。”陈珞珞柔声道:“你不听话,害了你师父,险些也害死了你自己。为什么要朝水银池跑?你怎么会认得路?当真只是记错了方向,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