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觉那双修长的玉手瘦到只有皮包骨头了。

    “三嫂,我三哥最近虽然对你很过份,可是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就这样对你的,你告诉我们吧,你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唐燕妮也是满脸的担心。

    晴晴只是摇了摇头,苦涩的泪水下滑,苦笑着:“没有必要了。”

    他们之间很快就要结束了,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没有必要再说出来了。他甚至连下一个结婚对象都找到了。

    -文-他没有给她婚礼,想必会给那个叫做非非的一个轰轰烈烈的婚礼吧?

    -人-另外三个女人面面相视,总觉得晴晴话的意思太深沉了,也太痛了。

    -书-晴晴不说,她们也无奈。

    -屋-合上眼睑,晴晴轻轻地说着:“你们能给我一个人静静吗?”

    三人对视一眼,只得默默地离开了病房。

    躺在病床上,晴晴睁开双眼,眨着,泪水下滑,滑过了她的脸,她的腮边,滑落在枕头上,染湿了枕头。

    “你怎么还在哭?你的身体不宜过份伤心。”这时候一名医生推开门走进来,看到她在哭,忍不住责备着。“你会晕倒,一是身体休息不够,二是心情原因,三是营养不良,四是怀孕了。”

    闻言,晴晴愣住了,医生再说了什么,她都没有听进去了。

    她怀孕了?

    这个时候,她怎么怀孕了?

    在他伤她之时,她居然怀孕了?

    算算日子,应该是第一次的时候,就怀上了吧。

    晴晴苦笑着,她没有忘记契约上的内容,女方不准贪恋男方的钱财而借故怀孕。从一天始,他就不会想过要她生他的孩子,可是却不曾避孕,她因为行动不自由,也没有到外面去买避孕药来吃,结果,孩子就来报到了。

    只是,这个孩子注定是来不到这个世界的了,他怎肯要这个孩子呀?

    ……

    唐氏集团。

    三十八楼的经理办公室里,唐骧发狠地把桌上的文件全都推扫在地上,然后无力地向后一靠,靠在真皮转动椅上,点燃了一根香烟抽了起来。

    他脑里总是挥不去晴晴软软地倒在地上的情景。

    该死的!

    他当时为什么会觉得恐慌?

    她是个贱女人,她给他戴了绿帽子,他怎能担心她?

    更该死的是,她老是装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博取他家人的同情,害到现在他回到家里,都没有人理他,把他当成了透明的。搞清楚,他才是那个家里的人,而她,只不过是他买来应付奶奶的贱人!

    “吱吱吱——”忽然电脑响了起来,是有邮件。

    唐骧立即掐灭香烟,点开邮件一看,全是他要的肥人资料。s市那么大,肥胖的人又岂止一两个,他要从这成千近万名肥人当中找出那相片上的男人很难。不过他还是逐一逐一地去分析着,想找出那个可恶的男人,然后将那个男人碎尸万段!

    知道他和晴晴结婚的,又敢挑上他唐骧的,证明那个男人是有身份地位权势的人。

    认清这一点,再找起来就容易得多了。

    当张氏有限公司董事长张发财的资料出现在他的眼前时,他立即锁定了张发财,觉得张发财给他一股熟悉感。

    定定地看着张发财的脸,唐骧想起来了,晴晴发烧的时候,张发财出现在晴晴的病房里,两个人谈了什么,他却不知道。难道相片上的男人就是张发财?

    张发财曾经是杨家的债主之一,这个他还记得,也是因为张发财的逼债加逼婚,他才会买下杨晴晴的。

    张发财与杨晴晴之间真的有一腿吗?否则晴晴发烧的时候,他只不过是到外面去替晴晴打包午餐,张发财就出现了,别告诉他那是巧合,世界上会有那么多巧合吗?

    这股怀疑让唐骧的怒火再次狂腾腾地烧了起来。

    关上电脑,唐骧黑着脸,起身绕出办公桌,冷然离开了办公室,直奔医院。

    他要当面问晴晴,她的情夫是不是除了赵茗宇之外还有张发财。

    当他来到晴晴的病房前,却举步难行,迟疑了良久才推门进去。

    看到独自躺坐在病床上,失魂落魄的杨晴晴时,不可避免地,唐骧觉得心再次一痛,他慢慢地走进去,走到床沿上坐下,看着杨晴晴。

    陷在痛苦漩涡当中不能自拔的杨晴晴甚至不知道他的到来。

    唐骧的眼神错综复杂。

    忍不住,轻轻地伸出大手抚上了杨晴晴那瘦得尖尖的脸蛋,掌下的肌肤依然光滑如婴儿肌肤。

    因为他的触摸,让杨晴晴瞬间回过神来,看到是他的时候,吓得她立即往病床另一边缩去。面露惊惧,眼带恐慌,仿佛他是万恶魔头一样,躲避着他的触摸。

    唐骧的大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如石化一般,他有那么可怕吗?

    “我……”唐骧艰难地开口,看着晴晴,良久才问着:“我再问你一次,相片上的女人是不是你?男人是不是张氏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张发财?”

    抬眼看着他,晴晴苦笑着:“我说不是我,你会相信吗?”她反复辩解多次了,他何曾相信过她?

    张发财?

    那背影的确像是张发财的。

    是他又如何?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他们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唐骧不出声。

    晴晴绝望了,在他心里,他还是认定她是出轨了。

    那,还有什么可以说的?

    沉默一会儿,唐骧起身,转身打算离去。

    “等等。”杨晴晴忽然唤住了他,在他转过身来看着她的时候,她咬了咬下唇,然后带着期求的眼神看着他,轻轻地道:“我怀孕了。”

    唐骧一僵,随即沉下了脸,冷冷地吐出一句话来:“打掉!”

    听到无情的两个字眼从他的嘴里吐出来,杨晴晴真正绝望了,从头到尾,他不曾对她动过一份情。他伤她,她却爱他,看着他,恋着他,也顺着他,可是到头来却落得一身伤。

    心痛之中,一股恨意油然而生。

    晴晴合上了眼睑,痛苦地道:“我知道了,我绝对不会用孩子来拖着你不放。”

    “你,明白就好!”唐骧这句话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他从她的眼里看到了绝望,让他的心再度被刺痛起来。

    一扭头,唐骧绝然离去。

    伸出瘦削的手,抚着平坦的小腹,她的孩子呀,她可怜的孩子,投错了胎呀。

    吃力地从病床上坐起来,晴晴独自出了病房,找到了医生,告诉医生,她要打掉孩子。

    “为什么?就你的脉象显示,你怀的极有可能是双胞胎,为什么要打掉?如果不想要,为什么不避孕?”医生很生气地质问着。

    晴晴只是咬着唇不说话,但是泪水却扑扑地直掉,她何尝舍得呀,她的孩子呀,她何尝舍得呀。

    看到晴晴那个样子,医生问着:“你的家属呢?他们同意你打掉吗?孩子的爸爸呢?”

    云初三人因为她说要自己静一静,都无奈地离去了,此时她的身边没有任何一个熟人。

    沉默良久,她才哽咽地道:“孩子的爸爸不想要,是他要打掉。”

    唐骧那“打掉”两个字把她伤得最彻底了,让她心生离去。

    医生愣了愣,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你到妇产科去挂号吧。”最后,医生才轻轻地说了一句。

    “好……”晴晴捂着嘴,含着泪,带着痛,转身离去。

    坐在妇产科休息室里,晴晴看着那些初为人母的妈妈们,脸上洋溢着母爱的光辉,让她羡慕不已。

    “好痛。”忽然一个男人扶着一个女人走回休息室,那个女人脸色苍白无血色,紧紧地蹙着眉。她不停地抱怨着那个男人:“如果下次再怀上,我一定不再打掉,我要生下他,你不要,我要,我自己养。”

    晴晴只是怔怔地看着两个人。

    “杨晴晴!”蓦然间,妇产科医生大叫着她的名字。

    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些能幸福地生下自己孩子的妈妈,杨晴晴轻轻地站了起来,走向了那名医生。

    每走一步,她的心就痛一分,恨就深一分。

    很快地,她苍白着脸逃也似地逃出了妇产科,那名给她药吃,让她药流的妇产科医生只是木然地把药的盒子丢进了垃圾筒里,嘴里不悦地嘀咕着什么,听不清楚。

    逃出了妇产科,逃出了医院,漫走在大街上,晴晴不知道今后的路该如何走下去。

    期满之后,他欢喜地再做新郎与那个女人生下他们的孩子,而她呢?为了还债而卖身,不清不白了,谁还会要她?她的人生已经被毁了,是毁在她自己手里。

    云初等人发现她不在医院里了,急得到处寻找她。

    当唐燕妮打电话给唐骧,告诉他,杨晴晴不见了,唐骧却只回给唐燕妮一句无情的话:“她爱去哪,与我无关!”

    唐燕妮当场气得脸色青紫。

    最后还是其他几位少爷命令手下们满大街地搜,才把坐在街边发呆的杨晴晴带回了唐家。

    望着坐在沙发上,神情呆滞,却眼带痛苦之色的晴晴,老夫人忍不住抱住她,颤抖着声音:“孩子,是奶奶害了你呀。”如果她不逼唐骧结婚,唐骧就不会找杨晴晴结婚,两个人就不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杨晴晴只是木然地摇了摇头,这一切都怪她自己。

    唐骧很快就回来了,不过他不说话,只是狠狠地瞪了杨晴晴一眼,然后不理众人,孤寂地上楼去了。

    “骧儿到底怎么了呀?”高丽华涩涩地自语着,看着儿媳妇那个样子,她都想哭了。

    “晴晴,你哭吧,把心里的委屈都哭出来。”思婷站在晴晴身边着急地劝着。

    杨晴晴没有再哭,她哭得够多的了。

    她环视众人一眼,个个眼带担心,轻启唇瓣,她轻轻地道:“我没事,大家不要再为我担心了。”

    说完,她轻轻地离开了老夫人的怀抱,深深地看了大家一眼,然后离开了大厅。

    她一上楼,唐骧就下楼了,摆明不想与她再相处。

    站在窗前看着那辆法拉利在老夫人的叫骂声中还是绝然地开出了别墅,杨晴晴知道,她与他之间该结束了。

    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他们都无法再走下去了。

    唐骧一夜未归。

    杨晴晴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天刚蒙蒙亮,连佣人都还没有起来的时候,她,一身轻便的打扮,没有带走任何东西,这个房间里,其实没有一样东西是她的。环视着自己睡了一个半月的房间,这里有她的爱,有她的泪,有她的情,亦有她的痛。

    痛到无法再忍受,她何必再忍下去?

    她要离开了,离开他,让他得以解脱,她亦得以解脱。

    她和他之间始终是两个世界里的人,她终究不是火,无法融化他那块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