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心疼,你会原谅我所有的错——即使我并不认为,那些手段是错误的。

    陆政躺在周行的怀里,任由对方轻轻地拍着他的脊背。

    他这个怪物,终于有了一个阳光的、安稳的、温暖的巢穴。

    第77章

    春日午后,陆政抱着陆舟,哼着歌哄他。

    周行放下了手里的书,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我记得,有一次在学校的北门,撞见韦泽从一辆豪车上下来,这件事,是不是你策划的结果,不然,怎么会那么巧?”

    陆政抬头看了看他,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递我一片尿布,孩子又要哭了。”

    周行将尿布递了过去,陆政的意思他明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重要,只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

    不管陆政过去有多少算计,到周行这儿,总能轻描淡写地揭过去。

    周行又有点气,正想捶打陆政几下,抬眼一看陆政正在专心致志地换尿布,又下不去手了。

    “……你的洁癖好了?”周行后知后觉地问。

    “没好,”陆政拿起温热的毛巾,擦干净小孩的下身,“但对你和对孩子,没什么洁癖。”

    “因为,我们算你的所有物?”认识这么久,周行也了解了陆政的脑回路。

    “嗯。”陆政把尿布包好,又把孩子放在了萨拉推过来的摇篮里,轻声地哼着催眠曲。

    周行看着他这一副好爸爸的模样,彻底发不出火了,想了想,又问:“真的不需要我向媒体澄清?”

    “没必要。”

    “但我看你的民众支持率一直在降。”

    “怎么,怕我输?”

    “有一点。”

    “不要担心,”陆政掖了掖小孩子的被角,半蹲着摇晃摇篮哄他睡觉,“大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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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局势对我们完全有利,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汪林躺在高斯的床上,抽着雪茄,享受着事后的惬意。

    高斯用手抓了下头发,他一直在惶恐不安,而这种情绪愈发严重,过了一会儿,他给出了一个疯狂的建议:“去派人,杀了陆政。”

    “你疯了?”汪林的手指因受惊颤抖了一下,“现在陆政如果出事,所有人都会知道是我下的手。”

    “这并不耽误你的选举,你在另两个票仓的优势已经足够大。”

    “你想让我成为第一个民众不满意的议长么?那样的话,我很难获得连任,只能做四年的议长。”

    “四年还不够么?”

    “当然不够。”汪林的眼中充斥着野心与欲望,“我要像之前的老议长一样,连任十次,直到年老时再选择退位。”

    高斯的表情彻底变了,他冷淡地提醒:“汪林,是我选择退位,才有你的上位。”

    “可是,你不是已经厌恶了这个位置么?”

    高斯没有回应汪林,他披上了衣服,离开了房间。

    他曾经那么渴望着这个位置,渴望着至高无上的权力。

    但当他拥有一切的时候,又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胆战心惊,他清楚地明白,他的能力根本不匹配这个位置,他的上位,只是一场罪恶的交易。

    他并不后悔当年的所作所为,但午夜梦回时,他还是会被无尽的鲜血淹没。

    他吸了半根烟,又灌了半瓶酒,最终还是选择背叛当年对老议长的承诺,向心腹下达了刺杀陆政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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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陆政摇晃摇篮的手指一顿,他站直了身体,问他的爱人:“我们去陆宅呆几天吧?”

    “怎么突然想去那里?”

    “想给你和陆舟画几幅画。”

    “好吧。”

    周行欣然应允,在萨拉的帮助下迅速地收拾好了东西。

    这次他们并没有乘坐汽车出行,反倒是登上了沉寂许久的冠军号直升机。

    陆政把陆舟放进了有气孔的、并能够自动供氧的婴儿舱里,双手抱着婴儿舱上了飞机。

    一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陆宅的后花园。

    于此同时,高斯派去的杀手引爆了炸弹——属于陆议员的房子几乎被夷为平地,火光甚至蔓延到了周围的建筑物。

    民众和记者迅速赶到了现场,各种舆论开始在网络上发酵蔓延。

    但这一切和陆政一家三口并没有什么关系。

    陆政和周行并排坐在一起,支起了两个画板,专心致志地为孩子画像。

    周行画了一会儿,侧过头看陆政的画板,忍不住笑:“说好的画陆舟呢,你怎么在画我?”